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光被烏雲遮擋,連城璧低著頭,專心去褪不悔的衣衫,看準這個時機的不悔猛然抬起臂,正欲刺向他側頸,忽見一道寒光閃來!
下一刻,一把明晃晃的薄劍險險插入美人靠上方,差一點便擦過了連城璧的脖頸!
連城璧驚駭交加,急忙抽身而退,怒道:「是誰?」
「是誰在鬼鬼祟祟?!」
不悔心中微顫。
她費勁地睜開眼,向外看去,卻沒有見到心中想見的那個人。
大門被一把推開,花無缺背光而站,輕輕搖著摺扇,神色不辨喜怒,「連公子,你走錯房間了吧。」
「這裏,不該是連公子來的地方。」
「花無缺?」連城璧橫了眉毛:「你們移花宮的人搞什麼名堂?分明是憐星將我安排到此處,難不成,你們在耍我?!」
花無缺一收摺扇,笑道:「豈敢,豈敢。」
「隻是二姑姑先前負傷而歸,想必心浮氣躁,記錯了房間。這才把這間房給了連公子,實不相瞞,這房裏的美人……其實是在下的人,還望連公子不要奪人所愛。」
「你的人?」
江湖素傳花無缺不近女色,沒想到竟暗中養了一個美嬌娘。雖然連城璧被打擾了好事有些不爽,但也不能真的跟花無缺撕破了臉皮。
畢竟,連城璧還要通過花無缺才能找到楊不悔。
「花公子,這可真是抱歉了。」連城璧理了理衣襟,嘴上說著抱歉,但卻沒有半分誠意。
「全怪連某走錯了房間,唐突了佳人。還望花公子莫要生氣。」
「好說。」既然對方識趣,花無缺也不想深究,一拱手道:「我已經讓下人給連公子準備了新的房間,連公子,這便請去休息吧。」
連城璧掃了一眼不悔的背影,雖心有不甘卻也隻能憤憤然離去。
……
屋子裏黑洞洞的,但不悔能聽出是花無缺支走了連城璧。危機暫時解除,但她心裏十分失落,隻能強撐著打起精神。
明明是微涼的夜,她卻覺自己快要被火焰吞沒一般的熱,唿出的滾燙熱氣燒紅了臉,唇齒間偶爾會溢出一兩句難以忍受的氣音。
不悔看著一步步靠近的花無缺,內心愈發緊張起來,這人要幹什麼?!
捏拳狠狠掐了手心一下,指甲穿透皮膚,刺痛和鮮血叫她神誌清醒了些,凜聲道:「別過來!」
花無缺視線一掃,目力絕佳的他一眼便看清了不悔眼下狀態。花無缺並不答話,依舊慢慢靠近著不悔,不悔的心高高懸了起來,厲聲警告道:「你再靠近一步,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花無缺嗤笑一聲,慢條斯理道:「不知小薇姑娘要怎麼對我不客氣?」
男人幽暗的眼神讓她心驚,她直覺想要逃避,忙轉移他的注意力道:「連城璧是個到處鑽營的小人,移花宮選擇與他合作,豈不有愧於武林大宗的稱號。」
「小薇姑娘應該多擔心自己。」花無缺靠在床邊,饒有興致地看她如臨大敵。
不悔體力枯竭,隻能硬撐著把身子往裏挪了挪,「你到底想幹什麼?」問完這句話她就後悔了,他要是迴答出那個令他更加興奮的答案怎麼辦?
緊張不安中,他坐下來,麵向她,湊過頭去,鼻尖貼近她的唇,好像要親吻,但隻是聞了聞她身上的幽香,低聲道:「幹點特別的。」
少女僵直身體,故作輕鬆,「花宮主說笑了,我就是個無名小卒,跟我在一起能有什麼特別的。」
烏雲散去,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戶灑進屋子,少女的雙眸閃著冷冽的光,與她柔美的鵝頸,玲瓏的鎖骨形成鮮明對比……
腦中突然滑過與她糾纏的念頭,但花無缺可不想承認自己是個輕易拜倒在女人石榴裙下的凡夫俗子,於是調開視線,迴身坐定,「好了,不逗你了,勿怕,此蠱初時難熬,熬過了便也不過如此……」伴隨著恢複正常的語調,花無缺伸手抓住了不悔手腕,一股暖暖的內力自二人交握之處緩緩流淌過來。
溫熱的內力進入不悔經脈中仿佛轉化成清涼的山間冷泉,緩緩澆熄了不悔難耐的欲,不明的火,太過舒服下不悔下意識地閉上了雙眼平靜下來。
身體越是恢複,心中越是雜亂無章理不清思緒,不悔想不明白花無缺為什麼要這麼做?
半晌,花無缺終是收迴了手,輸出太多內力的花無缺鼻尖滲出細密汗珠,有些脫力的靠在床邊。
不悔起身點燃油燈,神色複雜地望著臉色並不多好的花無缺。
男人抬眸望著不悔,淡淡道:「不感謝我麼?」
雖說事出反常即為妖,但無論花無缺所圖為何,今夜確實因他自己才幸免於難。
不悔垂下眼簾,「感謝花宮主相救,今日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有機會定會償還!」
花無缺愣了一瞬,隨即側頭捂著嘴低笑了幾聲,輕聲道:「你的確該感謝我,既如此不如斟杯熱茶來感謝一番?」
......
原來花無缺會出現在此地並非偶然,他之所以出手相救,全因不悔於後麵獵殺逍遙侯的計劃中還有大用處,經過幾日相處,不難看出不悔是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剛烈性子,如若因今日之事折損在此,豈不因小失大。
第74章 交換人質
一夜之後,絕情蠱的藥效終於漸漸褪去,不悔悠然轉醒,恢複了一些力氣。她轉過頭,透過隱隱綽綽的珠簾, 方才發現花無缺在外間守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