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玉城後,濮明曜為了確保自己的小蛇不餓肚子,於是在去蓮花樓的半路上和李蓮花分開,拐彎進了密林。
當他終於看見那座蓮花樓時,太陽已然西斜。
仿佛一片燃燒的火焰在天際蔓延,照亮了站在路邊微笑等他的人。
那棟由馬拉著的兩層木樓就這樣靜靜地矗立在不遠處。
這座木樓看上去並不矮小,裏麵完完全全可以住人,並且可以住得很寬敞。
樓的邊緣還種著蔬菜,他的騾子正在那啃蘿卜吃。
“汪汪汪!”
狐貍精隨著犬吠飛奔而來,它一邊跑一邊興奮地搖晃著尾巴。
它迅速地跑到兩人身邊,然後圍繞著他們不停地轉圈圈,嘴裏還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
一會兒伸出舌頭舔舔這個人的手,一會兒又用身子去蹭另一個人的腿,顯得格外親昵。
尤其是那隻毛茸茸的狗頭,更是不停地往仡濮明矅的懷裏拱來拱去,似乎想要尋求更多的關愛與撫摸。
\"哈哈哈哈,好了好了,別再拱啦,再這樣下去可真要把我拱倒嘍!\"
仡濮明矅大笑著說道,雙手輕輕地撫摸著狐貍精的毛發,試圖讓它安靜下來。
小蛇鑽出衣領,似是覺得好玩,爬到了大黃狗的背上。
站在一旁的李蓮花看到這溫馨有趣的一幕,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露出了一抹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暖笑容。
眼看著仡濮明矅就要因為狐貍精的熱情而站立不穩、險些跌倒。
李蓮花眼疾手快,連忙伸手抓住狐貍精的後脖子皮,用力往後一拽,忍不住失笑。
\"這家夥,怎麼對你竟比對待我這個主人還要熱情呢!\"
聽到這話,仡濮明矅抬起頭,調皮地眨了眨眼,調侃道:
\"喲,難不成你是在吃我的醋呀,還是說在吃''狐貍精''的醋呢?\"
說完,還故意衝李蓮花挑眉一笑,走進蓮花樓。
整棟樓通體由木質材料構建而成,上麵刻繪著蓮花和的祥雲圖案。
他好奇地在樓裏四處走動,東摸摸西瞧瞧。
令人驚喜的是,這座樓不僅外觀精美,內部更是一應俱全。
廚房裏鍋碗瓢盆樣樣不缺,書房裏堆滿了各種書籍,樓頂還有專門用來種花的地方。
看到這裏,他不禁心生歡喜。
想象著日後閑暇時光,可以親自種下喜愛的蔬菜花卉,悠然自得地坐在窗邊。
然後一邊品味香茗,一邊欣賞湖光山色,這樣的生活實在愜意至極。
“你的蓮花樓真不錯啊!”
“如此雅致清幽之所,我也想有一座,隻可惜在我們寨子裏用處不大。”
說話間,李蓮花微笑著遞過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
他輕抿一口,茶香頓時在口中四溢開來。
李蓮花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陽般溫暖人心,眼中更流露出一抹綿延不絕的柔情:
“若是你真心喜歡,又何須大費周章去另行建造呢?”
“隻要你願意留下來陪伴我度過一年時光,這蓮花樓便歸屬於你。”
就在今天白日,當李蓮花獨自在樓內時,一封來自無了大師的信件悄然送達。
拆開信封,展信閱讀之後,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信中告知他,他的生命僅剩下短短一年時間。
恰在此時,仡濮明矅轉過身來,目光凝視著李蓮花。
他的表情異常嚴肅,鄭重其事地說道:
“我不會要這蓮花樓的,它永遠都是屬於你的。”
“如果沒有了你李蓮花居住於此,那麼這所謂的蓮花樓不過隻是一座空殼罷了,又怎能稱得上真正意義上的蓮花樓呢?”
這番話語如同一支利箭,直直地射向李蓮花內心最柔軟的角落。
他微微一怔,心中像是被觸動了某根心弦,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感如淺淺的影子般緩緩升騰而起。
他還是如此輕易地就能牽動他的心。
仡濮明矅看著眼前有些慌亂的李蓮花,心下了然,他突然開口說道:
“對了,我方才在路邊瞧見那昏睡不醒的方多病了,莫不是你搞的名堂吧?”
李蓮花匆忙喝了口茶,略帶心虛地應道:
“啊……那個,他非要邀請我與他一同闖蕩江湖,共破謎案。”
“可我實在不願打破如今這般自由自在的生活狀態,於是便在他的碗裏稍稍加了那麼一點兒東西。”
此時的方多病可謂是陷入了極為尷尬的境地。
這位原本養尊處優、家境殷實的富家大少爺,為了逃避家中安排的婚事毅然決然地離家出走。
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家裏得知此事後毫不猶豫地斷掉了他所有的經濟來源。
如此一來,身無分文的他隻能過上風餐露宿、四處漂泊的日子。
不僅如此,就連一直陪伴在他身旁的小丫頭離兒,也被家人強行抓走,使得他更是形單影隻、孤苦伶仃。
仡濮明矅聽著李蓮花的講述,不禁連連搖頭歎息:
“真沒想到啊,他還是個有錢人家的大少爺呢,怎麼會落得如此下場,居然連一個能夠安身立命的落腳處都找尋不到。”
“不過話說迴來,這人倒是挺有趣的,我還蠻喜歡他的性格的。”
“要不咱們給他些錢財,也好助他一臂之力,讓他能擺脫眼下的困境?”
這話猶如一顆酸澀的果實落入李蓮花的心湖之中,那股酸味咕嘟嘟地往上湧。
什麼叫做“還挺喜歡”?
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幾乎沒有經過任何思考,便毫不猶豫地開口拒絕:
“幫不了,我沒錢。”
“人已經丟出去了,不說他了。”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沒有人再開口說話。
整個場麵安靜得讓人有些心慌意亂。
李蓮花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言辭似乎過於生硬和魯莽。
他微微轉頭,剛想要說些什麼來緩和一下氣氛。
卻冷不丁地瞧見一張俊美絕倫的臉龐驟然湊近自己眼前。
此刻仡濮明矅正似笑非笑地凝視著他,那雙灰藍色的眼眸宛如漩渦一般吸引著人的目光。
“我剛才可是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酸味兒哦,到底是誰在這裏打翻了醋壇子呀?”
仡濮明矅輕聲調侃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