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這樣的。
“阿彌陀佛,何人膽敢擅闖我大石寺?!”
當初,傲決以神足通無視門牆,悄無聲息的站定在羅漢殿內,引得十方上百僧人圍堵。
佛號如雷震耳欲聾中,小小少年隻是淡定從懷中取出一株嬰兒手臂粗細的寶藥。
“嘶!”為首的高僧,當場眼睛就直了。
“阿彌陀佛,羅漢堂乃是我佛門禁地,除卻親傳弟子,外人一概不得入內。”
聞言,傲決不語,再次從袖口中取出一枚丹藥。
玉匣打開的那一瞬間,立馬一股振奮心神的馨香彌漫開來。
“天王護心丹???!!!”
“額迷途 阿彌陀佛,小施主,事情一碼歸一碼,”
還有人要說話,傲決瞧了他一眼後,又甩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小葫蘆。
“久聞大石寺藏龍臥虎,今日晚輩特來瞻仰。”
“若有冒犯,還請諸位大師海涵。”
“哪裏哪裏,哈哈,小施主太客氣了。”
“還請施主見諒,容我等稟報主持,請他老人家~”
話音未落,再次有一物從傲決手中攤開:“聽聞寺內供奉有一百多歲高齡的真言聖僧,不知是否有緣聆聽他老人家的教誨。”
眾僧侶大眼瞪小眼,直到其中有人認出寶物之後,突然發(fā)出龍吟虎嘯之嗓音。
“少爺稍等,老僧這就去抓 去請師叔祖來見你!!~”
師叔祖,對不住啦。
來,把手上笤帚放一放,迴來你再掃,來,咱們先出去見一位少爺。
事後,當眉須皆白的老僧滿臉錯愕的被拽到羅漢殿後~
當聽聞傲決的做派之後,無名嘴角不自覺的抽搐了一下。
他才明白,這大少爺是這麼喊出來的。
不露痕跡的看了一眼大治和尚,後者眼皮耷拉著,仿佛沒有察覺。
“阿彌陀佛,藥醫(yī)不死病,佛渡有緣人。”
“大少爺的確與我佛有緣,還請無名居士看在高徒的份上,一定留下多住幾日。”
“請~”
這邊,無名看見傲決沒有任何危險之後,也安心了。
於是,跟著大治和尚的安排,也沒有拒絕。
住下,再次住下。
不知是否是結了善緣,無名總感覺大石寺的人對於他的到來,很高興。
高興到,甚至有些亢奮。
不過,他也沒什麼顧忌。
因為他是無名。
他想去看傲決,但是,傲決明顯今進入一種悟道狀態(tài),他也不好中途打擾。
“阿彌陀佛,老衲大德,見過無名居士~”
這時,一蒼老衰敗,麵容灰枯的老僧在一眾扶持下,前來拜見。
無名一眼就看出此人命不久矣,壽元將至。
一旁的大治大師還在向無名介紹,“這是我?guī)熜执蟮拢F任大石寺主持。”
“原來是大德聖僧,幸會。”
“阿彌陀佛,事發(fā)突然,老衲有一事相求,還請無名居士移步。”
“請。”
一行人前往偏殿,隻留下劍晨在原地守著傲決。
他看見傲決擺著奇怪姿勢,也不敢打擾。
環(huán)顧四周,這才意識到此地別有韻味。
大殿內,除卻兩排羅漢像外,中央還坐落數十尊佛與菩薩。
特別是中心處一尊千手觀音最矚目,寶相莊嚴,各手形狀與所持有法器,無有相同,給人一種神通廣大,法力無邊的錯覺。
五百尊佛相拱衛(wèi)著,儼然一派神佛世界的氣象。
就在他驚詫失神之際,忽然,眼前波動蕩漾著,整個世界迅速的暗沉了下來。
沉淪入深淵,整個世界的色彩不斷的流逝,到了最後,僅剩下來黑與白,詭異,驚悚,仿佛這一小片空間被莫名偉力放逐。
驚慌失措,措手不及,在這一刻,劍晨隻感覺自己內心的驚懼在無限放大。
被嚇破了膽,像是傀屍,身體完全不受自己控製。
也就是在他萬念俱灰,無法自拔的時候,忽然耳邊傳來熟悉而又冷酷的嗬斥聲,“自甘墮落,受不了半點風浪,廢物!!!”
“滾出去!!!”
驚醒,劍晨這才豁然清醒。
一入眼,世界還是那個世界,佛殿還是那個佛殿。
不同的是,此時的他渾身濕透,狼狽坐在地上。
再入眼,發(fā)現傲決背對著他,在變化著手中印法。
雙手高舉過頭,緊扣如花蕾,無名指斜起,指頭貼合。
整個人無限被拔高,化身崇山峻嶺一樣,巋然不動,宛如不動大明王。
他不解,不知道為何自己為變成這樣。
他粗喘著大口唿吸,很想問問師兄,到底是怎麼迴事?
但可惜,傲決從不跟他廢話。
直到,遠處沙沙聲傳來,原來是手持笤帚的老和尚。
眉須皆白,臉上莊嚴透露著祥和,鼻梁比常人至少長寸許,清奇獨特。
此時,他正滿含笑意的看著劍晨:“小友仁善,過於癡良。”
“有膽怯之心,有怯懦之心,萬般不查,一時心魔滋生。”
“日後當一往無前,無欲則剛,無恙,無恙。”
老和尚的話如和煦的光,溫暖人心。
聞言,劍晨立馬起身施禮:“多謝前輩提點,晚輩感激不盡。”
語氣真誠,豈料老和尚隻是搖頭:“老僧來遲一步,施主該感謝的應該是少爺施主。”
少爺施主自然就是傲決,劍晨點頭,也意識到若不是師兄發(fā)現,隻怕他現在,已然心神受損,留有疤痕。
“多謝師兄。”
石子扔進冰麵,叮的一下什麼都沒有濺起,傲決吊都不吊他。
劍晨灰頭土臉,揉了揉鼻子,滿臉幽怨,雖然習以為常,但在外人麵前,他還是有些羞澀。
老僧瞧了隻管搖頭,微笑不語。
最終,在安靜的氣氛中,劍晨敗退。
隻留下老和尚與傲決,繼續(xù)沉默。
“原來你是武林神話無名的弟子。”
“這有什麼幹係?”
“少爺施主好通透,好啊好啊。”
原來,這位掃地僧人就是真言大師。
他一生從未與人動過手,終身侍佛,虔誠一心。
此時,再看他,緩緩結迦而坐,麵露悲天憫人的莊嚴法相,左手張打開,手心朝上,手臂擱著膝蓋處。
隻是跟前跟後,前方傲決甚至都沒有迴頭,就依法施展同樣的印法。
這看似什麼都沒有發(fā)生,實際上,在傲決的腦海裏,卻嗡的一下子空白了出來。
仿佛天地間失去了所有,隻有嗡鳴,與天地暗合,與肉身契合,共鳴震顫中,傲決再次見識到九字真言手印的神奇。
通過印法特殊的的震動頻率與人體主脈相互應和,從而產生不可思議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