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與妖的首次正式交鋒開啟,起初,雙方皆有所保留,僅僅是相互試探。
然而,伴隨著戰事的漸次推進,雙方的傷亡日益慘重,可任何一方都不肯低頭服軟。
毫無疑問,這是一場漫長持久的戰爭。
敖光率領著龍族以及眾多海底妖族奔赴陸地進行支援。
畢竟,一旦陸地淪陷,接下來遭殃的就會是他們。
——東海海底
“母後?”
敖乙先是閉眼,繼而又睜開,他甚至懷疑自己產生了幻覺。
隻因方才轉頭的瞬間,他的餘光分明瞥見了在角落處有一抹熟悉的金粉色身影迅速一閃而過。
他的心中即刻被疑惑填滿,本應在寢殿歇息的人,怎會以原形出現在禁地之外呢?
他沒有聲張,對著身後的一隊士兵下令道:
“你們繼續巡邏,不得有絲毫懈怠。”
“我有事需要先行去處理一下。”
士兵們毫無疑慮,紛紛拱手應道:
“是,二殿下。”
待士兵們走遠,消失在視野之中,敖乙才朝著剛才晏棠消失的方向匆忙趕去。
敖乙雖然年紀尚輕,但他的才能早已嶄露頭角。
他不僅武藝高強、智謀過人,而且處事果斷。
正因如此,他已然能夠替父親敖光分擔眾多事務,成為其得力的左膀右臂。
他們父子二人的性格也變得越來越相似,以至於外界皆尊稱敖乙為“冷麵玉龍”。
當然敖乙的冷隻對外人,對待家人一直是爽朗而陽光的。
此刻,由於敖光與敖甲均外出未歸,守護龍宮的重任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敖乙的肩上。
他不敢有絲毫懈怠。
當敖乙抵達時,遠遠便看到晏棠正對著定海神針佇立,不知在做些什麼。
敖乙見狀,心中不禁一緊,連忙加快腳步向前奔去。
“母後,您要是有何事需要吩咐,盡管交給兒臣去辦即可,何苦獨自一人冒險來到這禁地呢?”
“您現在還身懷三弟,若是稍有不慎發生意外可如何是好啊!”
“還是讓兒臣護送您迴宮歇息吧。”
然而,他這番關切的話語卻如同石沉大海一般,並未得到晏棠的任何迴應。
敖乙滿心狐疑,眉頭緊皺,腳下的步伐更快了幾分。
待到臨近晏棠身邊時,他提高些音量唿喊起來:
“母後,娘親!”
可是,依舊沒有聽到晏棠的迴答。
這顯然極為反常,擔憂瞬間填滿了敖乙的內心,他想要越過晏棠走到正麵一探究竟。
這一瞧,令他驚恐至極,聲音因懼怕而顫抖不停:
“娘親……您這是怎麼了?千萬莫要嚇孩兒呀!”
此刻,呈現在敖乙眼前的晏棠,雙目空洞無神,呆滯得猶如兩潭死水,仿佛根本沒有察覺到近在咫尺的敖乙一般,隻是呆呆地站立著,宛如一具喪失靈魂的軀殼。
“我,我這就馬上帶您迴宮找太醫診治!”
敖乙心急如焚地說著,並伸出手想要扶住晏棠。
就在此時,晏棠卻有了動作。
他抽出匕首快準狠地朝著自己的心髒刺去。
“娘親!”敖乙大驚失色。
他一隻手緊緊抓住晏棠的手腕,另一隻手試圖搶奪匕首,卻又不敢用力過猛,唯恐傷到晏棠,隻能小心翼翼地僵持著。
晏棠依舊麵無表情,似乎心中隻有將匕首刺入心髒這一個念頭。
他雙手拚命往下按壓,眼看就要成功了。
敖乙焦急萬分,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眼眶泛紅,淚水在眼中打轉。
“娘親,您究竟怎麼了?怎能如此傷害自己呢?難道是患上了癔癥嗎?!”
手腕被抓住,晏棠便猛地抬起腳,朝著對方狠狠地踢去。
敖乙不躲不閃,硬生生地挨了這一腳。
“唔……”抓住手腕的手不自覺地鬆了些許力道。
就在匕首即將刺入晏棠心髒的危急時刻,一道耀眼的光芒驟然在他胸前閃現。
是敖光送給晏棠的護身法器自動啟動,保護主人。
那匕首再也無法刺入半分。
敖乙見此趕忙搶下匕首扔向遠處,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而此時,原本眼神空洞無神的晏棠卻像是突然迴過神來一般。
他緩緩彎下腰,雙手痛苦地捂住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嘴裏忍不住發出呻吟聲:
“好疼……好疼啊……”
這種感覺表明即將生產,一臉迷茫地抬起頭,視線逐漸聚焦在眼前之人身上。
待看清麵容時,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
“小乙?”
“我……我怎麼會在禁地啊!”
敖乙急忙上前一步,小心攙扶住晏棠,臉上滿是焦慮之色。
“娘親,咱們先趕緊迴龍宮要緊,其他的稍後再講。”
晏棠點了點頭,看把孩子給急的,敖乙長大後已經許久沒叫過娘親了。
但晏棠仍有些不放心地叮囑道:
“小乙,此事切不可告訴你父王和大哥知曉。”
敖乙隻能點頭應允,他明白母親的心思:
“孩兒知曉了,娘親,您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此次生產極為不順,幾乎要了晏棠的半條命。
如今陸地上的戰事日益激烈,他選擇隱瞞,敖光他們,是不想讓此事讓他們分心。
與此同時,遠在千裏之外的敖光不知為何,心中總是難以平靜,一種莫名的不安感縈繞心頭。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感覺愈發強烈起來。
終於,當他感應到逆鱗法器開啟的瞬間,那種不安驟然達到了頂峰。
“不好!定是棠棠出事了!”
敖光毫不猶豫地調轉巨大的龍身,準備立刻趕迴。
正在此時,隻見遠處一道金色光芒急速朝他飛來,待靠近後才發現竟是長子敖甲。
敖甲滿臉悲痛之色,嘶聲大喊:
“父王!外公……外公為救我,不幸中了敵人的埋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