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昭慌慌張張的關了門, 一顆心仍舊在狂跳不止。她沒有想到會突然遇見逍遙侯,這麼近的距離,若非她提前易了容,剛剛已經被當場揭穿了!
房間內, 塞克裏眼看著小昭一臉慌亂, 放下手中茶盞詢問道:「怎麼了?」
小昭不敢大聲說話, 唯恐客棧隔音不好被逍遙侯聽去。她幾步走近塞克裏,壓低聲音將剛剛的情景複述了一遍。
塞克裏捏緊茶杯,一雙英眸微微發沉,說:「逍遙侯!他當真陰魂不散啊!
「我們現在怎麼辦?」小昭有些著急了。
逍遙侯武功高強,她與塞克裏加起來都無法應對, 一旦被發現行蹤, 小姐的骨灰肯定保不住了……
「別著急!谷搜Y沉思片刻, 輕聲說:「此刻我們已經進入了明教境地, 處處都有明教的暗探。這樣, 你且去城西一家糕店鋪發出求救信息, 教中自然會安排人前來接應!
塞克裏雖然易了容,但他身量高大, 口音又有所不同, 如今逍遙侯就在附近, 他貿然露麵必定會十分危險。
唯有讓小昭暗中前去,方才是上策。
「好, 待天黑之後我便過去!
小昭頷首同意, 目光再一次看向了桌上「不悔」的骨灰罈。這一次, 無論如何她都要保護好小姐。
……
無忌靜坐於窗邊打坐, 神色冷若冰霜,自從失去了「不悔」的骨灰之後, 他整個人愈發焦躁,幾乎夜不能寐。
房門傳來一聲輕響,上官小仙款款而入。她著一身素雅白衣,青絲披肩,容貌清秀,乍一眼看去側影與不悔竟有三分相似。
無忌一時看入了神,直至上官小仙端著承盤走到麵前,方才微微蹙眉,「何事?」
約莫因為被假楊騙過太多次,無忌對麵前的「楊不悔」總是缺乏一些親近。先前他沉浸在失去所愛的痛苦之中,並未深究這種感覺,如今無忌為了追查骨灰的下落,恢複了理智,他越看麵前這個楊不悔,便越覺得不順心。
直覺告訴無忌,麵前這個楊不悔有問題。但上官小仙表現的溫柔賢淑,打理內務也是井井有條,讓人挑不出半分差錯。
無忌不由陷入了深深的困惑,是否是他太過多疑了?
麵對無忌的漠然,上官小仙並不在意,慢悠悠地將承盤放在桌麵,柔聲說:「天公子,您近日奔波勞累著實辛苦,我剛剛借後廚燉了一些參湯,您嚐嚐?」
說罷,上官小仙便捧著瓷盅遞到無忌麵前。
無忌恩了一聲,斂下眸底情緒,伸手將參湯一飲而盡。
見此,上官小仙微微勾起笑容。
並非是她要對著無忌大獻殷情,而是軟骨散的效用還沒發揮到最大作用。
還不足以讓她拿捏住無忌!
原本無忌整日爛醉,不問世事的狀態便讓上官小仙覺得很滿意,不料,一朝「不悔」的骨灰被盜,使得這男人又重新振作了起來。
上官小仙恨得牙都要咬碎了,仍舊無濟於事。隻能變著花樣的給無忌做湯羹,明麵上是為了給他補身體,實則是為了趁機放入大量的軟骨散。
「天公子,您覺得味道如何?」上官小仙笑吟吟道。
無忌隨口道:「尚可。」
「那我明日再給您煲一些別的湯!
上官小仙目的達成,收起承盤就想離開,卻聽無忌道:「等等!
上官小仙腳步微頓,並未迴頭說:「天公子,您還有什麼事嗎?」
無忌抬眸審視著上官小仙的背影,緩聲說:「你流落江湖這麼久,應該也想家了。此次為了追查小薇的屍骨一路到了坐忘峰,剛好將你送迴明教。」
上官小仙神色一僵,緩緩轉過身笑道:「多謝天公子好意,我確實有些想家了。不過爹爹並不在明教,此刻我迴去無疑處於風口浪尖……還不如留在天公子身邊,受您庇護。」
沉默頃刻,無忌突然說:「你還不知道嗎?楊逍已經有消息了!
隻聽「砰」一聲驚響,上官小仙手裏的承盤轟然落地,任由她心理素質再強,眸底也閃過了一絲慌亂。
楊逍!
楊逍居然還沒死!倘若逍遙侯將她送迴了明教,楊逍定然會當麵拆穿她不是真的明教楊不悔!
屆時,她身份暴露,苦心經營的一切便付諸東流了。
「怎麼了?」無忌豁然起身,鷹隼般鋒利的目光緊緊地盯著上官小仙,聲音有些發冷:「聽見你阿爹安然無恙,你不應該高興嗎?」
「高、高興……我自然高興!股瞎傩∠砂抵泻莺莸仄俗约阂话,疼痛方才控製住恐懼的情緒外泄。
「我隻是太意外了……畢竟爹爹遠赴蒼山以後,已經失去消息許久,沒想到會突然出現!
這個理由倒也不算牽強,無忌挪開了目光,「本座也是今日才收到的消息。據傳,葉孤城已經迴到了白雲城,坦言蒼山一戰他與楊逍打成了平手,兩人就此引為知己!
「雖然楊逍暫且還未露麵,算一算時間,他應該快要迴到坐忘峰了!
上官小仙勉強一笑:「是嗎。這真是太好了……」
無忌輕飄飄地掃了上官小仙一眼,隨後說:「你們父女久別重逢,也算是一件美事了!
「天公子所言極是。感謝您告訴我阿爹的消息,不然我還被蒙在鼓裏呢!
上官小仙捏緊掌心,開始暗暗盤算,看來她必須要抓緊時間,趕在無忌帶她迴坐忘峰之前,便結束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