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始終麵帶微笑,連城璧已經見識過柳逸的武功,即便是為了保命也不能再不守信。他心下想著,就算柳逸將金子帶走,他也可以派人將金子截迴來。柳逸雖然武功高,但未必能護得住好幾車的東西。
「好。」連城璧咬牙答應,隨後用自己隨身攜帶的鑰匙打開寶庫大門。
無垢山莊家大業大,富可敵國,珍稀寶物無數,僅僅是山莊之內的一處寶庫打開之後便叫不悔移不開眼。除了放置在箱子裏的珠寶金銀,還有一些在外麵的擺件,雖已經落了灰,但蓋不住上麵的鋒芒。
不悔張大口,差點發出一聲沒見過世麵的嘆聲。她想,小昭若是知道無垢山莊的有錢程度,一定會調侃,讓她忍一忍嫁了算了,畢竟這是一輩子豐衣足食的生活。
她咽咽口水,看向柳逸,隻見柳逸神色淡定,就像看慣了這些金銀珠寶似的。她腿都已經軟了,柳逸卻不為所動,隻是握緊割鹿刀說道:「那就有勞連莊主了。」
「好。「連城璧拍拍手,原本在寶庫周圍保護的護衛瞬間冒頭了好幾個,各個瞧著精壯,力大無窮。
連城璧安排他們說:「牽五輛馬車來,幫這位柳公子把五十萬兩黃金放在馬車之上。」
不悔提醒:「連莊主,五十萬兩隻給五輛馬車的話,恐怕一輛車一匹馬拉不動。」
她隻是說了一個常識問題,卻不想收穫了連城璧一個不太友善的眼光。而連城璧眼睛裏的不友善很快驅散,對著不悔恢複笑意,甚至讓不悔覺得剛剛的不友善隻是幻像。
「你說的是,給柳公子牽十匹馬。」連城璧不悅地說道。
馬越多,跑得越快,截停馬車的困難就更大。他真不知道不悔到底是站在哪邊的。
護衛聽著吩咐去牽馬,柳逸則用手肘碰碰不悔,將手放在唇邊掩住口道:「多謝。」
「不必。」不悔隨意迴應了一聲。
很快,十匹馬和五輛馬車便被牽了過來,瞧著不是很健壯,看來是有意為之。柳逸卻沒放在心上,隻說:「很好。」
隨著一聲聲重物落在馬車上的聲音,五十萬兩黃金盡數被放置在了馬車上,柳逸監督著護衛們將馬車上的黃金捆好,並將幾輛馬車用繩子係在一條線上,便隨連城璧和不悔一同趕著馬車到了山莊外。
柳逸坐上馬車,對連城璧道:「多謝連莊主,黃金已經領受,這刀歸你了。」
柳逸將刀扔給連城璧,在連城璧接刀的功夫一把扯過不悔的手,將她拉上馬車,然後駕馬朝著離開山莊的方向而去。
連城璧驚愕不已,他本打算在拿到刀之後,叫人立刻上去伺機行動,卻不想柳逸居然將不悔帶走,他立刻對暗處的人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快追啊。」
說時,他身邊竄出幾個人影,直奔著馬車離開的方向追去。
而馬車上的不悔還在驚措之中剛剛坐穩身子,看著身邊的柳逸瞪大眼睛:「你做什麼!我幫了你,你還拿我做人質?!」
「看來你對連城璧很重要,所以他才對你敢怒不敢言。我也沒辦法,隻怕我一走連城璧就會放冷箭,手上若是沒個人質,即便能脫身,這五十萬兩的黃金也未必守得住。」柳逸駕著馬車,不忘側身對著不悔一笑。
「可是,可是……我說了你可以把刀帶走,等你把黃金藏好了,再迴來還刀或者是再要一份黃金都行。你說你,你搶我做什麼!我何其無辜啊!」不悔將身體縮在馬車上,看著不斷往後倒退的路,跳馬車也不敢,武力威脅柳逸將自己放下去她又打不過,也不成,幾乎快哭了。
柳逸右手扯著韁繩,騰出左手來給不悔抹了抹眼淚,「好了,我又不會欺負你,隻是為了安全帶走黃金罷了。」
馬車行了大概半個時辰,柳逸見終於將後方追上來的人甩掉,便「籲」了一聲,拽緊韁繩。
馬車停下後,他從馬車上跳下來,將不悔抱下,拍拍她的肩膀:「接下來的路我要自己走了,迴去吧,你的連莊主在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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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問名字
聞言,不悔轉身便走,唯恐柳逸反悔。
她剛剛已經見識到了這男人的殘酷手段,此人絕非善類,還是盡快遠離為妙。
豈料下一刻,不悔的手腕又忽而被柳逸緊握。對方俯身湊近了不悔,灼熱視線一寸寸打量著她的容顏,「小丫頭,你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不悔抬起眸,視線正撞入柳逸那雙狹長清冷的鳳眸,她忽而一笑道:「閣下問別人名字之前,是否要先坦誠相待?」
「小丫頭聰慧。」
麵前的「柳逸」微微一怔,既而笑道:「我的易容術天衣無縫,沒想到竟能被你看破。」
正如不悔猜測,麵前的男人確實不是真正的山西柳逸,真的柳逸早已經被頂替暗殺了。
多年之前,中原武林動詭譎雲湧、動蕩混亂。明教金毛獅王謝遜奪取了屠龍寶刀,隨即肆意在江湖上濫殺無辜。
而武當七俠張翠山與其夫人明教殷素素,因為知道謝遜下落不願告知,竟在武當山門前被六大門派生生逼死,隻留下一個遺孤,便是如今的張無忌。
那時的無忌年僅十歲,痛失雙親,從小便過上了顛沛流離的黑暗人生。他心懷怨憤多年,一直蟄伏在暗中欲尋找報仇的時機。這次無忌頂替柳逸前往無垢山莊,正是為了用假的割鹿刀騙取酬金,籌備勢力,謀求天下大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