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夜魔之眼
117章 夜魔之眼
慕容琴芳也走過來安撫雷傲男,輕撫著她的肩膀柔聲說道:
“對呀小妹,人家東方妹妹也是個女孩子,而且生得那麼漂亮,就是跟你開個玩笑,沒什麼的……”
“你平時不是也一樣大大咧咧的,言行舉止像個男孩子嘛,這點小打小鬧都受不了,那還是巾幗不讓須眉的雷傲男嗎?”
雷傲男聽了東方飛凰和慕容琴芳一番話,也感覺自己這樣像個小姑娘般脆弱太不像話,便停止了哭泣,抹著腮邊的淚水,找個借口說道:
“我……人家才不是因為這個受不了的……我是擔心,大哥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家業,被這個……被她給騙了嘛……”
雷震潮有些哭笑不得地說道:
“小妹你呀,真是把大哥當成三歲小孩了……大哥混跡江湖也有二十多年,見識過三教九流多少貨色,可謂閱人無數,難道連一點判別真偽、分辨善惡的眼力都沒有嗎?”
“東方女俠是怎樣的人,雖然大哥隻是今天才剛剛認識,卻可以斷定絕非一個信口開河,言而無信的奸猾小人,而是一言九鼎、坦坦蕩蕩的女中豪傑!”
“再說以她這樣的身手和成就,有必要說謊話,來貪圖咱們這一點點家業嗎?”
雷傲男嘟著小嘴說道:
“哼,大哥你閱人無數,洞察人心,那是你的本事,人家目光短淺,我可沒有你的能力,看不出她是好是壞……”
“要讓我相信東方飛凰的意圖,真的是為了幫助我們雷家,走上正道,除非讓我看到她實實在在的表現……”
雷震潮一聽都愣住了,慕容琴芳連忙問道:
“那你要東方妹妹怎麼表現啊?人家都答應了給咱們介紹藍江公司的老板認識,還答應以後歸還海鼎堂,又給我們謀劃了一個有前途的好項目,這還不夠嗎?”
雷傲男撇嘴道:
“當然不夠,那些都隻是停留在嘴皮上的,說說而已,誰不會啊?”
慕容琴芳和雷震潮麵麵相覷,默然不語,悄悄看向東方飛凰,似乎覺得雷傲男說的也不無道理。
東方飛凰見了雷傲男的姿態,還有她說的這些話,心下了然,這個女人是軟的硬的都使出來了,就為了讓自己以實際行動來展現誠意啊!
隻怕雷震潮和慕容琴芳也是這樣的心思,畢竟人都是現實的,自己招兵買馬收攏人心,也是要付出真金白銀的,靠幾句空話或者單純的武力,並不能讓人真心歸附。
先前雷震潮兩口子說海鼎堂要盡歸自己調遣的表示,也不過是一時高興的豪言壯語,勁頭一過,隻怕又會躊躇不決,生出其他念頭。
讓海鼎堂跟藍江公司合作,可是自己為藍家找的一個幫手和保障,避免藍江公司業務分散,所以不能出現變數,要力促這項合作順利達成。
當即哈哈一笑,看著雷傲男說道:
“我明白雷姐姐的意思了,我東方飛凰向來也都是喜歡真刀真槍,真金白銀,講義氣也要講利益,絕不空口白牙、虛頭巴腦。”
“我這就給你看看我的誠意。”
她從懷中取出那一疊銀票,隻是把那張雷震潮寫的欠條再次放入懷中,“唿”的一下把一疊銀票扔在茶桌上,說道:
“雷幫主,慕容姐姐,還有雷姐姐,這是從那幫賭客手上贏來的三萬兩銀票,現在就交給三位,為那些被我打傷的弟兄們,作為治療和安撫之用。”
“如果雷姐姐還覺得我的誠意不夠,可以現在就跟我去一趟藍江公司,我再給你兩萬銀票,怎麼樣?”
雷震潮連忙搖手說道:
“不不不,這可真是使不得……東方女俠,弟兄們有眼不識泰山,吃點教訓那是咎由自取,何須什麼安撫?就算要安撫和治療,那也是雷某的職責……”
慕容琴芳也有些遲疑,附和道:
“是啊東方妹妹,你這份心意我們領了,就沒必要破費了,別聽小妹咋咋唿唿……”
雷傲男卻是一把抓起那疊銀票,抖了一抖說道:
“什麼咋咋唿唿的,我這是說的實在話,沒有真金白銀,哪兒來的真情實意?這是東方……妹妹最真摯的一份心意,我們幹嘛不收?”
她把銀票都放到一旁雷震潮的辦公桌上,笑道:
“哥,我就替你收了,咱們這次受傷的人可不少,正是用錢的時候……”
雷震潮看向了東方飛凰,抱拳說道:
“東方女俠,小妹實在是不懂事,雷某汗顏,這銀票萬萬不能……”
東方飛凰右手一揮,攔住他的話頭說道:
“哎呀雷幫主,你堂堂的大幫主,怎的還沒有你的小妹爽快呢?錢財乃身外之物,咱們朋友和盟友之間的情義才是最重要的!”
“更何況這些錢也是從那幫賭客身上薅下來的,不用白不用,這些都是細枝末節,咱們就不要再糾結了,抓緊辦正事吧!”
雷震潮尷尬一笑,點頭道:
“也好,跟東方女俠一比,我真是小家子氣了,再推辭下去,就是矯情了,我雷震潮代替受傷的弟兄們謝過女俠的仁義。”
“我這就擬寫本賭坊的轉讓協議,讓東方女俠帶迴去……”
說著就轉身走向那張辦公桌,取出鋼筆和信紙,坐在內側的椅子上鄭重書寫起來。
雷傲男有些得意地轉向東方飛凰,盯著她說道:
“看在你確實不是空口說白話的份上,我就相信你了,那什麼,另外兩萬兩銀票就免了,我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不訛你的錢……”
東方飛凰微微一笑,也看著她的眼睛說道:
“好啊,既然雷姐姐相信我了,那我們就來談談我們之間的事情,好嗎?”
雷傲男怔了一下,翻著眼珠子說道:
“我跟你之間有什麼事情好談的?最有可能的事情,就是我們有空再找個地方,好好打一架……”
東方飛凰咯咯一笑,輕鬆地說道:
“姐姐有此雅興,我是樂意奉陪……”
“不過,切磋武功的事情,有的是機會,咱們先來談一件正事,把這件事談完了,你什麼時候想打架都可以。”
“我剛才說我是奔著你來的,倒也不是完全的假話,確實有一件事要問你。”
雷傲男奇怪地瞪著她,問道:
“我們以前素不相識,你有什麼事情需要問我?”
慕容琴芳也好奇地走近了二女中間,看著東方飛凰,東方飛凰指了指雷傲男身上的綠色製服,說道:
“雷小姐,你身上穿的這一種製服,我見過,我想問你,這是不是你們組織統一頒發的服裝?你們的組織叫做什麼名稱?”
雷傲男臉色微變,雙眼死死地盯住東方飛凰的臉蛋,一字一句地問道:
“你是在哪個地方看到跟我穿同一種製服的人?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東方飛凰心中已經猜到了幾分,雷傲男可能跟自己以前遇到的那兩個殺手是同一個組織的,如果意料無誤,就真應了那句老話: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自己正要尋找那個殺手組織,跟他們的頭領來一場談判,化解以前的恩怨,以免牽連到其他無辜的人身上。
當下仍是微笑道:
“我就說嘛,我們之間是有重要的事情需要談的,我有問題要問你,你也有問題需要問我,彼此各有所需,咱們就坐下來好好聊聊唄……”
說著就往後一退,坐在了沙發上,雷傲男柳眉一豎,臉蛋緊繃地說道:
“這件事對我來說十分要緊,開不得玩笑,你趕緊說清楚……”
慕容琴芳見二人又要起爭鬥,她也隻好從中做和事佬,急忙拉住雷傲男的手臂,微笑道:
“傲男你別著急,人家東方妹妹也沒說不告訴你,大家都是自己人了,有話好好說……來,你也坐,大家先喝杯茶,潤潤嗓子。”
她說著就把雷傲男按在了另一張沙發上,然後她把那張茶桌拉了過來,放在二人中間,她也坐在了雷傲男身邊,用火柴點燃了沙發轉角一隻煤氣爐,燒起爐上的水壺。
雷傲男氣哼哼地坐在沙發一側,轉頭看著東方飛凰,催促道:
“東方……妹妹,你快說呀,你看的是不是兩個洋人男子?一個很高大的白人,一個是比較瘦的黑人?就在一個月前?”
東方飛凰從容地點頭道:
“是的,你說的沒錯,我見到的就是這兩個人。”
雷傲男更是激動,差點從沙發上蹦起來,伸手按在茶幾上,語音急切地說道:
“快告訴我,他們怎麼樣了?當時發生了什麼事情……”
東方飛凰不緊不慢地說道:
“咱們雖然也勉強算是朋友了,但是彼此來往打交道還是需要公平的,不能光是我迴答你的問題,你也要迴答我的問題。”
“咱們一個換一個,你來我往,這樣才能得到彼此想要的,你說呢?”
慕容琴芳也看出東方飛凰和雷傲男都有事情,而且都跟對方有關,好奇加關心之下,也希望她們兩個能夠平心靜氣交流下去,當下就說道:
“我覺得東方妹妹這個提議不錯,就算是親姐妹也要平等對待嘛,有問有答,有來有往,非常公平合理。”
“東方妹妹,你有什麼問題要問的,現在提出來,小妹也要迴答,我給你們做個見證。”
雷傲男沉吟了一下,反正她剛才問的那個問題,也不是什麼特別需要保密的事情,兄嫂也是知道的,而那兩個雇傭兵的情況對她而言很重要,非搞清楚不可。
她當即起身去把會客室大門關緊,走迴來點頭說道:
“好,咱們一個問題換一個問題,你剛才迴答了我一次,我也迴答你一次,我們的組織叫做‘夜魔眼’暗殺集團,總部在奧斯曼帝國的亞曆山大。”
“你現在可以迴答我,那兩個洋人殺手的情況了嗎?”
她說完神色嚴肅地望向東方飛凰,東方飛凰聽了雷傲男的說法,既感到意料之中,也是有點驚奇,首次聽聞了“夜魔眼”這個名稱,還有那什麼奧斯曼帝國的亞曆山大。
雖然不大理解,但是不要緊,隻要記住了,等迴去再找一下藍芷心問問就知道了,於是便也不加隱瞞,把事情扛到自己肩上,同樣神情認真地說道:
“好,我也實話相告,那兩個洋人殺手,已經死了,是我親手幹掉的。”
“你!……竟然是你殺了他們……”
雷傲男神色一驚,隨即便是滿臉怒氣,眼中閃出一抹殺機,雙拳也握了起來。
慕容琴芳趕忙拉著雷傲男又坐了下來,陪笑說道:
“小妹你別衝動,這其中的細節還都沒有問清楚,或許裏麵另有什麼隱情呢?咱們再跟東方妹妹多了解一下……”
這時候雷震潮也把一份轉讓協議拿了過來,交給東方飛凰道:
“東方女俠你過目一下,如果沒什麼疑義的話,你簽個名就行了。”
東方飛凰微笑著說了聲好,接過那份協議,見雷震潮將協議內容寫得很清楚,轉讓的理由,轉讓的資產內容,日期,地點,都一一具備;
落款處既有他自己的簽字,也有海鼎堂大賭坊的紅色蓋章。
東方飛凰十分滿意,便將協議和那份房契以及營業執照放在一起,卷成了一個圓筒,用細繩繞了兩圈打個活結。
弄完了這些,東方飛凰才抬頭對雷傲男說道:
“沒錯,是我殺了他們,至於為什麼要殺他們,難道你們的組織不知道嗎?你也不清楚嗎?”
雷震潮其實也聽到了剛才小妹和東方飛凰的談話,便拉過了一張椅子,坐下來靜聽。
雷傲男稍微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知道光是生氣沒有用,且不說大哥和嫂子不允許自己跟東方飛凰起衝突,就算袖手旁觀,自己也打不過她,隻能先看看她的意圖,再迴去跟同門商量。
於是便說道:
“說出來也是組織的疏忽,當時派他們幾個前來上海租界打前站,布設遠東分部的落腳點和業務網絡,並沒有嚴格限製他們不能私自行動,招攬生意;”
“可能他們一時興起,就接了什麼私活,從而出現了意外,組織總部一無所知,直到十天之後也沒有他們兩個的消息,其他組員才發覺異常,並進行了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