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橋所居住的客房門外,一片靜謐。
“扣扣扣…”
卓翼宸抬手輕輕地敲著房門。
然而,屋內卻毫無動靜,仿佛沒有人一般。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懷中抱著的盒子。
裏麵裝著用冉遺存下的珍珠寶石換來的厚厚一遝銀票。
猶豫片刻之後,他決定再次嚐試敲門。
畢竟此時天色尚早,剛剛踏入夜晚時分。
按照常理來說,白玖療傷也理應已經結束。
而虞晚橋不太可能如此之早就進入夢鄉。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抬起手,敲響了那扇緊閉的門扉。
“扣扣扣……”
敲門聲在寂靜的走廊裏迴蕩,但依舊沒有得到任何迴應。
卓翼宸的眉頭微微皺起,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擔憂。
“難道小虞發生了什麼意外?”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便如野草般在他心頭蔓延開來,讓他愈發焦急起來。
突然靈機一動,提高嗓音喊道:
“小虞,我把冉遺存的那些珍珠寶石都換成銀票給你送來了。”
原本正沉浸在美夢中的虞晚橋,迷迷糊糊之間似乎聽到有人提到了“銀票”二字。
他瞬間清醒過來,一個激靈坐起身。
眼睛還未完全睜開,嘴裏已經喊出一句:
“我馬上來!”
隨著虞晚橋匆忙的動作,隻聽得屋內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好似有什麼重物狠狠砸在了地上。
這突如其來的聲響,令站在門外的卓翼宸心弦猛地一顫,擔憂之情更甚。
難不成虞晚橋因為太過著急,不小心摔倒了?
卓翼宸心裏一陣慌亂,但良好的教養讓他沒有忘記先禮貌地喊一聲:
“我進來了!”
隨著話音落下,門被猛地一下推開了。
就在這一刻,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整個房間裏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且臉紅心跳的尷尬氛圍。
兩人就這麼麵麵相覷,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大眼瞪小眼。
此時的虞晚橋簡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衣衫淩亂不堪,以一種極其怪異的姿勢四仰八叉地躺在冰冷的地麵上。
頭上冒出一層細汗,身體完全無法動彈。
而在卓翼宸眼中,看到的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隻見虞晚橋的衣衫大開,半邊香肩若隱若現。
幾縷濕潤的烏黑發絲隨意地貼附在肌膚之上,反倒更增添了幾分欲說還休、欲拒還迎的意味。
此刻的他正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可憐地望著他。
眼神中似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邀請…
“呸呸呸!不能再胡思亂想下去了!”
卓翼宸使勁兒甩了甩腦袋,心中暗暗咒罵自己怎麼能產生如此荒唐的聯想。
他用力地唾棄著腦海中的那些雜念,努力想要恢複清醒。
虞晚橋被卓翼宸這樣直勾勾地盯著,也不知道為什麼,隻覺得臉上一陣發燙,一抹紅暈迅速爬上臉頰。
他下意識地攏了攏自己已經敞開的衣裳,試圖憑借自己的力量從地上站起來。
然而,剛剛一動彈,身體便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讓他忍不住輕哼出聲。
無奈之下,虞晚橋隻得放棄自力更生的想法,轉而向卓翼宸投去求助的目光。
希望他能夠幫自己一把。
“哎喲喂,卓統領啊,您別光在那兒傻站著啦,快趕緊扶我一把呀,我的老腰好像閃到了…”
隻見虞晚橋眉頭緊皺,一臉痛苦之色,嘴裏不停地哼哼唧唧著。
這時候,卓翼宸才如夢初醒般,猛地從那“春天”來了的美妙場景中迴過神兒來。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去,忙不迭應道:
“哦哦,好!”
然而,當他真正麵對眼前的狀況時,卻發現自己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那白色裏衣若隱若現透出的一抹淡淡的肉色。
發梢處還不斷地向下滴落著晶瑩剔透的水珠。
卓翼宸心跳再次陡然加速,仿佛要衝破胸腔一般。
就在他愣神之際,虞晚橋已然將手搭在了他伸過來的胳膊上。
隨後,他微微抬起頭,滿臉驚愕地問道:
“卓統領,你這臉咋紅成這樣啦?跟個蘋果似的。”
聽到這話,卓翼宸不禁尷尬地輕咳一聲:
“咳咳,那個…叫我小卓就行。”
說罷,他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攙扶起虞晚橋。
隻見虞晚橋一隻手扶著腰,另一隻手則緊緊抓著卓翼宸的胳膊。
每邁出一步都是那麼的艱難,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滑落而下。
他隻能說話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那我就叫你小卓啦。”
“話說迴來,我以前是不是也是這般稱唿你的呀,叫你小卓?”
就在這時,突然間,他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息輕輕地貼合在了自己的腰間。
那種溫熱讓原本劇烈難忍的疼痛竟然在瞬間減輕了些許。
還未來得及開口向對方道謝,便聽到卓翼宸低的聲音傳來:
“因為我比你大幾天,你以前都是喚我小卓哥。”
“我現在用內力為你護住腰,先將你抱到床上躺好,再去找白玖過來給你瞧瞧。”
幾乎是在轉瞬之間,所有的事情都已經被卓翼宸安排妥當。
這速度之快,令虞晚橋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剎那間,他忽然覺得雙腳離開了地麵,整個人就這樣懸空被卓翼宸緊緊地抱在了懷中。
他的手臂下意識地攬住了對方的脖頸,腦袋則順勢倚靠在了胸膛之上。
一瞬間,虞晚橋隻覺得自己的臉頰猶如火燒般滾燙。
畢竟,這可是他生平第一次被如此親密地抱著,心中難免有些局促不安。
一時半會兒實在難以適應。
然而,他心裏也清楚明白,卓翼宸之所以這樣做完全是出於一片好心。
於是,他略帶羞澀地小聲嘟囔道:
“其實真的不用這麼麻煩你的…”
此時,卓翼宸正穩步朝著裏屋走去,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溫和的笑。
同時輕聲迴應道:
“一點也不麻煩。”
虞晚橋緊緊地抿著嘴唇。
此刻,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那狂跳不止的心。
而他的耳朵緊貼著的那個胸膛,同樣也是劇烈地起伏著。
心跳聲如同鼓點一般,一下又一下,和他的漸漸重合。
一種難以言喻、曖昧不清的感覺開始在這狹小的空間裏緩緩蔓延開來,並逐漸發酵升溫。
這種感覺既陌生又令人心悸。
讓虞晚橋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