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先前的痛苦,在怔愣中直起身的付流發現自己臉頰上的汗水都滑落到下巴尖了,但最引起她注意的卻不是渾身的大汗, 而是胸前雪白的發絲。
她動作緩慢的輕輕抓起一把, 然後扯了扯, 疼...
這是她的頭發?連在她大腦上的?一夜白頭還長長了這麼多?
「小手錶?」付流不確定的叫了一聲。
【我在】
「我發生了什麼?」
她在求證, 但不知道小手錶會不會真的告訴她, 身體的疼痛是完全不會作假的, 異常的發絲也不是隨便就長出來的。
付流知道進入星網一直都是小手錶的提議,可是進入星網之後的一些記憶卻讓她覺得像是斷片一樣想不起來。
【小姐...】
【您在進化, 這是好的方向】
付流在得到迴覆之後將所有發絲攏在了一起, 下意識的抽出r13雷射, 一把斬斷,隨後她呢喃著一般說道:「是嗎...」
剩下隻到下巴的發絲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糊味, 在這股味道中, 付流離開藏身的地方, 朝外麵看去。
【在小姐進入星網的這段很短的時間內, 克洛伊文明依舊沒有破解星艦,水藍星方麵傳來的消息依舊是讓小姐不要擔心】
「小手錶, 你說,是不是隻有我這個提出一月之期的人在認真的以為自己的家鄉真的沒有反抗的能力?」
看著克洛伊依舊什麼都不知道並且安靜如常的外界,付流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話,不過她似乎也不需要智腦的迴答,馬上,她就問了另外一個問題:「我記得,你在水藍星的時候,曾有能力直接掃描整個星球?」
【...是的】
「那麼小手錶,你的能力這麼高的話,就告訴我,這個高塔發射的信號點在哪裏?」
是不是地球,付流莫名的很想知道這個答案,她將自己的左右舉了起來,認真的凝視著小手錶。
上麵寫著【一日之計在於晨】這句話,越早開始為生計謀算得到的越多,再後麵晚一秒就晚一點。
智腦會不會撒謊?
這是一個偽命題,智腦撒謊是不是在於會不會而是要看智腦的創造者有沒有給它植入這個程序。
【山文明-最開始的貨物接收者】
原來小手錶其實沒有在撒謊,它說的一切都是正確的。
「所以,在一開始所有落在兩個文明中間的,屬於地球的貨物,其實上麵的信號聯繫地點都是山文明,對吧。」
【...是的,小姐。】
既然是這樣的話,身在水藍文明的我是怎麼聯繫上地球的?
換句話說,真的是我們聯繫上的地球嗎?
我為什麼什麼都想不起來了,我又為什麼會出現這麼多的疑問?
伸手撓了撓後腦勺雪白的發絲,付流不想問了,她站在高塔尖端處,往無上國度內的城堡望著。
·
智者,真的不管在哪裏都是受人尊敬的存在,與付流想像中的,水藍星被綁架來的人受盡折磨的場景不同,王炳山他們甚至能站在星艦模型的麵前。
新吉亞斯站實驗室更外麵一點的地方,朝著王炳山問道:「看吧,就算是你們的基因,也打不開。」
兩人站立的地方都有傳聲裝置,互相之間說的話聽的很清楚。
王炳山倒是沒有就這個問題說什麼,隻是放下了拿著資料麵板的手,不鹹不淡的說:「有閑情操心你不懂的領域,不如想想付流小朋友什麼時候會進到這裏來。」
新吉亞斯無所謂的揚了揚腦袋說:「要是她遇到擋路的,隻要殺的不是神庭的人,殺點貴族怎麼了。」
「你這個種族太好鬥了,為什麼總是覺得你們會和她爆發一場戰鬥?她不喜歡殺人的。」王炳山說道。
國家已經將付流這個孩子的心理研究的很透徹了,她每一次動手都是為了保護什麼才會動手,真正沒理由的殺人隻有在廢品廠裏麵的一次。
沒有支撐她信念的東西,她殺人甚至會劇烈的嘔吐,不僅是生理上接受不了,心理更加接受不了。
「我們這不是跟你們一樣?讓她成長啊?」新吉亞斯確定了星艦解鎖的再一次失敗,關閉了放有星艦的研究室大門後解開了這個場所的所有屏障,走到了王炳山身邊。
「真厲害啊...才過了一個星期吧?」紅發男子似笑非笑的走到水藍星的智者身邊,陰陽怪氣:「要塞的雛形就出現了?」
王炳山連看都沒看新吉亞斯,隻說:「要是你們不守著胡德星球,開採了星礦的話水藍要塞會建立的更快。」
就像水藍星的人來到克洛伊這顆星球的時候是可以生存的一樣,克洛伊人去到水藍星也是可以生存的。
就兩顆星球相比,克洛伊這顆星球其實光照太差,這才導致人民在晚上生活,晚上雖然行星光線是紅色,但是時間長,適合進行工作和農業。
他們真的太缺糧食。
而水藍星的白日光照又太強,星球自轉一圈是二十八個小時,糧食倒是充足但是種植出來很難消耗完,因為本該吃那些糧食的人在戰爭中死去了。
作為一個常年打著仗,內部四分五裂的文明,水藍星球上的人類總人數一直都提不上去,科技爆發了這麼多年文明等級連0·8都沒有,這就是戰爭的惡果。
戰爭能爆發科技,也能拖人口的後腿。<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