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歉意地笑了笑,道:「我不記得了,我找我娘來跟你說。」
緊接著,她把雲雪媚從屋子裏喊了出來。
一邊在心裏慶幸,還好她和雪媚娘提前對過口供,關於她的身世無論到誰那裏都有個說處。而且她現在已經有了戶籍,白紙黑字,官府蓋章!
雲雪媚看到這個婦人,再看看一臉拘謹的喬蕓,就明白是怎麼迴事了。
她在宋氏的對麵坐下,指著喬蕓道:「你是這丫頭的什麼人?」
宋氏一聽,這話有說頭!
這證明她們倆確實不是親母女!
「我看著她長得有點像我已經出嫁的小姑子,所以問問她從哪來,不過我也拿不準,萬一認錯了,我給您賠個禮,今天就當我沒來過。」宋氏把手上的綠豆餅打開放到了桌上,往喬蕓那邊推了推。
雲雪媚看了一眼那幾塊綠豆餅,道:「這丫頭是我路上撿來的。我路過曲沃縣城外南邊兒的一個破廟,見到了這丫頭奄奄一息地躺在裏頭,身上穿得比紙還薄,就把她撿迴來了。撿她的時候她正發熱,整個人燒得快沒了,治好以後她說她隻記得她姓喬,別的一概記不得了。」
「是不是供著個土地像的廟?」宋氏急切地問。
雲雪媚點點頭,不置可否。
宋氏的心沸騰了起來。
那裏可不是白荷村來曲沃縣的必經之路嘛!
那麼說起來為什麼喬蕓會躺在破廟裏?穿得比紙還薄,發熱燒得人快沒了?
宋氏又是心疼又是惱怒。
心疼是心疼喬蕓小小年紀要遭這個罪,惱怒是惱怒她肯定是遭了呂氏那個老虔婆的毒手!
那個破廟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哪怕從白荷村出發,到那個破廟走路也要走上三個時辰。若是沒有被好心人撿到,恐怕蕓兒被人發現的時候連屍骨都辨不出來了!
「你可確定她是你要找的人了?」雲雪媚見她臉上的表情變幻得非常精彩,又問了一遍。「你是她什麼人?」
宋氏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道:「我確定,她長得和我小姑子脫了個影,我夫君跟祂妹妹長得像,也就是這丫頭的舅舅。你若見了,就能看出來他們絕對是親戚。」
喬蕓見是時候了,便露出一副怯怯的神情:「這麼說……您是我舅母?」
見喬蕓肯認她,宋氏又十分欣慰:「你想起來了?」
喬蕓搖搖頭。
「那這麼說你也不知道小姑她現在如何了?」宋氏深吸了一口氣。
雲雪媚似笑非笑地道:「你若真是她舅母,不妨親自去你小姑她婆家看一看,不就真相大白了嗎?」
宋氏恍然大悟。
她站起身,深深行了個禮,道:「我明白了。多謝這位娘子對蕓兒的救命之恩!如果可以,我想帶她去見見她舅舅,您看行嗎?」
雲雪媚摸了摸喬蕓的頭,說:「先免了吧。你看她現在記不得你們,領她迴去未免又要讓她認一大堆親戚,這不是讓她這小小人兒受驚嚇嗎?你們若是有心,多來看看她,沒準她就慢慢想起來了。」
「這……」宋氏覺得不妥,她皺了皺眉頭:「可說到底,那是她嫡親的外祖母和嫡親的舅舅呀!我知道您為了治她的病費了不少錢財,您放心,您給她買的衣裳、吃的東西、治病的藥,這些總共花了多少錢,您列個單子出來,我們一定賠您!」
「我不是這個意思。」雲雪媚笑了笑,連忙製止,道:「這件事不是當下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孩子想不起來,您也別逼她了。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您強迫她認親,反倒會讓孩子跟您疏遠不是?」
這麼說也有道理。
看著還是有些怯生生的喬蕓,宋氏感慨了一番,把綠豆餅留下,先告辭了。
送走了宋氏,雲雪媚翹起了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著喬蕓。
「你要認外祖母啦!嫡親的外祖母!」
這語氣怎麼酸溜溜的!
喬蕓趕緊從廚房端了一杯蜂蜜茶來,又端出一盤點心,討好地繞到雲雪媚身後給她捶背捏肩:「嘿嘿,你才是我最親的阿娘!咱們戶籍紙都落上了,你還吃什麼醋!」
「哼。」雲雪媚從鼻腔裏哼了一聲,捧起蜂蜜茶啜了一口,陰陽怪氣道,「可你多出了一大家子能護著你的人啦!」
「胡說!」喬蕓趕緊否認,「我遭遇了這麼多危機,哪一樣是靠他們救的我?便是要嫁妝這一事,我就是繞過他們,直接去找縣令也使得!之所以要去認外祖家,不過是不忍心看他們稀裏糊塗的失了女兒還被蒙在鼓裏罷了。我需要一個為我撐場麵的大人,這個人必須得信任我、包容我、理解我,不用當下的世俗禮教桎梏我,這個人舍你其誰?我不能離了你,我需要你,雲雪媚,你對我來說才是最最重要的人。」
這一番鄭重其事的甜言蜜語哄得雲雪媚暈頭轉向!
「就你這一張嘴……能把白得說成黑的,黑的說成白的……」
喬蕓趕緊賠笑臉,捶背捶得更加殷勤了。
晚上,喬蕓躺在被窩裏,唿叫閑雲。
好久不聯繫她了,還怪想的。
「你到哪裏啦?」
閑雲迴答說:「我到杭州啦!這邊有個江湖門派是打鐵的誒!他家的兵器很不錯,而且他家的茶葉也種的很好!我記得咱們莊園裏的茶葉好像有一種就是這裏的茶苗。」<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