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結結實實吃了這重達千鈞的一腳,男人的腦袋就算帶著頭盔也會霎時碎裂。
但在各種國家搞破壞還能安全撤離的恐-怖-分-子怎麼會沒點本事,可即便他快速反應也躲開了,卻還是讓這極快的一腳落在了胸口。
一瞬間,他能察覺到自己的肋骨斷開了,而且不止一根。
男人驚恐的看向再次躍起的少女,卻發現少女的臉上不是他想像中的高手的冷漠,而是比他更加驚恐的涕泗橫流。
付流知道外麵還有恐-怖-分-子,隻死死的咬著自己的牙關,要極為用力,才能r住已經在喉嚨蓄勢待發的尖叫。
再次落下的時候,那速度根本不是人類能有的,男人第一次僥幸躲過的頭部重擊在這一迴合躲不掉了。
隻聽到一聲清脆的「哢嚓」,男人看到了自己的後背。
「嘔」
直直麵對這一幕的付流當場就吐了,可是被智腦操作的外骨骼可不會停下,因為外麵還有許多被智腦判定為敵對方的目標。
*
被流彈擊中了左臂的王恆艱難的拉著自己團長的手,說道:「根據群眾反應,廢品廠裏還有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孩子!」
團長劉子仁點點頭,安撫的拍了拍手下的兵,讓王恆先離開前線去後方治療,否則他這隻手別想要了。
看著王恆被送下去,劉子仁的眉頭馬上就皺起來。
要是那個孩子沒有被發現是最好的情況,可要被發現了,指不定會成為人質。
那群恐-怖-分-子可不是講人性的,他們是一群刀口舔血的畜生。
作為指揮官,許多許多猜想在劉子仁的腦海中過了一遍,直到耳機內傳來了偵察兵的消息。
「報告指揮官,有新情況,廢品廠內的q聲停下來了,完畢!
劉子仁心頭一緊,估摸著敵方這麼反?隙ㄓ醒R上迴複道:「封鎖廢品廠的每個出口。」
隨後拿起總頻傳訊:「各小組注意,廢品廠中有一個孩子,黑麵可能已經劫-持了這個孩子作為人質!」
說完,劉子仁繼續觀察起由無人機帶迴來的視頻畫麵。
隻見整個廢品廠都靜悄悄的,一點沒有五分鍾前反抗激烈的樣子。
先頭小隊在這種寂靜中腳步輕柔的摸到了廢品廠的大門處,幾個兵尖子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拆門炸彈由02上手安裝,倒數三二一,轟的一聲,整個大門被炸開。
小隊三名成員舉q掩護另外三名成員進入,可當硝煙散去,先頭小隊全體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隊長隻一瞬就反應過來,輕輕歪頭朝耳麥說道:「指揮官,這裏是獵豹01,目標全部倒地,重複一遍,目標全部倒地,小隊正在檢查生命跡象,完畢!
隨後,六人發現,廢品廠中三十一個黑麵組織的恐-怖-分-子,全體死亡了。
最詭異的是,這三十一人的死亡在先頭小隊的檢查裏初步確認了死因,那就是重擊而死。
他們身上甚至沒有一處q傷。
三十一人身上有不同程度的骨斷裂和內出血,程度最恐怖的一位看情況是被什麼東西由正麵攻擊而來。
上半身全部肋骨都斷開,其他骨骼有不同程度的分裂,胸口整個凹陷進去,直至後背的皮膚開裂。
不,不應該說是開裂...
應該說是在被重擊的一瞬間,這個人的後背皮膚就完全炸開了。
於廢品廠二樓發現的一人,腦袋直接轉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彎,眼睛也沒有閉上,表情驚恐,似乎在死前看到了什麼無法理解的事情。
這詭異的情況在一分鍾之內被上報到了邊陲指揮部,為了證明這份報告的真實性,團座劉子仁親自去廢品廠中走了一趟。
但就算親自看過,劉子仁也不知道要怎麼寫這次的作戰報告。
抓耳撓腮半天,還是將情況如實上報了,卻換來上級電話裏的一頓斥責。
「好你個劉子仁,?你怎麼不說是天降一道驚雷把這三十一個恐-怖-分-子劈死了呢?啊?」
「消遣指揮部呢,是不是!我告訴你劉子仁,在這種大事兒上說謊是要受處分的!」
其實上級也並不是真的在譴責劉子仁,隻是想用這種方式刺-激看看劉子仁的反應。
但這件事情本就是真的,指揮部全體再怎麼測試,在看到先頭小隊的作戰記錄視頻的時候,還是啞口無言了。
夜沉如水,各有各的愁。
至少現在膽子都被嚇破的付流,就已經覺得自己的人生完蛋了。
從出生到現在,整整十八年還多,付流殺過的東西隻是螞蟻、蚊子之類的,會爆血的或許還能加上個老鼠。
但是別的她是真的沒下手過,哪怕是隻雞,付流都沒殺過。
可是不動手則以,動手就背負了三十一條人命...
盡管那些人是傷害國家的恐-怖-分-子,但是,付流還是覺得自己的人生完蛋了。
作為一個祖上三代都是農民的普通小市民,她不說為國家做點什麼,但也沒幹過什麼壞事。
小時候每晚和外婆在電視上總看八點的天網,付流還是懂法的,那就是殺人就要坐牢。
更何況是殺了這麼多呢?
抽噎聲再也r不住了,她坐在小鎮外的護城河邊上,抱頭痛哭。
她至今還記得自己是怎麼從二樓跳到一樓的,是用什麼動作在五分鍾之內一個一個殺了三十一個人的。<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