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門舍利,傳言隻有透過戒、定、慧的修持,加上自身大願力才能得來。
非大智慧,大圓滿,大造化之高僧不可修得。
或許,大德聖僧冥冥之中自有感悟。
其他人不清楚,但是無名卻知曉。
大德聖僧今天之所以執意這般生焚活燒,歸根結底還在於他自己。
他佛法圓滿,終其一生,從未虧欠過任何人。
心念通徹之際,沒料到最後關頭,卻要有求於無名。
他不願虧欠旁人因果,於是,他隻能在無名沒有結下因,自己沒有得到果的時間裏,盡早離開。
或許,也隻有這樣,才能出現如此神聖聖潔的光輝,普照世間。
現在再看,似乎他成功了。
傲決整個人變得明淨琉璃,有慈悲之相。
以往在身上的兇魔之氣,如今煙消雲散似的,再也沒有一絲一毫。
果然,無名大喜。
拾起腰間的胡琴,就情緒激昂的長奏了一曲。
時間一晃,眨眼一個月過去了。
這一個月裏,大石寺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大德聖僧的事情除了小部分人知道,其餘一概瞞的死死的。
而這一個月,也是有史以來,傲決渡過最輕鬆的時日。
不用抵抗入魔的煎熬,心念平和,再無任何暴戾情緒刺激。
再有,他短時間內,內力大漲。
《易筋經》反複重修無數次的少林神功,短短一個月之內,陡然突破至藍級浮屠的境界。
何謂藍級浮屠,剛柔並重,陰陽互濟,內力收放自如,傷人於無形。
儼然一派大宗師,掌門級別的頂級高手層次。
不僅如此,不止是《易筋經》,還有《童子功》也達到了紅日訣的境界。
《童子功》,同屬於佛門神功之一,曠世絕學。
當初傲決在靜念禪院時就已經修煉多次,不過,每次入魔,功力總是一朝散盡。
紅日訣境界,體內真氣浩瀚,貫通全身,開始能吸納太陽之光華能量。
同時,防禦之力,堪比神兵難傷。
再有,絕世武學《金鍾罩》,同樣也到了第八關。
全身罩門僅餘下三寸,反震之力,甚至超過攻擊力量。
厚積薄發,水漫成河;再加上大德聖僧祝福的手段之後,他直接破繭成蝶,一飛衝天。
但凡往日傲決研究過的內功心法,諸多武學,此刻,短短的時間裏,全都爭相綻放似的,大有進展。
澎湃洶湧之功力,甚至可以效仿無名的目力之重。
劍晨有一次路過,隻是被他看了一眼,就重創倒飛了出去。
咳得內髒都要碎了,差點就沒搶救過來。
幸好,身邊寶藥多,不然,劍晨能冤死。
如此情況,無名也是極為慎重。
傲決不僅可以同時修煉多重內功心法,肉身更是可以承載其不斷疊加的真氣。
最後多次檢查無恙,這才漸漸放下心來。
“因禍得福,壯壯全身經絡遠非常人比擬。”
“資質悟性,更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這一刻,無名心中莫名自豪,而劍晨,則鵪鶉一樣的,瑟瑟發抖。
他什麼都不想,隻想離開。
隻期待黑夜盡快來臨,這樣,他好拱進被窩,默默流淚。
這一日,傲決盤坐在羅漢殿內,修行九字真言法印。
不入道,隻覺得九字真言晦澀難懂。
入了道,更覺得佛法無邊,究極無盡。
也難怪當初真言大師告誡他,窮其一生,受用無窮。
他想尋大師賜教,但再也沒有等到對方。
或許可以主動尋找,但又擔心多加打擾。於是,二人再無交集。
也就是今日枯坐悟道的時候,忽然大石寺山門外來了一人。
文質彬彬,身材欣長高瘦。
一身青衣文士模樣,舉著文雅,白皙清瘦的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大德何在,老友重聚,因何不現身?”
嘚嘚~,迎接他的是無名。
拉著胡琴,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胡琴閑扯,無名同樣麵無表情。
“來人可是天君席應?”
初見此人,氣度不凡;再仔細一看,渾身散發著淩厲的光芒。
濃密的眉毛下,一雙眼睛看著是邪惡又殘酷。
“哪兒來的叫花子?”此人眸珠之中帶著一圈紫色光芒,邪異的可怕。
無名不語,自顧拉著胡琴。
他現在是真不想再殺人,但大德聖僧恩情還曆曆在目,他也不能不遵守承諾。
“接我一劍,饒你不死。”
他言語平靜,且還有一種無奈。眉頭皺著,完全一副不情願的樣子。
席應聽了,短暫的錯愕之後,不免仰天長嘯。
“哈哈,哈哈! ”
席應以為看見了傻子,他是什麼人?
邪門八大高手之一,當今世上,戰力現存最高的一批人。
更別提,他遠遁西域,練成了三百年來都無人練成的紫氣天羅魔功,踏入了天人第九重境界。
此時的他,信心爆棚,狀態前所未有的牛*!
紫瞳火睛,其魔功爆發著,他要先殺一個人熱熱場子。
當時,四周便橫空出現了一道道一線線如織網一樣的真氣。
束縛般,纏上無名,簡直是無路可逃。
一言不合大開殺戒,頓時,無名心中的抵觸減輕了一些。
下一刻,一股沉寂多年,隱埋許久的殺意慢慢冒頭出來。
聞見了血腥之氣,幾乎就在同一時間,天君席應就渾身汗毛聳立,眼皮直跳。
未等其有反應,對麵人已經轟然爆發了無邊的殺意。
屍山血海,血流成河,濃鬱的化成了實質,大恐怖大殺戮之中,席應全身紫色真氣自主護體。
“不好,要糟!!~!”
這一刻,他想哭,他想跑!
眼前這個家夥不是人,神經病!!!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有不可阻擋的鋒利刺入了心裏。
“啊!!!~”
席應大喝聲中,全力爆發,紫色光圈光芒熾盛著,要先下手為強。
但是太遲了,無名原地沒有任何動作,身形就已經若即若離的,不可高攀。
其劍指緩緩的舉高頭頂,像是拔出一柄生了鏽的劍。
麵對天人巔峰,無名也不好藏拙,這一次,起碼爆發了五層力。
刺耳,摩挲的劍鳴聲中,席應隻感覺眼前的這個人變成了一隻兇獸。
一隻極度壓抑,極度可怕的兇獸。
他蘇醒時,擇人而噬的目光暴射出來,化作衝天的劍光,簡直要毀天滅地。
他根本無法揣度這一劍的盡頭,隻知道,這一劍通天徹地,是千錘百煉,千仞萬擊,要讓他再度重生的劍。
驚懼到血絲密布的眼睛中隻是劃過一道細線,接著,他就永遠的墮入了黑暗。
一劍兩半!
人死了,是縱向劈成的兩半,殘忍又血腥。
遠處觀看的大治等人下巴都要掉脫臼了,目瞪口呆的,良久也不能迴神。
天人強者,一招秒!!!
太血腥了!!!
那些跟上來的玩家們,更是集體瘋癲。
“哇!好耀眼!!!”
“好可怕!!~”
“他好殘忍吶!”
“老子也要練劍!!~”
更遠處的劍晨也嚇哭了,這還是麵容憂鬱不得誌的師傅嗎?
口口聲聲說殺戮有傷天和,結果,今天你抬手就將一尊天人至強武者一劍兩半。
太殘暴了啊!!!
合著師徒三人就他一個老實人是吧???
事情結束了?結束了,但又未結束。
傲決,他感受到了無名身上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劍氣之後,體內的魔性再次爆發了。
不僅是爆發,還是史無前例的大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