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靈雨,絕代佳人。
這是所有人看見她的第一想法。
不食人間煙火,氣質清冷出塵。
有仙子一樣的聖潔,亦有精靈一樣的靈動。
蒙麵帶紗,於眉眼一隅,可見她肌膚勝雪。
雙眸如星,閃爍光芒中,好比她演奏出的簫聲,超然又自然,平靜又祥和。
此等樂理教人沉浸,情難自禁,金九齡有話脫口而出:“音樂大家 石青璿。”
“32 24 33”
“音律入武,殺戮也成了藝術。”
“很會吹簫,想要得到她,起碼得會兩下樂器應和一下什麼的~”
所有人:“……”
無人願意搭理他,反倒是安世耿露了露牙:“白色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不下去了,紛紛凝視著他。
不僅如此,即使是飄在上方的石青璿也下意識的並了並腿。
也直到這時,大家才意識到,四周的藤蟲已經稀薄了。
密密麻麻,灰塵一樣的就開始到處飄,灑。
以音禦氣,當傲決緩緩收迴內力之後,大家這才看清空氣之內,波動的痕跡。
也是過了很長時間,她的簫聲才算是結束。
微微頷首,石青璿飄身就要離開。
但是,傲決一步瞬移出現在她眼前。
“這位公子?”
她眼神清澈,被陡然出現的人影,濺起絲絲漣漪。
略微的偏移視線,很快,又恢複自然。
“公子可還有事?”
傲決直視著她,又指了指天上:“你是怎麼做到的?”
石青璿:“我隻是聽過先前的怪聲,這也隻是我誤打誤撞,模仿其聲而已。”
“嗯。”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我是傲決,是 壯壯。”
傲決想把白玉短笛取出來看,但一瞬他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果然,對麵的人影抿嘴,搖了搖頭。
“公子怕不是認錯了人。”
“告辭。”
說罷,她再也不敢傲決一眼,飛速的離開了。
‘她不是師妃暄??’
‘我認錯人了??’
傲決原地,看著白衣背影漸行漸遠,微微皺了皺眉頭。
直到,陸小鳳過來拉他。
“你不會又愛上了一個吧?”
傲決拍開他的手,轉而走向皇上身邊。
皇上此時正在罵人:“狗畜生,該死的慶親王,朕上他早八!”
“還有什麼東瀛的暗黑崽種,朕一定要滅了他~!”
“去,你們現在就去!!~”
“朕要他們挫骨揚灰,死無葬身之地!!~!”
傲決:“帶我去找人。”
他路過皇上時,腳步不停。
硬生生的打斷了龍顏大怒,偏偏,後者也隻得咽了一口氣似的忍住了。
“哼。”
最後,還不得不跟屁蟲一樣的走在後頭。
其餘人識相,紛紛告退。
包括陸小鳳,也被金九齡拉著了。
偏偏,他還不舍似的大喊:“傲決,我去不夜樓等你~!”
文淵閣,屬於朝廷的藏書閣。
迎麵,就有一位太監迎來。
正是當初,傲決刻意留下的‘蔡公公。’
受到功德之力的洗禮,此時的他身形輕盈,發絲黑白參半。
一看見傲決,當即笑瞇瞇的跟看了恩人一樣。
傲決呢,也隻是掃了他一眼。
腳步不停,同樣直接從他身邊路過。
然後,就聽見後麵在罵人。
“狗奴才,你瞎了心了,不先跟朕行禮,反而諂媚一個外人??!!”
“皇上?老奴該死~”
麵闊六間,黑琉璃瓦。
似遺世獨立一樣,竟全然未受藤蟲之亂。
一路進去,好些個行將就木的老東西。
傲決既看見了,又沒看見。
徑直上了二樓,果然一道粉紗長裙少女正在樓梯口等著他。
纖弱的身形,在黑暗月光下,愈發單薄。
一看見熟悉的又期盼已久的身影,終於,再也忍不住。
撲也似的,跳著就張開了手。
“公子!”
“現在我們可以迴去了嗎?!”
眉目如畫,梨花帶雨,淚光點點的,好不惹人憐。
不過,反應最大的卻是旁人。
“傲決小友可不要誤會,剛才小丫頭還好好的。”
“也難怪,跟我們這群卑鄙的人在一起,肯定是鬱悶壞了。”
這邊,傲決卻是看著王語嫣,敲了敲她的腦袋。
“好了,你都不知道因為你,發生了多少事。”
“走吧。”
說罷,就要牽著她的手離開。
但是,少女垂頭看著腳尖,卻有些難以啟齒。
鼓起勇氣抬頭吱了一聲後,又立馬低下頭去。
“你抱著我走~”
所有人姨母笑也似的,看著這一對小人。
傲決也是捏了一下她的小手,然後一把攬過了她。
王語嫣羞死了,頭也不敢抬的就趴在傲決肩膀上。
時不時,傲決還能感覺到她滾燙的臉頰。
這邊,傲決也是剛出門,就有人捧著寶盒奉上。
瑰紅色的光,美人一樣的流線型寶劍重新映入眼簾。
不是決劍,又是什麼。
傲決抬手摩挲了一下決劍,率步離開。
正當眾人錯愕他不取劍的時候,卻忽然,寶盒中的決劍自主震顫。
吞吐魔意,散發兇戾。
擱著已經離開數十步的傲決,‘吟’的一下子就飛射了出去。
最後,也在眾人心驚肉跳的眼神中,被傲決一把摘下。
看著死亡與不祥一樣的披風背影,在場的所有人都下意識的歎了一口氣。
“好驕傲的年輕人。”
“真不曉得,他是怎麼練到了如今的境界~!~”
“是啊,跟他一對比,我們怕是活到了狗肚子裏去了。”
“也不枉武林神話,如此珍惜他。”
“隻是,過分的傲慢,怕是以後還有不小的麻煩。”
“能有什麼麻煩,他若一心要走,當今世上又有誰能攔得住他??”
“算了,咱們既要他去殺人作惡,也要分他好處,再怎麼發脾氣也說得過去。”
“是極是極,苦一苦年輕人。”
“沒錯,苦一苦年輕人。”
再說這一邊,王語嫣摟著傲決,卻還是遲遲不肯抬頭。
直到,一處昂長且寬距有限的通道處。
倏地,她又抬起了頭。
眼神幽幽,卻再沒了先前的嬌憨,羞澀。
取而代之的則是,無情,麻木。
在傲決看不見的背後,她摸著從袖子裏取出來一黃金圓筒一樣的器物。
朦朧之中,可見其上精美的孔雀圖案,浮雕。
七寸,鑲嵌了大量的翡翠與寶石。
好一個繁美到極致的器物,但它卻格外的冰冷。
因為,這也是一支孔雀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