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這種截然不同的理念,導致了他們在麵對一件事情時產生了巨大的分歧。
當他們偶然間看到有人捉住妖獸後,不僅對他們百般折磨,甚至還妄圖將其置於死地。
見此情景,離侖頓時怒火中燒,盛怒之下,他毫不猶豫地出手斬殺了眾多無辜之人。
而趙遠舟眼見事態愈發失控,為了避免離侖繼續傷害更多無辜的生命,不得已隻得挺身而出,出手將離侖打傷。
這讓離侖覺得自己遭受了背叛,從此黑化。
自此之後,這兩位曾經親密無間的好友便徹底決裂,走上了完全相反的道路。
當年血月之夜,正趙遠舟與趙婉兒用白澤令封印離侖。
一是為了懲處離侖殺害無辜凡人。
二是利用白澤令封住不燼木的火灼之傷,保住離侖性命。
聽完這些,虞晚橋隻能感歎一句:
“世事如棋,步步皆是劫。”
這一夜虞晚橋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他的夢境如同一個光怪陸離、混亂不堪的世界。
各種稀奇古怪的景象紛至遝來。
在夢中,離侖那張猙獰扭曲的麵孔突然浮現。
隻見他伸出一雙沾滿鮮血的雙手,惡狠狠地朝著虞晚橋撲來,並企圖挖出他的心髒!
然而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虞晚橋竟然還夢到了趙遠舟挺著一個碩大無比的肚子,臉上洋溢著幸福滿足的笑容,口中念念有詞:
“我要把幽都生下來!”
如此荒誕離奇的場景,直接將虞晚橋嚇得魂飛魄散,險些當場“迴光返照”。
此刻的虞晚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雙眼驚恐地緊盯著床頂。
“太…太他娘的嚇人了…”
擔心再次入睡後還會被噩夢糾纏不休。
虞晚橋從溫暖的被窩裏探出身子,緩緩地穿上衣服。
每一個動作都顯得有些吃力,但他依然堅持著下了床,試探性地向前邁了兩步。
盡管腳步略顯虛浮不穩,但好在還能勉強行走。
“真不愧是傳說中的昆侖山啊,果然是人傑地靈之所!”
“連這傷勢似乎都比平常愈合得要快一些呢。”
他順手拿起一旁的披風,緊緊地將自己包裹起來,然後推開房門。
剎那間,一股刺骨的寒意撲麵而來,。
屋內的暖意與屋外的嚴寒對比強烈。
虞晚橋忍不住渾身一顫,打了個大大的寒顫。
“等迴去後,我一定得多吃點好的把身體補迴來”
他一邊喃喃抱怨著,一邊挪動著腳步向外走去。
沒走出多遠,感覺雙腿像灌了鉛一般沉重無比。
他猶豫再三,為免半路上暈倒死在冰天雪地裏。
他最終轉身迴屋,用被子將自己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坐到了門檻上。
目光悠然地望向遠方,欣賞起那紛紛揚揚灑落而下的雪花來。
虞晚橋斜靠著門框,微微瞇起雙眼。
“這樣無所事事、偶爾發發呆的日子其實也挺不錯的嘛。”
隻是可惜太過冷清,也缺少了人氣。
正當虞晚橋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時。
突然間,一陣雜亂又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地傳了過來…
很快他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朝他欣喜地飛奔而來。
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愉悅的情緒。
“小卓!”
人們常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然而,對於虞晚橋而言,此刻他的心情卻是無比複雜。
當聽聞離侖被無盡木燒成灰燼的消息時,按理說虞晚橋該是開心的。
畢竟,這個離侖一直以來都是他心頭的一根刺。
可為何心口處卻隱隱作痛呢?
他不由自主地將手掌按壓在了胸口之上。
臉上的神情變得糾結難言,仿佛心中正翻湧著千般滋味。
過了好一會兒,虞晚橋才恍然意識到,原來這份疼痛並非源自於自身,而是來自於潛藏在體內的幽都。
“原來是幽都在難過…他竟然會心疼那個家夥。”
虞晚橋喃喃自語道,眼中流露出一絲驚訝和不解。
千萬年的相處,不是那麼輕易就可以抹去的。
他們也曾親密無間,一同度過無數時光。
趙遠舟和離侖也同樣如此。
從小到大的朋友最終刀劍相向。
曾經護送彼此的禮物,如今也成為了要殺掉對方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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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離侖用文瀟之血汙染了瑤水,已經無法起到作用。
無奈之下,隻得暫且將其托付給英磊,期望他能夠想出辦法對其進行淨化處理。
眼下還缺少神木。
趙遠舟承諾自己會在一個月內找到神木。
可是他卻被崇武營的人帶走關押。
迴到天都城之後,虞晚橋便留在了緝妖司安心調養身體。
每日裏,他都享受著卓翼宸的精心照料,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舒適生活。
漸漸地,他覺得自己都變懶了。
失去了往昔拚命賺錢時的那種衝勁兒。
虞晚橋不禁感歎道:
“果然啊,愛情使人墮落!”
他一邊說著,一邊心滿意足地放下手中空空如也的湯碗,砸吧砸吧嘴。
迴味著剛剛喝下肚的那一碗用人參母雞湯。
這湯可真是滋補得很吶!
過得跟“坐月子”一樣!
而屋內的另一個人卻皺著眉頭。
虞晚橋伸手戳了戳。
等卓翼宸轉頭看過來,才開口說道:
“我可不相信趙遠舟會心甘情願被抓走關押,他必定有事瞞著咱們,也留有後手。”
“他心眼兒多著呢。”
這時卓翼宸也想起趙遠舟在被綁走之前給他看的寫在手心上的那幾個字,頓時心中一片明朗。
“難道說他和裴大人暗中達成了什麼交易?”
正當兩人交談之際,忽然傳來一陣輕輕的叩門聲。
“卓統領,範大人傳話過來,說是有要事需與您當麵商議,請您移步前往。”
然而此刻,被關押在牢房中的趙遠舟卻依然緊閉雙眼,“昏睡”在那張冰冷的刑椅之上。
他的手腳皆被沉重的鐐銬緊緊束縛著,絲毫動彈不得。
而在牢房之外,裴思婧靜靜地站立著。
這一切都是趙遠舟與裴思婧的謀劃。
裴思婧先裝作甄枚的內應,探究崇武營的秘密,再幫助趙遠舟潛入崇武營。
為的就是揪出幕後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