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破費不破費!」錢氏自然領會到了喬蕓的意思,她笑得特別開心,幾乎見牙不見眼,「這每一桌也就是兩貫錢,是這位小娘子有本事,把兩貫的酒席做出了花兒來,這錢花的值得很。」
正當幾人說說笑笑時,那在前頭登記禮金的人捧著裝紅包的筐子和帳本進來了。
見人家一家子正在吃飯,這位男人給錢寡婦一個一言難盡的眼神,然後把筐子和帳本遞了過去。
帳本是攤開的。
喬蕓眼尖,一眼就瞧見了正中間那個名字。
喬棗花、喬寶兒兩位,五文。
……
這可真是,說什麼好。
錢氏也瞧見了,她翻了個白眼。
新媳婦忙問:「娘,怎麼了?」
「沒什麼,你不用擔心。」錢氏對新媳婦露出個安撫的笑臉。
隨後她就扭過頭跟喬蕓吐槽:「她可真好意思的,她老子娘中了風,她不說好好照顧,反倒心安理得的過來吃席!那個李氏如今也做不了活,他家老二怕是還在地裏沒迴來,她真好意思讓她老娘餓肚子呀?」
錢氏臉上的嫌棄之情溢於言表。
喬蕓冷哼一聲,誰知道呢。
不過她還挺好奇的。
「這些日子他們可又作什麼妖了沒?他們家老三呢,還在縣裏?」
「害,能鬧出什麼事,不就是姑嫂倆整日為了雞毛蒜皮的事鬧翻天。」錢氏一聲冷笑,捏著筷子,夾了兩口菜,又繼續道:「喬三啊,聽說他們在縣裏打包賣東西,可能過些日子把房子賣了就該迴來了。」
「不在縣裏住了?」
喬蕓有些好奇。
不管怎麼說,縣裏找錢的機會總比農村多,就算當不了官了,他難道不能做個小買賣什麼的?
「聽說他是把縣裏的房子賣了,迴來討生活,也不知道是種地還是怎麼的。」
反正誰都知道喬三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迴來耕地也助益不大。難道是想在村子裏開個私塾,教人讀書?
那倒是有點賺頭,畢竟這十裏八鄉的就這麼一個年輕有為的讀書人,還是個秀才,而且不是那種七老八十沒指望了的秀才!誰不想讓自己的孩子出人頭地?等他的名氣在周邊村子裏響亮起來,光收束脩也夠一大家子嚼穀的。
那……
等他攢夠了錢,沒準還會給呂氏治病!
這個三叔一直都是個孝順人。
喬蕓陷入了沉思,不行,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呂氏有好起來的可能!
待到天黑,宴席散去,甄皓池他們收拾好了東西,被錢寡婦盛情邀請在這裏住一晚——反正城門也關了。
錢寡婦的院子是一進小院,新人住一間房,她帶著女兒擠在上房,倒是還能剩下一間廂房和一間倒座,男人和女眷分開,擠一擠能睡下十來個人。
今天大家都忙壞了,很快小院離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鼾聲。
雲雪媚與喬蕓頂著滿天星鬥,踏著夜色溜了出來。
「你想做什麼?」雲雪媚瞥了一眼喬蕓。
喬蕓嘿嘿笑道:「當然是給他們家添點麻煩。凡事要麼不做,要麼做絕嘛。」
「你想怎麼辦,直接把呂氏殺了?」雲雪媚從隨身的袋子裏摸出了收好的瀚海千機,扣下機括,一陣清微的機械響聲後,一把精巧的弩箭出現在她手上。
雲雪媚愛憐地細細擦拭著弩機上不存在的浮灰。
「沒必要。」喬蕓按下她的手,搖了搖頭,示意她把弩機收迴去。
雲雪媚這下很是好奇。
蕓豆既然不想讓她出手,那該如何給呂氏找麻煩?
喬蕓抿嘴一笑。
她緩緩抬起手來,打了個響指。
「唧唧~」
頓時,喬蕓的衣袖顫了顫,從袖口鑽出兩隻頂頂可愛的小伶鼬。
隻見她一甩袖子,兩隻小伶鼬像是得了命令似的,嗖地一下便如閃電一般竄入了無邊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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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水源
一大一小兩人在夜風裏占了有二十分鍾,兩隻小伶鼬很快就迴來了。
年糕和湯圓三兩下跳上了喬蕓的胳膊,乖乖地坐在她手裏,討好似的蹭了兩下。
喬蕓抖開袖子,年糕和湯圓扭動著細小的身軀就鑽了進去,被喬蕓借勢收進了包裹裏。
「這就好了?」雲雪媚眨著眼睛,歪了歪頭。
喬蕓嗯了一聲。
不管怎樣,呂氏經過這一遭必死無疑,隻是早晚的問題。
沒了倚仗,喬棗花就成了無根的浮萍,要徹底依靠兩個哥哥。而沒了親娘桎梏,被壓迫已久喬林一家子必然不會再事事都順著喬棗花了。這還是好聽的,說不好聽的,可能當天就把人賣了。
人是在老家沒的,喬樺也難免會埋怨喬林和李氏沒有照顧好娘,那李氏必然不肯認這個鍋,二房和三房之間自然會因此生出罅隙。
沒了婆母,鄭氏也不會再那麼百依百順。之前鄭氏不是說就指望自己夫君能給自己帶來榮華富貴來著?眼下喬家子孫三代不得為官了,那鄭氏起碼在抱上孫子之前都是個窮苦命。
呂氏這麼一死,這個家就徹底散了。
死得妙啊!<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