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城璧雙眸微亮,顯然沒想到不悔居然會這麼痛快的答應。小昭一臉震驚地看向不悔,卻見不悔神色淡然,頓時也隻得忍氣吞聲地坐了迴去。
「楊姑娘放心,我必然會廣發(fā)英雄貼,盛典婚宴,讓你有風光大嫁。」說罷,連城璧便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待連城璧的身影消失,小昭急忙問,「小姐,那連城壁明顯沒安好心,你怎能輕易便答應了婚事!」
「如今我們被困在無垢山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豈是三言兩語便能躲過婚約?連城壁耐心已失,若此刻違背他的意願,隻會將他惹急了。」
小昭似懂非懂道:「那小姐的意思是……」
「靜觀其變。」不悔淡道。
如若她剛剛直接拒絕了連城壁,定會惹得他心生猜忌,說不準還會將她和小昭囚禁起來,到那時再想逃跑可就難上加難了。
連城璧不是要娶她嗎?
這段時間不悔已經摸清楚了無垢山莊的地形,正好她趁此機會送他一份大禮,最好讓連城璧在天下英雄麵前丟盡了臉麵,讓世人看清他的真麵目。
……
自從不悔答應了婚約,整座無垢山莊便開始張燈結彩、緊鑼密鼓地準備著婚宴。
直至成婚日子一天天臨近,小昭心裏愈發(fā)焦急,卻見不悔還在欣賞著連城璧送來的鳳冠喜袍。
「小姐!你當真要嫁進無垢山莊了不成?」小昭恨鐵不成鋼道。
不悔白皙的指尖一點點撫過奢華流蘇,淡道:「急什麼?時機還未到。」
原著中能為連城璧穿上喜袍的人不是楊不悔,而是沈璧君。此番無垢山莊廣發(fā)英雄貼,想必已經驚動了沈璧君。
不悔等的便是這一道東風。
須臾,又來了一批丫鬟婆子布置喜房,不悔頓覺得無趣,索性出門散心,順便打探打探婚事籌備的情況。
約莫天意使然,不悔剛到書齋附近,便撞見一隻急飛而來的信鴿。
眼看著信鴿便要飛進連城璧的書房,不悔拾起一石子,微挑指尖,幹脆利落的將它打落。
信鴿撲騰了兩下翅膀,繼而落在不悔麵前。
不悔眸光一掃,隻見這信鴿腳上不僅綁了信筒,還印有一層火漆,顯然是十分要緊之事。
她腦海裏驟然浮現出一雙狹長冷清的鳳眸。不悔微微蹙眉,難道是逃跑的假柳逸被抓住了?
她拆開信筒,逐字查看,才發(fā)現這是一封沈璧君寫給連城璧的絕筆信。
信中的沈璧君字字真切,句句誅心,連番質問連城璧為何不顧往日情誼,居然要拋棄她迎娶楊不悔!
信終,沈璧君因為太過傷懷,表明了要與連城璧恩斷義絕。
恩斷義絕?
那豈不是違背了原著劇情,怎麼能行?
不悔迴到閨房,鋪開信紙,模仿著連城璧的字跡提筆寫道:卿卿,見字如晤。為謀求大業(yè),今求娶他人實屬權宜之計,信中不宜過多解釋,望卿速速前往無垢山莊相商,晤願以性命起誓定不負相思意,落筆連城璧。
不悔拿起信紙輕輕吹幹筆墨,將其裝迴信筒重新綁至信鴿腳上,打開窗戶放飛了信鴿。
不悔內心想道:鴿鴿啊鴿鴿,你可要好好執(zhí)行任務,能不能引來沈璧君就看你這一趟了……
「咚咚」房門被敲響,門外傳來小昭的聲音:「小姐,連城璧喚人來約小姐共進午膳……」
不悔打開房門跟著小昭往前廳而去,小昭對連城璧強硬求娶一事頗有不忿,越發(fā)看不上與連城璧有關的一切事物,因此每每碰到連城璧獻殷勤的時候,小昭必定跟隨不悔身邊,生怕不悔武力不及連城璧吃了虧。
連城璧表麵待人溫和有禮,實則兩麵三刀,薄情薄性,心機深沉。若說他與沈璧君有多深刻的愛意,不悔內心是不大信的。
但隻要沈璧君相信,必能從這件事中找到逃出生天的機會。
轉眼來到三日後,無悔估摸著沈璧君該是差不多要到的時候,便讓小昭時刻關注著。
車馬篤篤聲近,停至無垢山莊門前。
不悔得到消息後,露出了在無垢山莊後第一個真正的笑容,好戲終於要開場了。
山莊依舊沉浸在為將近婚事忙碌的節(jié)奏當中,想必連城璧應該會很喜歡這份驚喜吧。
彼時連城璧正在處理喜帖事宜,乍一聽沈璧君到了,擔心沈璧君壞事便匆匆放下手邊事宜往大門外趕。
待連城璧趕到的時候,沈璧君正側立於馬車轎廂前,一襲素色衣裙,麵容雖不施粉黛卻難掩絕色,神情憂愁好不惹人可憐,連璧城往日與沈璧君有意,心下難得生出幾分愧疚。
卻見此時一隻蒼老有力的手掀開車門簾,緩緩下車。連璧城臉色微變:不好!沈太君這個老不死怎麼也來了……
連璧城慌忙陪笑上前迎接:「不知沈老太君駕到,有失遠迎,小輩失禮了......」
說罷深深一揖。
沈老太君輕哼一聲:「我來替璧君看看,非親非故究竟是什麼大事值得小女千裏迢迢趕來與莊主相商。」
連城璧開口道:「此地不宜談話,舟車勞頓,還請沈老太君與沈姑娘移步莊中稍作休息。」
沈璧君原本見到連城璧態(tài)度不改心下稍安,但看府中下人行色匆匆,亭臺樓閣間各處紅綢掛著,紅色雙喜字樣刺眼,內心湧起一股怒火,不等安置完畢便想拉著連城璧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