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喬蕓笑了笑,說:「那老太太還挺警惕!她跟我們說,她瞧見了呂氏做的勾當,可我們去細問時,她又不肯詳說。她道不知我們的底細,萬一將她滅口怎麼辦?說一定要等官差來親自問,她才肯說呢。」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若她此時就開口把之前交待錢氏的話說出來,未免有串供之嫌。
縱然知道孟仁甫是站在她這一邊的,她也不願意行錯一步。
這是關乎人設的問題!
孟仁甫立刻著人去把錢氏請來,還吩咐請到以後先安頓道縣衙的客房裏。
接著,他又看向喬蕓,換上了一副慈愛的笑容:「你想什麼時候開庭審案吶?挑個你不忙的時候來吧。」
喬蕓頓時笑了:「這是公事,自然由您定奪,何須問我?我的店裏如今雇了夥計,我一天到晚都是閑的。」
「那就明日吧!明日我先把她從牢裏提溜出來,你就在我家先住下,省得你到時候再跑。」
「好。」喬蕓站起身,「那我先迴去交代一些事情,一會兒同阿娘一起過來。不打擾您辦公事,我先告辭。」
走出縣令府,喬蕓激動地搓了搓手。
來了來了,最終審判終於要來了!
經過這麼兩個月,她也算是看明白了。有的時候,你不去找麻煩,麻煩也會找上門。呂氏和喬棗花就是兩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是兩隻吸血的蜱蟲,單方麵的躲是甩不掉她們的!
頂頂好是能判個死罪,就算不能,她也要這兩個人付出代價!
無論如何,她是被人害死的,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再說了,如果放著她們不管,喬蕓相信,就算自己離開曲沃下了揚州,呂氏也會冷不丁地突然找上門。
這並非杞人憂天。
三叔年紀輕輕就是秀才,假以時日定能考中進士,那到時候呂氏就是官家太太了!進士呀,調去揚州做官有什麼難的?喬樺隻要抱得上一條大腿,分分鍾就能安排上。
那時,呂氏一家子是仕,她還是最底層的商,那時候再對上,自己可就完全占了下風!
喬蕓迴了家,和雲雪媚說了這個事情。
雲雪媚勾起唇角,淺淺地笑了笑:「你終於能高枕無憂了。」
「嘿嘿。」喬蕓滾進雲雪媚懷裏撒嬌:「還好有你!若不是你出麵去找錢氏,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解決這個心頭大患呢。」
「我不止能幫你做這個。」雲雪媚一邊揉著她的頭發,一邊淡淡地說:「你要是想殺人放火我也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她這麼說,是覺得孟仁甫未必會給呂氏和李氏判死罪。
不僅僅是因為喬蕓本人並沒有被害死,還活生生地站在這,更因為她有個秀才做兒子。
在如今的軒唐,陛下為了打壓世家大族,在很多地方願意給這些寒門讀書人優待。
如果呂氏和李氏真的無事,她不介意潛入大牢給她們倆一人一箭。
「不可。」喬蕓連忙伸出指頭,點上了雲雪媚的嘴唇,嗔怪道,「說了你不許再去做這些見不得光的事,你怎麼又提起來了?」
雲雪媚心頭一暖。
她的小太陽果真如此熾烈,堅定不移地驅趕著她身上的陰暗,就算再怎麼厭惡那一家子,也不曾直接讓她動手,她是真的不願意自己再手染鮮血。
如今蕓豆雖也時不時地讓她幫忙做事,可都是些與人打交道的活兒,仿佛是在鍛鍊她的社交能力,這些都是引導她往陽光的一麵走。
其實喬蕓還有個理由沒說,那就是她並不放心雲雪媚的業務能力。
按雲雪媚從前說的,她還在幽冽的時候也從未自己給自己擦過屁股,善後的事都是別人給她做的,她才不信鬆懈了這麼兩個月,雪媚娘做這些事就能厲害得滴水不漏。
喬蕓如今有更好的選擇。
和雲雪媚收拾好東西,提前在冰鑒裏放了明天後天要用的食材,又叮囑了穀雨和來幹小兩口,她們倆才放心大膽的去縣令府暫住。
兩人來到縣令府已經是傍晚了。
盧夫人牽著喬蕓的手,對她倆噓寒問暖:「吃過飯了沒有?你那裏到咱這怪遠的,一定很早就出門了吧!若是沒吃過,我再吩咐廚下做點吃的上來。」
「不必了。」喬蕓笑著說,「我們吃過啦!就是走了這麼久,乏得很,想趕緊去歇著。」
「好好好。」盧氏摸了摸她的頭,又看向雲雪媚:「如今東邊兩個院子空了出來,你們咱時住東跨院的上房吧,省得卿卿再去鬧人。我已經讓人收拾好了,熱水熱茶都是現成的,你們缺什麼就直接管丫鬟要,啊。」
喬蕓甜甜地道了聲謝,同引路的丫鬟一起來到了東跨院,暫時歇下。
現在睡覺確實太早了,她閉上眼睛就進了遊戲裏,上線後,她第一件事就是打開自己的武學麵板。
如今遊戲裏的喬蕓和兩個月前的她已經大不相同。
從前她的裝備欄渾身上下都是空蕩蕩的,如今已經塞滿了任務給的各種過度裝備。經脈鎮派也已經點了大半,如今她也能一步沖個十幾尺了。
就是在現實裏沒有機會實踐。
如今她做任務還攢了不少修為,她想了想,全都給身法點上。
陸折秋的聲音幽幽地出現在她的背後:「您這個加點多少有點偏科。」<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