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有金花婆婆幫忙,小昭便有信心能救出不悔。
不悔不知小昭心中所想,還以為她暗中聯(lián)繫上了明教的人,蹙眉道:「難道是教中……」
隻是她話還未說完,便已經(jīng)被車廂裏無忌傳來的聲音打斷:「小薇,該啟程了。」
聞言,不悔隻得又轉(zhuǎn)身上了馬車。
小昭欲言又止的看著不悔的背影,再次小聲提醒道:「小姐,你別忘了我說的話。」
不悔點了點頭。
馬車內(nèi),無忌看著挑簾而入的不悔,微微蹙眉道:「過來。」
不悔頗為不耐地坐到他身邊。
「本座說過,不準(zhǔn)你離開本座的視線範(fàn)圍太久。」
不悔反駁道:「這四周都是你的人,難道你還怕我跑了不成?」
無忌看著不悔眉間蘊著的燥意,放輕聲音安慰道:「再堅持兩天,便能到商洛城了,今晚先找一處地方落腳。」
自從得知無忌要去商洛城找「楊不悔」之後,不悔再見到這老流氓便覺得更不順眼了。
按照逍遙侯野心勃勃的行事作風(fēng),找楊不悔還能有什麼好事?還不是與其他江湖人一樣,為了聖火令。
不悔拿起一本遊記,狀似無意的隨口道:「天公子,我記得你以前說過,你與明教楊逍是舊識?」
「是又如何?」
不悔翻過一頁遊記,若無其事開口:「不如何,江湖間從未聽聞天公子與明教楊逍有故,一時好奇罷了。」
「哦?我竟不知小薇還有江湖百曉生的名號?」無忌話鋒一轉(zhuǎn),輕笑道:「還是小薇這就想開始深入了解我了?」
不悔微微仰著頭,眉眼彎彎,笑得一臉人畜無害道:「是啊,還望逍遙哥哥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告知與我。」
無忌沒忍住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不悔嬌嫩的小臉蛋,嗓音裏透著笑意道:「又打什麼壞主意,我與楊逍不過幾麵之緣。」
「天公子未免太看得起我,既然天公子不願意說便罷了,我還是老實看書吧。」不悔瞬間收迴滿臉笑容。
真是可惡!這老流氓直白詢問不說,婉轉(zhuǎn)打探不到,不悔心間升起一絲惱怒,手中遊記翻得咧咧作響。
無忌眼裏浮現(xiàn)笑意,小騙子氣鼓鼓的樣子果然也很可愛。
不悔左思右想,逍遙侯與明教一向各自偏安一隅,井水不犯河水。那封被她窺探到的密信點名要找「楊不悔」,自己從前與逍遙侯素昧平生,非親非故找自己作甚?
複又聯(lián)想到逍遙侯近期一直在收複各大門派,行動淩厲,手段殘暴,簡直可稱一句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想必這次來商洛城,找人是真,搶奪聖火令收複明教恐怕更真。
哼,狼子野心,自己決不能讓逍遙侯得逞!
天色將晚,昏暗的暮靄漸漸壓低,此處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僅一條官道土路光禿禿通向前方,大路兩邊皆是山林,著實算不上什麼落腳的好地勢。
無忌喚來十三翼,下令尋個臨水的地方暫且安頓。十三翼領(lǐng)命而去,「唰唰」幾道身影閃入林間消失不見。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十三翼單膝跪地複命道:「稟告尊主,前方林間五裏外有一處溪流,地勢平緩,可暫且將就。」
無忌點頭應(yīng)允,車馬調(diào)轉(zhuǎn)方向朝溪流邊去。
待眾人到達落腳地點,十三翼等人開始拾柴生火,小昭幫著料理晚膳。不悔閑著無聊,見無忌正在閉眼小憩,是以掀開簾子就想下車。
「去哪兒?」無忌沉沉出聲問道,他尾音拉長,懶散的聲調(diào)帶著幾分不悅。
聽無忌語氣已有幾分不善,不悔十分有眼色道:「有點無聊,要不......你陪我下去轉(zhuǎn)轉(zhuǎn)?」
「可以。」
無忌頷首同意,二人向著溪流上遊走去,鞋底踩在落葉上發(fā)出沙沙的聲音。
突然,不悔感覺前方點奇怪,她定睛一看,竟然有個人倒在溪邊!
荒郊野外,乍然出現(xiàn)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倒在溪邊,饒是見慣血腥場麵的不悔也被嚇了一跳,無忌向前半步將不悔擋在身後。
見對方毫無動靜,二人對視一眼,心領(lǐng)神會的上前察看,竟然是個小孩兒,還有氣息!
小孩兒的傷勢並沒有看起來那般嚴(yán)重,嘴裏含含糊糊嘟囔著什麼聽不清楚。
「既然不是死人那就救了再說。」
第40章 吃醋
無忌對這突然冒出來的小孩持有警戒心, 「荒郊野外突然出現(xiàn),定有蹊蹺,小薇還是不要靠近。」
然而醫(yī)者父母心,不悔哪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孩子倒在自己麵前而見死不救。
她堅持道:「這麼小的孩子, 能有什麼蹊蹺?別廢話了, 趕緊救人吧。」
說罷, 不悔便俯身欲抱起小少年。無忌見不悔心意已決,便沒有再出聲阻止,隻是不願血汙染髒不悔白淨(jìng)的衣裙,搶先在她之前便把小少年抱了起來。
不悔微微挑眉,眼睜睜看著無忌把小少年抱迴了營地, 忽而覺得這老流氓好像還有幾分人性?
小少年尚處於昏迷的狀態(tài), 不悔簡單給他檢查一番, 發(fā)現(xiàn)他正發(fā)著高燒, 全身還有幾處刀傷與擦傷, 最嚴(yán)重的一道傷口在後腰, 應(yīng)是有彎刀一類的尖銳武器割破衣物,引起了血崩與高燒。
「小昭, 去為我拿止血的傷藥。」
此去商洛城, 不悔唯恐像之前那樣遇到安嵩派追殺, 臨行時特意準(zhǔn)備了不少傷藥,剛巧今日派上了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