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燦還在賭,賭最後一個反敗為勝的機會,說時遲,那時快,隻聽得憑空傳來一聲震天撼地的怒吼。
“能不能給條活路,不要趕盡殺絕。”這聲音正是包租婆的獅吼功,頃刻間音刃化為烏有。
葉燦被獅吼功震得頭暈目眩,腿軟的幾欲暈倒。天殘地缺也沒例外,這獅吼功正是朝著他兩來的,當即被震楞在原地。
就是現(xiàn)在!葉燦用力咬了下舌尖,劇痛傳來,他雙手又多出些氣力來,他怒吼一聲,高高躍起,雙掌貫耳,重重拍在地缺的頭上。
地缺直接被這下轟的七竅流血,握住的長槍也隨之脫手。
葉燦拔出長槍,用力朝下刺去。,長槍毫無阻礙的破開了地缺的身體,把他刺了個對穿。
地缺奮力抬起頭,像有千言萬語要說。終究沒說出來,手無力的朝著地上滑落。
天殘地缺,天殘遠戰(zhàn)六指琴音殺人於無形,地缺近戰(zhàn)練得一手陰毒的龍爪纖指手。
此時地缺已死,天殘雖然已經(jīng)反應過來,但此時葉燦已經(jīng)近身,古琴已經(jīng)被砸斷他近身功夫並不算強,隻能任由葉燦屠戮。
天殘隻得用殘破琴身抵擋,但隻接了不到十招,便被葉燦瞅準機會,一槍刺破了喉嚨。
眼看天殘倒下,葉燦瞬間隻覺得渾身氣力消失,他剛才全憑一股意誌支撐著,此時大戰(zhàn)結束,心中的那根弦也隨之放鬆下來,直接暈倒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葉燦睜開了眼睛,隻聽得人聲喧鬧,夾雜著哭聲,咒罵聲。
他想要起身,隻覺得全身劇痛,像散架了一樣,胸口,手臂纏滿了繃帶,好在雖然傷口嚇人,但受的全是皮外傷。
葉燦緩緩起身掀開門簾,走了出去。隻見大廳中央似乎放著兩具屍體,都用白布蓋著,想來是苦力強和裁縫勝哥了。
迴想起來,這一戰(zhàn)實在太過兇險,如果不是那聲獅子吼,現(xiàn)在放在木板上的就是三個人了。
眾人本來都在指責包租公包租婆,看到葉燦出來登時便止住了質(zhì)問,紛紛圍上來關心葉燦傷勢。
葉燦虛弱著說道:“大家不要擔心,我沒事,隻是受了些皮外傷。”
他心思一轉(zhuǎn),忽然想起大戰(zhàn)過後自己還沒看有哪些收獲,他抬頭一看業(yè)力值加了一千多點,看來這天殘地缺一人給了五百業(yè)力。
一首淡紅色的秘籍也在腦海中浮現(xiàn)出來,正是天殘地缺的伏音功,當即心念一動,伏音功化為點點碎光融入了身體。
眨眼間葉燦覺得無數(shù)的樂理知識要把腦子撐爆了,隨之而來的還有從丹田中慢慢流轉(zhuǎn)全身的內(nèi)力,這內(nèi)力並不雄厚,但如涓涓細流,流轉(zhuǎn)之處,他隻感覺傷痛好了許多。
原來伏音功本來就是一門內(nèi)功,此時葉燦也終於由外功頂尖高手轉(zhuǎn)入內(nèi)功小成。
係統(tǒng)提示音這時也傳了過來,“恭喜您已突破到化勁。”
周圍忽然一片寂靜,葉燦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呆愣了許久,此時大家都在關切的看著自己。
醬爆搖了搖葉燦,大聲喝道:“阿燦,阿燦,壞了,這小子不是被打傻了吧。”
葉燦隻覺得身體那些傷口隱隱作痛,憨笑說道:“沒事沒事,隻是有些頭暈。”
這時,一旁的齙牙珍早就用鄙視怨恨的目光看了包租婆半天了,她左手掐著腰,右手拿塊絲巾在空中揮擺,顯得極為氣憤。
她不少好衣服便是裁縫做的,苦力強也免費不知為她搬了多少東西,此時她是動了真氣。
齙牙珍哭著質(zhì)問道:“包租婆,現(xiàn)在他們兩個死,一個殘,你滿意了?你既然有一身功夫,為什麼不救他們還要趕他們走?”
平日裏強勢的包租婆一句話都沒說,神色間充滿落寞。過了許久才悲傷的說道:“哪有這般簡單的事,你入了江湖,便從此別想安心歸癮。當年我們就是為了比武,親眼看著兒子被人打死,冤冤相報何時了阿。”
眾人聽到他們還有這種傷心往事,齙牙珍也不好再說什麼,隻是默默繼續(xù)為苦力強勝哥二人燒紙錢,人群中不時傳來低低的抽泣聲。
昔日平靜的小城寨遭此大難,大家都不知道以後該怎麼是好。這時,有個綁著辮子的小女孩晃著她媽媽手臂問道:“媽媽,媽媽,那些壞人還會來嗎?囡囡害怕。”
沒有人說話,大家臉上皆充滿了不安迷茫和恐懼。
這時,葉燦沉聲說道:“斧頭幫是上海第一大幫派,他們心狠手辣,我們這麼多人,逃不掉的。”
他心思縝密,知道未必能說動包租公包租婆出手,又朗聲說道:“大家想走的趕緊走吧,老弱病殘走不動的,我葉燦願意留下來保護大家,有我一口氣在,斧頭幫休想傷害到你們。”
隻見包租公包租婆兩人臉上齊齊露出不忍之色,互相看向?qū)Ψ剑麄兌嗄攴蚱蓿凵窠粎R之下已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包租公對著眾人朗聲說道:“大家別慌,都聽我的,大家這幾天先收拾好行李離開一陣,我去找斧頭幫算賬,若成功到時通知大家迴來,如若失敗,那大家也便不用迴來了。”
葉燦心中一喜,他要的就是豬籠城寨所有絕世武功落入自己手裏,包租公夫婦和火雲(yún)邪神兩敗俱傷,才能漁翁得利。
隻見包租公轉(zhuǎn)身過來,又對葉燦說道:“阿燦,你身上傷還沒好,就不必跟著去了。”
葉燦心想這次我如果不去,以後怎麼能打得過神功大成的阿星,他知道自己離開功夫的唯一可能就在包租公夫婦和火雲(yún)邪神身上。
想到這,他忙開口說道:“不礙事的。”接著頓了頓,臉上露出憤恨之色:“我要為苦力強大哥他們報仇,雖死無怨。”
包租婆在一旁聽到,大聲說:“好,好,是個漢子。”她嫉惡如仇,脾氣火爆,最喜歡葉燦這種人。
包租公隻能無奈地對葉燦說道:“那好吧,我們還要準備些東西,三天後一起去斧頭幫,你這幾日好好養(yǎng)養(yǎng)傷。”
葉燦知道他們準備的是那口大鍾,他忍著疼痛迴到租住的房子裏,此時已經(jīng)將近半夜,豬籠城寨卻家家燈火通明,周圍不時傳來小孩的哭聲,夫妻的爭吵聲,許多人家夜晚便拖著行李離開了豬籠城寨。
第二天日上三竿葉燦才醒來,此時偌大一個城寨已經(jīng)人去樓空,出了門,葉燦也不知道自己還有哪裏能去。
他忽然想起了小蓮,小蓮當初被他安置在了豬籠城寨的邊緣,此時也不知道走了沒。
他恢複了原來的樣子,穿一身黑衫遮住了身上的繃帶,步履蹣跚的朝小蓮家走去。此時已經(jīng)是正午時分,陽光毒辣,葉燦遠遠卻看見樹底下一個小孩拿著樹枝舞來舞去。
待得走近一看,卻發(fā)現(xiàn)這個男孩正是小蓮的那個弟弟,秦風。
秦風正拿著樹枝在樹上點來戳去,他目光果決,出手利落,葉燦隻見得樹上竟然被他刺的全是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