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蕓很想把自己在遊戲裏的畫舫直接掏出來,可惜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
而且就算掏出來了,她們之中難道還有會劃船的嗎?
隻能去碼頭租船了!
美美的睡了一晚後,喬蕓一行人離開了絳州城,來到了城南汾河邊的碼頭上。
河邊有個小小的集鎮(zhèn),木板搭的碼頭岸邊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廣場,許多人在這裏擺攤。
「賣早飯了啊——熱水熱粥熱蒸餅——!」
「羊湯,新鮮熱唿的羊湯!」
「黃饃饃嘞——熱乎乎的黃饃饃——」
「自家搟的綠豆麵湯餅,四分白麵,鮮美湯底,客觀來嚐嚐?」
賣粥的、賣熱湯餅的、賣籠餅蒸餅的……清晨的陽光融化了蒸騰的炊煙,與碼頭的喧鬧聲一起化作令人心頭觸動的市井煙火氣。
喬蕓四處張望。
岸邊停著不少貨船,漁船已經(jīng)在汾河中間勞碌了。
客船一艘也沒有。
廣場的一角,有一家客人絡(luò)繹不絕的門麵小子,門口挑著的幌子上掛著「茶」字。
在一眾簡單用草棚搭的鋪子中間,這間茶肆所在的街道顯得相當豪華。
「茶肆!」
來幹指著那家茶肆,扭頭對喬蕓說:「東家,我們可以去那裏問問有沒有去南邊的客船。」
「也好。」喬蕓點點頭,道:「來幹,你和穀雨在這看著咱們的行李,我和太太去問問。」
「好嘞。」
喬蕓便和雲(yún)雪媚來到了這間茶肆,立刻就有茶博士熱情地迎上來:「兩位客官,喝點什麼?」
雲(yún)雪媚塞了幾枚銅錢到茶博士手裏,開口問道:「打聽點事。我看河上客船怎麼那麼少,沒有去洛陽的客船麼?」
這時,一個衣著光鮮的婆子也進了茶肆,她撞見雲(yún)雪媚喬蕓與茶博士的談話,露出感興趣的神情,跟著在旁邊聽得全神貫注。
茶博士一把抓住了那幾枚銅錢,笑得越發(fā)開心:「哎呀,客官您這可問對人了!您也知道,神都臨近花期,如今不少大客船都擠到並州那邊去等著接大人物了。所以眼下在咱們絳州的船確實不多。」
喬蕓和雲(yún)雪媚對視了一眼,雲(yún)雪媚瞧見喬蕓眼底露出了擔憂之色。她便問:「最近的一班船什麼時候有?」
「您等等,我去問問。」
茶博士立刻麻溜地喚了個小夥計幫忙看店,自己一溜煙跑去碼頭上了。
他走了之後,喬蕓和雲(yún)雪媚麵麵相覷,不由得苦笑一下。
「還是出來晚了。」喬蕓嘆了口氣,「早知道不該磨嘰那麼久,寧可那場酒席推出去不辦,也要早些出來。」
「不必擔心,未必沒有轉(zhuǎn)機。」
雲(yún)雪媚趁著沒陌生男人,把幕籬那垂在臉前的白紗攏起來掛在了鬥笠沿上,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她迴過頭,正好撞上了在一旁的婆子。
這位婆子的身材早就因為年紀沒了形,但模樣慈眉善目的,一身衣裳的料子也是極好的綢緞,雖然沒什麼繡花就是了。
她對著雲(yún)雪媚和喬蕓友善地笑了笑。
因又見她倆衣品不俗,想了想還是行了個禮。
喬蕓一臉懵逼,卻也跟著福了福身,算是迴禮。
看樣子應(yīng)該是哪個大戶人家的管事媽媽吧!
雲(yún)雪媚則隻是瞥了她一眼,就又把幕籬上的紗籠放了下來。
這人誰啊,莫名其妙!
她在一旁站了好久了吧?為什麼偷聽她花錢打探的消息?
這婆子碰了一鼻子灰,卻也不惱,依舊端莊地掛著優(yōu)雅的笑容。
不一會兒,茶博士迴來了。
「兩位娘子,我迴來了!」
他風風火火地走進店裏,說道:「等到了申時左右,河上大概能來一艘客船,是從太原接客迴來的,到了咱們這下了客人就是空船了,這艘船隻有兩間上房,四間下房,幹淨寬敞,也合您的身份。」
旁邊的婆子聽了,轉(zhuǎn)身就走。
茶博士一頭霧水地看了她一眼,而後接著對雲(yún)雪媚說:「你們要僱船的話,注意看著時辰,別到時候錯過了。」
「多謝。」雲(yún)雪媚遞過去兩個羊皮水囊和一把銅錢:「麻煩幫我們裝滿清茶,隻要加點糖和茉莉花,別的香料一概不用。」
「好嘞!」
待茶博士把水囊裝滿,雲(yún)雪媚和喬蕓迴到了來幹他們身邊。
「原來如此。」聽了喬蕓的複述,來幹瞭然地點點頭:「那我們等到下午就行了,現(xiàn)在什麼時候?」
雲(yún)雪媚抬頭去看太陽,喬蕓則看了眼遊戲背包裏的時間,不假思索道:「辰時三刻。」
穀雨鬆了口氣,提議道:「那還早著呢,我們?nèi)ツ难Y坐坐吧?」
喬蕓環(huán)視四周,道:「我們找個茶樓,點些茶點消磨消磨時間吧?」
「那這些行李怎麼辦?」穀雨指了指腳邊的大箱子。
喬蕓扶額。
真麻煩,要是不帶這兩個人,隻有她和雲(yún)雪媚的話,她也不用把自己的本事藏著掖著。
「這裏有行李寄存。」雲(yún)雪媚指著茶肆一旁的貨棧道。
貨棧牌匾上四個大字——解氏貨棧。
門口騷包地掛著粉紅色的幌子,與一旁茶肆那已經(jīng)洗得發(fā)白的幌子不同,這幌子特別幹淨光鮮,就連上頭的「貨」字都是用金黃色的顏料染的。<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