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恭喜,唐大先生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啊。」
「唐家堡這些年是越來越氣派了!」
「正是,單單看這唐大少,風度翩翩,氣宇軒昂,簡直是青年翹楚!!」
唐傲迎著各位賓客各式各樣的誇讚,麵色一如既往沉穩、謙遜,不驕不躁的目光眺望著遠方路口,似是在等什麼人。
「大哥,開宴時辰快到了。」唐玉忽而出現在唐傲身後,提醒道。
唐傲轉過身,聲音有些發沉,似是意有所指道:「宴會準備得如何了?」
唐玉微微勾唇,原本天真無邪的眸光,流轉間,透出幾分不符年齡的暗色。
「大哥放心,自然無虞。天公子是貴客嘛……我已經安排他上座了。」
唐傲微微頷首,又提醒道:「你那位神仙姐姐呢?」
提及此處,唐玉眸底閃過一絲不忍的情緒,「我自會安排好她,大哥不用操心了。」
唐傲盯著唐玉看了一會兒,忽而拍了拍他肩膀道:「玉兒,別怪大哥沒有提醒你,小不忍則亂大謀。」
「她與我們並不是一路人,你別忘了,父親交代過的話。」
唐玉蹙起眉,腦海裏再一次閃過不悔的笑容,正欲再開口,便見前方路口緩緩駛來一輛奢華車輦。
見到這輛轎輦,唐傲徒然抬手打斷了唐玉的話,隨即拱手道:「唐家大弟子,恭迎移花宮邀月宮主、憐星宮主。」
隻見車簾隨之被一雙素手挑開,下來了兩位絕代雙驕的美人。一位正是移花宮大宮主邀月,她生得一張絕美的麵容與一雙淩厲英眼,氣質出塵,冷艷霸氣,據傳武功更是出神入化,冠絕天下第一掌法。
而另一位嬌俏美人則是邀月的妹妹,憐星宮主。她麵容明艷,貌勝春花,一舉一動頗為靈巧、活潑,因為練成了內家心法明玉功,神態愈發年輕嬌美,透著一股天真的稚氣。
這兩位美人宮主平日長居於繡玉穀,嫌少在江湖中走動,這一次若不是唐大先生遞了壽貼,尋常人等絕難請動她們出穀。
「唐大少不必多禮。」
邀月淡聲說:「唐大先生的壽宴,整個蜀中誰敢不識抬舉?」
這話說的頗為諷刺,好似唐家仗勢欺人那般,唐傲聽了卻也不生氣,隻一抬手道:「請兩位宮主上座。」
邀月宮的兩位宮主入席坐下,下人們抬著一箱又一箱的賀禮搬到指定處放好。
唐家兩兄弟也離開了此處,大步走向席間,看來是沒有要等的人了。
這時一個身著灰衣短打的僕人吸引了不悔的注意,此人麵貌普通並無甚特殊,但此人在跟唐大公子耳語後鬼鬼祟祟避開眾人的行為十分可疑,不悔悄悄跟在僕人身後。
一路尾隨至廚房外,廚房內人多手雜,不悔不好再跟,於是乎三兩下攀上一棵大樹,利用樹葉枝丫給自己作著掩護。
隻見在灰衣僕人的指揮下酒窖大開,一排排佳釀被置於推車之上,灰衣僕人屏退了他人,一壇壇解開酒封往酒裏倒著不知是什麼的白色藥粉。
待灰衣僕人離開,不悔趁機溜進去,沾了一點撒在壇口上的藥粉嗅了嗅。
藥粉成分複雜,但不悔還是捕捉到一絲川楝子的氣味,這川楝子往常是做驅蟲的藥物,但超量服用會導致四肢麻木、內髒出血,況且裏麵還摻雜著不知什麼其他東西......
唐家堡能有什麼好東西需要悄悄下至賓客酒中?定然是有貓膩!
門外傳來細細碎碎的腳步聲,不悔趕忙躲至暗處。
這其實是個逃跑的好時機,眾人皆被藥倒,唐門露出魔爪,如此場麵想必不會有人關心後院一小小女子的去留。
不悔一時猶豫起來,雖不知唐門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麼藥,但如果放任唐門今日的所作所為,自己確實能趁機溜走沒錯,但又會有多少無辜之人遭殃,如果老流氓飲下毒酒......
不悔心思百轉千迴,忽然又想到這些日子與老流氓相處的日子,即使知道對方是一個暴戾殘酷、冷血無情的大魔頭,但......對方對自己卻委實沒有什麼虧待之處......反而次次出手相救,又想到不久前自己放任對方的那個吻。
不悔長出一口氣,咬著牙惡狠狠自語道:「老流氓,就當報答你當日跳崖之恩了!」
不悔避開僕人視線趕至席間,見唐大先生已經端起酒杯敬謝眾人,無忌的酒杯即將沾唇,不悔眼疾手快拔下自己的金簪朝無忌酒杯射去。
「不要喝!這酒有毒!」無忌雖避開了金簪,但同時也聽見了不悔的喊聲。
唐大先生臉色一沉,正要發作。唐玉在旁一臉焦急開口道:「你怎麼跑這來了?!諸位見笑,這是我家瘋丫頭......還不快來人把她帶下去!」
無忌將酒杯重重一放,冷然道:「有趣,本座怎麼不知內子何時成了你唐家的瘋丫頭?」
唐家人被無忌的氣勢震懾住不敢動作,不悔快速走到無忌身邊關切問道:「你沒喝吧?」
無忌伸手輕輕拍了拍不悔的手背,安撫道:「小薇來得正是時候,不必擔憂,我還沒喝。」
雖然不悔來得及時,但依舊有不少人飲下毒酒,現下被這麼一耽擱,有人已經開始發作,席間陸陸續續倒下許多人,當下有人厲聲開口質問:「唐大先生這是何意?!難道是想借壽宴之名將吾等一網打盡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