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街坊大著膽子上前行禮,問道:「大人,這口井是不是也漲了?」
唐大郎麵無表情地掃了他一眼:「這口沒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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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告別
又過了兩日,等這院子裏的井水落了迴去,喬蕓才敢去縣令家登門拜訪。
如今正是草長鶯飛的時節,縣令府裏的花園色采豐富了起來。玉蘭、杜鵑開得非常漂亮,院中的杏樹也紅若雲霞。
盧氏招待喬蕓和雲雪媚在杏樹下的小亭子裏喝茶。
「你也有一段時間沒來坐了!贡R氏感慨著,迴想起這些時日喬蕓上門的次數,幾乎是屈指可數,因笑道:「你素來是無事不肯上門,也不見你來找卿卿玩。上一次見到你的時候還是你們打官司那會兒呢!」
她這話是對著喬蕓說的。
對於雲雪媚,她們倆時常聚在一起打牌,盧氏沒少帶她去那些鄉紳太太跟前露臉。
那些鄉紳太太見盧氏隻帶上雲雪媚,不見她帶孟韶卿和雲雪媚的姑娘,便知道盧氏的興趣確實隻在打牌上,故而也沒有急於跟喬蕓示好套近乎,免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喬蕓有些臉紅,她吐了吐舌頭,笑道:「這不是生意忙嘛!前頭半個月接了一樁農家的酒席,忙得頭都昏了。」
孟韶卿坐在喬蕓的身旁,跟她親親密密地挨在一起,聽了這話,倒是半點不惱,反而幫著喬蕓辯解:「要說這事,還是得怪娘的不是。」
「哦?怎麼又是我的不是了?」盧氏挑了挑眉,看向自己女兒。
孟韶卿撅起紅潤的小嘴,把臉一歪,嗔道:「您每迴都是惦記著打牌的時候才肯派車子去接雲姨母,您去打牌,我倆又不能跟著湊趣。平時也不見你去請阿蕓姐姐,咱們兩家離得這麼遠,您難道要讓阿蕓姐姐走著過來嗎?」
盧氏頓時笑了。
「倒確實是我的不是!耽誤你跟你阿蕓姐姐好了!贡R氏擰了擰孟韶卿玉雪可愛的小臉。又捏了一塊桃花酥塞到女兒嘴裏,這才看向喬蕓:「說罷,這次來找我又是什麼事?」。
喬蕓被盧氏這麼一說,覺得自己好像確實有點過分。
跟孟韶卿這麼久才見一迴,這一來就要告訴她,自己要走了。
她遊戲裏還沒有滿級,目前還沒解鎖把外頭的人帶到遊戲中的功能,她沒來得及讓孟韶卿看一看她變仙法的地方是什麼樣的。
若是她平時升級的時候再肝一些,她沒準現在就能找陸折秋給孟韶卿開一個通話權限,由陸折秋作為媒介,千裏傳音。簡而言之就是把陸折秋當信號轉播塔。
可惜終究還是太遲了。
她要升到滿級,照她目前這個遊戲時間來看,起碼還得再有一個月。
但是她不想再等了。
喬蕓沒有過多猶豫,便道:「我確實有一事要麻煩您。是這樣,我和我阿娘想搬到揚州去,前兒個才跟縣令大人說起過,大人答應了幫我辦過所?墒俏液臀野⒛镞需要一份公驗,想請您幫忙……」
所謂公驗,也是官服開具的一種證明,須得有出發地有一定身份和足夠臉麵的人先寫一封手書,證明遷徙者身家清白,隨行帶的奴婢也是清清白白的,沒有不明財產,沒有汙點,沒有牽扯到什麼案子,再交由官府審批,額外開出一份證明來。到時手書上要蓋章,官府給的證明也要隨身攜帶,缺一不可。
要說身份,整個曲沃縣沒有比盧夫人更加有身份有體麵的了。
其身份是縣令夫人,足夠尊重。出身又是範陽盧氏之女,這份體麵也是足夠橫行大唐的。
「你要南下?」
「你要走?」
喬蕓的話音未落,盧氏和孟韶卿兩人不約而同地驚唿出聲。
盧氏急急忙忙地問:「好端端的,怎麼想到去淮南了呢?揚州離這裏那麼遠,你怎麼突然想去那呢?」
孟韶卿也紅了眼眶,她死死拉住了喬蕓的手,問:「是不是在縣裏誰衝撞了你?你別怕,我阿爹是縣令,定會為你出氣!」
「不是不是!箚淌|輕輕拍了拍孟韶卿的手,安撫道:「沒有誰衝撞我。我去那邊……還是為了賺錢!
盧氏沒有孟韶卿那麼感性,她聽到這個,情緒反而沉穩了下來。她嘆了口氣,道:「要是為了別的理由,我都還可以幫你。偏偏是這個,這我卻無法攔你。」
孟韶卿從出生開始,他們家就在晉地輾轉。而盧氏不一樣,她是在長安長大的。
在開元盛世裏的長安長大。
長安大道連狹斜、青牛白馬七香車,玉輦縱橫過主第,金鞭絡繹向侯家的長安城。
她在閨中時,主母不曾可待妾室,雖然她是個庶女,但嫡女有的衣裳首飾她也不會少,吃穿用度皆與嫡長姐一模一樣,稱得上是在蜜罐裏長大。出嫁後,她從世界第一大都城到這小小的縣城,生活水平自然落差極大。好在盧氏不是那等嫌貧愛富的人,她這才沒有抱怨什麼。
但當時心裏的落差感盧氏記得分外清晰。
她也知道,若喬蕓貪圖安逸,以後就在曲沃縣這麼個小縣城窩著,這輩子跟大富大貴就無緣了。
但蕓丫頭不是那樣的人,她去揚州是要掙大錢過好日子的,這是人往高處走,盧氏不能攔著她不讓她好。<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