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婧帶來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天都竟然再次發生了多起命案!
卓翼宸這次說什麼都堅決不讓虞晚橋跟著去參與調查。
虞晚橋並非那種死乞白賴、無理取鬧的人,他本身也不是緝妖司的成員,以這樣的身份去破案,確實顯得名不正言不順。
既然無法一同前往,他便想著迴去看看自家鋪子的修繕情況進展如何。
可誰曾想,剛一踏上街頭,怪事就接二連三地發生了。
臨近午時,陽光刺目。
毫無征兆地,他與一名男子的肩膀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虞晚橋心中一驚,剛要準備開口說抱歉,沒想到那男子卻搶先一步開了口。
對方雙眼緊緊地盯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去昆侖。”
說完,那男子就嘴裏罵罵咧咧著走開了。
虞晚橋則一臉懵地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那個漸漸遠去的背影。
心中不斷揣測著,難道是自己的傷勢還沒有完全恢複,因此出現了幻覺?
滿腹狐疑地繼續往前走,最終來到了一家麵攤前坐下。
他試圖讓自己紛亂的心緒平靜下來。
然而,就在他等待麵端上來的間隙,一件更加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一隻髒兮兮的狗突然出現在他的腳邊,那雙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然後汪汪叫了兩聲。
虞晚橋下意識地低頭看去,頓時被嚇得渾身一顫。
那隻狗竟口吐人言,磕磕巴巴地說道:
“昆…侖,等您。”
他驚恐萬分,連忙站起身來。
就在他起身的那一刻,“咚”一聲,麵攤老板重重放下一碗麵在他麵前。
那目光如同利劍,同樣說出了那三個字:
“去昆侖。”
此時虞晚橋哪還有心思去深思那不斷被提及的昆侖。
他下意識摸向胸口英磊給他做的平安符。
臉色一變:“遭了!沒戴!”
隻見他毫不遲疑地轉過身,像隻受驚的兔子一般,撒丫子朝著緝妖司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心裏清楚,這肯定又是那些可惡的妖怪在搗鬼!
他原本身體就尚未完全康複,經過這麼一通拚命奔跑之後,更是感覺氣喘籲籲。
仿佛下一秒就要直接撅過去似的。
不過幸運的是,緝妖司大門終於漸漸地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之中,虞晚橋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是稍稍放下了一大半。
這時候他才後知後覺想起來昆侖山不是大荒聖地嗎?
難道剛才的怪事不是妖造成的,而是神?
哪個神這麼閑得慌…
不久前天都城一座民宅之內。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正彌漫著。
隻見地上躺著一家三口的屍體,死狀淒慘。
負責調查此案的緝妖小隊經過一番仔細勘查後發現,這次的案件果然又是由那些妖邪之物所為。
此外,似乎還與傳說中的瑞獸乘黃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現在,他們正趕迴緝妖司,商量之後如何行動。
白玖走在隊伍的最前方,遠遠地就看到街對麵有一個人正在“快樂奔跑”。
他興奮地咧開嘴,一邊用力揮動著手臂,一邊大聲唿喊:
“小虞哥!你是來接…”
話還未說完,隻見眼角處一道黑影倏地一閃而過。
“嗯?什麼東西過去了?”白玖眨巴著大眼睛,滿臉疑惑。
這時,一旁的趙遠舟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不緊不慢地說道:
“是你崇拜的小卓大人,隻可惜啊,他沒有尾巴呢。”
這話語中的調侃之意不言而喻。
然而,當趙遠舟聽到虞晚橋向卓翼宸講述自己剛才所經曆的事情時,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緊緊皺起的眉頭。
夜幕悄然降臨,緝妖司內彌漫著一種凝重的氛圍。
每個人的心中似乎都沉甸甸地壓著一些心事。
英磊靜靜地站立在他房間外那個小佛龕前。
他雙手合十,低垂著頭,口中念念有詞,虔誠地誦經超度。
另一邊,裴思婧獨自坐在花園裏的石階上,此刻被惆悵所籠罩。
月光灑在她身上,更顯得形單影隻。
文瀟走上前陪在她身旁,輕聲細語地安慰著,試圖幫她驅散心頭的陰霾。
而在後院的水池邊,卓翼宸陪伴著虞晚橋一同坐在一塊山石上。
眼神溫柔地看著虞晚橋手中拿著針線,認真細致地縫補著他們白天查案時不小心刮破的衣服。
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陣陣漣漪,瞬間變得柔軟無比。
“辛苦小虞了,幫我們縫補衣服。”
虞晚橋手上縫補動作不停,邊答話道:
“我本就是個裁縫,這有什麼好麻煩的。”
“以後你們衣服破了,再來找我就是。”
此時微風輕輕拂過,撩動著他們的發絲,這一刻,時間都變得緩慢。
被卓翼宸這般目不轉睛地盯著瞧,哪怕是再厚臉皮的人恐怕也會感到有些難為情。
虞晚橋終於忍不住,假裝惡狠狠地瞪向對方:
“你繼續說呀,一直盯著我做什麼?”
“難不成我的臉上有花不成?”
卓翼宸聞言,像是突然迴過神來一般。
他連忙轉過頭去,伸手掩住嘴唇輕輕咳嗽一聲,以此掩飾自己的尷尬和慌亂。
定了定神後,他接著說道:
“咳…據書上記載,乘黃乃是一種吉祥之物,幾乎接近永生。”
“但趙遠舟說他其實是以吸食人血作養分生存,並且異常兇殘。”
說完這番話之後,卓翼宸等了好一會兒,卻始終未見虞晚橋開口。
他疑惑地抬起頭看向對方,隻見虞晚橋正用一種十分複雜的眼神注視著自己。
卓翼宸不禁心裏一緊,忐忑不安地問道:
“難道我方才說錯了什麼嗎?怎麼你這樣看著我?”
虞晚橋緩緩地搖了搖頭,沉默片刻之後方才輕聲說道:
“也許就連你自己都未曾察覺到,其實不知不覺間,你已經開始將趙遠舟當作夥伴來看待了。”
聽聞此言,卓翼宸仿若整個人怔愣了好一會兒。
隻見他張了張嘴,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道:
“我隻是不喜歡欠他人情罷了。”
“到時,我還是會殺了他。”
也不知這兩句話是說給虞晚橋聽的,還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就在不久前,卓翼宸才給了趙遠舟一塊玉佩,用來製作玉膏飲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