梁肆凝望著遠處倚樹而立的李星冉,沉聲道:“我們還缺一件寶貝。”
雖然已煉化月汐神木的樹種,獲得了壬癸之力,但他仍覺得穩(wěn)妥起見,應(yīng)當讓李星冉盡早煉化那枚珠子。
李長青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山風掠過林間,撩起少女鬢間青絲。李星冉忽然轉(zhuǎn)頭望來,眸光似淬了血的紅寶石,在晨光中燁燁生輝。
“什麼東西?”李長青皺眉問道。
他知道,自從梁肆昨夜歸來後,李星冉就有些不對勁。
“可還記得,秘境內(nèi)唿喚星冉那顆靈珠?”梁肆迴應(yīng)。
李長青點頭,恍然大悟。
他早發(fā)覺珠子不凡,此前有外人在場不好多問,此刻再迴想起來,那靈珠與他的九嶽鼎相當,都透露出遠超靈器的威壓與靈性,極可能是件仙器。
“我去檢查陣法。”李長青突然開口,轉(zhuǎn)身走向遠處。
他太清楚自家妹妹的性子,若真較起真來,怕是連他這個哥哥的麵子都不給,誰做的孽誰負責,毫不猶豫,轉(zhuǎn)身離去。
梁肆僵在原地,一時間也不知如何開口。
昨夜,因得到神物而一時忘形,他調(diào)戲蘇瑤時沾染了氣味,竟被李星冉察覺了,致使這小妮子至今未與他說過一句話。
最主要的是,現(xiàn)在的李星冉像是變了個人,極為冷漠,據(jù)李長青所言,此前他被黑蛟拖入水中時,也曾見過李星冉這般模樣。
猶豫再三,他硬著頭皮走向李星冉。
“星冉,秘境那顆珠子...” 梁肆說道。
然而,話音未落,破空聲驟然響起,李星冉揚手擲來一物。
他微微側(cè)身避開,隻見一枚素色珠子嵌入他耳畔三寸處的樹幹,整棵大樹都震顫。
梁肆咽了口唾沫,這姑奶奶真下死手啊!差點就“就腦洞大開”了,他取下珠子繼續(xù)朝李星冉走去。經(jīng)過,好一番軟磨硬泡,總算安撫住了這小醋壇子的情緒。
然而,在這個過程中,他發(fā)現(xiàn)李星冉狀態(tài)很不對勁,像是心魔滋生,尤其是她那雙血色的瞳孔,透著一種詭異,很不簡單。
他下定決心,等此次事情結(jié)束,迴到宗門之後,一定要為李星冉進行一次全麵細致的檢查。
三人合力在山體上開辟出了一個山洞,作為李星冉煉化珠子的靜室。
“這珠子是一件仙器,有了它的助力,加上長青你的九嶽鼎,此次伏擊幾乎穩(wěn)操勝券!”梁肆笑道。
他將壓製在珠子內(nèi)的紫氣收了迴去,珠子如若注入了生命,爆發(fā)出耀眼的藍光,圍繞著李星冉歡旋轉(zhuǎn)。
事實上,梁肆有些羨慕,三人出來曆練,就他沒得到任何仙器的認主。
他囑咐李長青以九嶽鼎將珠子鎮(zhèn)壓以防不測,協(xié)助李星冉將其煉化。
梁肆親自在山穀護法,嚴肅地守著。
還好,靈珠很配合,就先前爆發(fā)一次潮汐,伴著大量金色光雨,便在沒鬧出太大動靜,若不然,必定吸引不少尋寶之人。
這段日子在萬獸林,他經(jīng)曆了許多生死,現(xiàn)在終於有閑情逸致於眼前雪景。
梁肆伸手接住一片雪,冰晶在掌心化開,忽然驚覺,自己在這異世已曆五次春秋。
他足尖輕點崖邊碎冰,身形倏然拔起,下墜時踏著半空雪花借力,衣袂振風聲裏,人已立在孤峰絕頂。
站在山巔俯瞰,整個山穀的雪景盡收眼底,一片銀裝素裹,美不勝收。
他有些感慨,覺得哪怕幾年過去了,還是與這世界格格不入,像是他完全不屬於此地,僅是異鄉(xiāng)來客。
“往年這時候,爸媽該囤年貨了吧?”他靜坐在山巔之上,眺望遠方層層山巒。
莫名地,梁肆有些落寞,他害怕百年後自己還能否記清父母的臉,害怕腦海中的記憶會隨著時間而淡化,更懼怕有一天自己會習慣了這樣打殺爭鬥的生活,迷失了自我。
很快,他徹底陷入迴憶中,時光荏苒,一道身影如幽夢般悄然出現(xiàn)在他的背後,那是李星冉。
此刻,她周身環(huán)繞著靈動的光輝,宛若自九天之上降臨的仙子,身後映襯著一輪皎潔的皓月,其光輝璀璨奪目,恍若月宮中的神女,超凡脫俗。
此前,日月珠浸泡在秘境的地脈精髓內(nèi),汲取了大量精華,此刻反哺至李星冉身上,竟一舉將她修為提升至了築基圓滿境,若不是怕將她撐爆了,日月珠內(nèi)蘊含的純粹精華,能將其拔苗助長,“催生”至元嬰以上。
李星冉緩步行至梁肆身前,她忽而跌坐於梁肆膝前,從未想過,向來樂觀,總是逗她開心的男人,竟也有如此消沉模樣。
她心頭一酸,仰首輕吻了上去,這一次,梁肆沒有躲閃,抬手溫柔環(huán)住她,靜靜迴應(yīng)。
微風輕拂,雪花悠悠飄落,一片片落在李星冉頭上,好似給她披上了聖潔的嫁衣。
良久唇分,兩人靜擁。
山巔不遠處的一棵大樹旁,李長青雙手抱胸,斜靠在樹上,抬頭望著山巔相擁的兩人,臉上露出笑意。
“星冉,哥哥真心為你感到高興,你找到了值得托付終身的伴侶!若爹娘在天之靈有知,定會為你的幸福感到欣慰。”李長青心中默念。
傍晚時分,暮色如墨,悄然浸染了天際。
梁肆覺得差不多是時候動手了,今夜過後再無張家!
他沉吟,道:“張家外援黑影須得先除,他們都有築基境修為,一尊半步元嬰我們還能勉強應(yīng)對,若是那些黑影從旁幹擾,恐生意外。”
“肆哥,我有辦法!”李長青說道。
他取出一枚碧色宛若琉璃的圓珠放在掌心,在落日映下竟泛起妖異的磷光,珠中隱約可見墨綠色霧靄流轉(zhuǎn),頗為神異。
他為了此次伏擊,將收集而來的各種材料皆煉製為了奇毒,現(xiàn)在他身上攜帶的奇毒,能輕鬆放倒一座小城的修士。
李長青撫掌而笑,道:“此毒名喚‘春’,取自‘春日醉眠不知醒’之意。莫說築基修士,便是金丹真人若毫無防備也要醉臥三秋。”
他指尖輕彈琉璃珠,一縷碧煙飄向枯枝,頃刻間整株古木化作枯木,瞬間凋零。
梁肆好奇湊近細觀,與尋常毒物不同,此珠竟異香襲人,毫無半點刺鼻的氣味,若不是李長青說它是奇毒,他都以為是顆香珠。
然而,他立刻了感到不適,體內(nèi)的靈力竟出現(xiàn)了停滯,手腳麻痹,僵硬,宛若喝醉般連意識都感覺暈乎乎。
他趕忙調(diào)動金炎遊走全身,這才恢複了過來。
他頗為震撼,好霸道的毒!
心中對李長青,所掌握的毒經(jīng)愈發(fā)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