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昭點點頭,很快退了下去。
不悔被關了小半月,如今既不能脫身,又打聽不到楊逍的消息,苦悶之下難免多飲了兩杯。清酒雖不如烈酒猛烈醇厚,但後勁卻不小,沒一會不悔便昏昏沉沉的依靠在美人榻間。
直至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不悔方才睜開眼,抬眸間,竟看到了許久不見的無忌。
「你……」
不悔眨了眨眼,一瞬間還以為自己喝太多酒出現了幻覺,喃喃道:「怪事。好幾日不見你,怎麼喝了酒就來了?」
無忌靜靜地站在原地,眸光透過玄鐵麵具看著麵前醉意熏熏的不悔。
約莫因為酒熱,不悔輕輕扯開了衣裙領口,露出一片清瘦白皙的鎖頸,青絲半垂雙頰,那漂亮精緻的麵容也泛著一層胭脂般的粉意,盈盈秋瞳,滿含灩瀲水色。
無忌喉結微滾,連日奔波的勞累仿佛都在這一刻散了幹淨。
隻有不悔,方能解他的相思之苦。
無忌微微俯身在不悔身邊,「娘子,幾日不見,可有思念本座?」
無忌靠近那一瞬間,不悔明顯感受到了他身上風塵僕僕的血腥氣。但她喝了太多酒,此刻酒勁一上來,隻以為自己出現了醉酒幻覺,竟然把對逍遙侯那份畏懼也忘了。
「誰是你娘子?!」
不悔忽而伸手,指尖挑住了無忌的下頜。她起身在美人榻上跪坐著,幾乎居高臨下地看著無忌道:「你再占我便宜,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倘若此刻還有第三個人在場,見不悔如此輕慢的對待張無忌,定然會嚇得心驚膽顫……
「你想怎麼不客氣?」
然而,無忌並不動怒,反而饒有興趣地看著不悔迷迷糊糊的模樣,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瞳溺著深深縱容。
「你不是很兇嗎?」不悔膽大包天的拍了拍無忌的側臉,嬌嗔道:「還會挖別人的眼睛,割別人的舌頭……你怕不怕我這麼對你?」
無忌一笑,忽而捉了不悔作亂的手放在自己胸口道:「你說的這些算什麼?隻要你想,本座把心剜給你。」
不悔眨了眨眼,本能讓她對無忌的動作產生了抗拒,下意識想抽迴手,卻又被他握得更緊。
男人分明沒有用多大的力,欺身而上間,便輕而易舉將不悔困在了懷裏。
無忌垂首在不悔耳邊,輕笑道:「小騙子,怎麼一個人喝悶酒?還把自己喝醉了。」
醉酒的不悔並不害怕無忌,單純道:「還不是你把我扔在這兒這麼久……」
無忌沒有迴答不悔的話,突然道:「以後,你再也不會難以安眠了。」
不悔聽不懂無忌在說什麼,隻覺得對方抱她抱得太緊,沉悶壓抑,於是伸手去推他的胸口,仰首道:「滾開。」
無忌略略鬆開一些,雙手隻虛虛搭在不悔扶風弱柳的細腰上。
不悔蹙眉抬頭看著他,他們的距離很近,近到仿若彼此的唿吸都交融在一塊兒,四目相對間空氣逐漸升溫。
不悔被炙熱得視線盯得渾身不自在,偏頭躲避開來。無忌重新將不悔摟入懷中,兩具身體親密無間貼在一起。
酒意上頭的不悔垂下腦袋,卸下防備般軟軟靠在無忌懷裏。無忌鼻息傳來一陣陣少女馨香混著酒氣,叫他滴酒未飲也醉三分。忽然,有什麼東西蜻蜓點水般落在了不悔的眼皮上,她下意識的閉上了眼,迎來一個短暫的吻。
「……喵嗷!」門外傳來短促的花盆碎裂聲及一聲野貓驚叫。
不悔驚了一下,仰起臉時濕潤柔軟的唇淺淺擦過無忌的下巴。
無忌唿吸一重,傾身覆了上來,不悔麵上一陣燥熱,心不可抑止地狂跳了起來,想逃開卻被無忌牢牢困住。
無忌靈活地撬開不悔的牙關,貪婪的加深了這個吻,真正的唿吸交纏,熾熱纏綿。
不悔被掠奪著唿吸的空間,漸漸忘了掙紮,一陣天旋地轉,不悔被壓在美人榻之上。
無忌伸手幫不悔把散落得發絲挽道耳後,涼涼的指尖劃過麵頰,卻叫不悔的醉意更加朦朧,眼角泛著潤潤得濕意。
他著迷一般俯身還想繼續,不合時宜的腳步打斷了他的動作。他眉心一皺,不欲理會。
然而十三翼鍥而不捨地站在不遠處,「尊主,您找尋的人有消息了。」
不悔似乎終於清醒過來,手忙腳亂一把推開身上的張無忌。無忌煩躁起身理了理儀容,大步流星站起身,又被緊閉上的紗簾隔絕了對話的聲音。
不悔怔怔坐在美人榻上,意識迴籠下才明白剛剛發生了什麼,胸腔內擂鼓般一下高過一下的心跳聲讓她慌亂不已。
「該死!醉酒果然誤事。」不悔自言自語,胡亂為自己的意亂情迷找著藉口。
忽而,紗簾又被打開。無忌走至不悔跟前,輕輕道:「早點休息,明日一早出發商洛城。」
不悔拉迴飄散得思緒,疑惑道:「商洛城?不是還未找到葉孤城嗎?怎麼突然要走?」
不悔還未在白雲城探聽到楊逍的消息,突然要她去跟楊逍八竿子打不著關係的商洛城,那自己何時才能尋到老爹?找不到楊逍自己何時才能重迴明教?不悔心裏瞬間升起一萬個不願意。
「嗯,確實有些突然,辛苦小薇了。來日方長......今晚就不繼續了。」無忌避重就輕,並不迴答不悔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