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啊?」劉婕指著鄭希文帶過?來的傳單,戰略性轉移話題。
「隔壁劇本殺店的傳單啊,叫我們過?去捧場,還?說過?兩天開業請吃飯,你不是也幫過?忙嘛,叫你沒?」鄭希文問。
隔壁裝修時劉婕隨手幫他們了點小?忙,「可能這兩天比較忙,沒怎麼出去。」
就沒碰見隔
壁的人。
「你別轉移話題,我問你房子的事?呢,你得長記性啊,找個安全的小?區。」鄭希文提醒。
劉婕耷拉著肩膀,手裏抱著帕恰狗雛形,抬起下巴,慫慫地朝鄭希文笑。
鄭希文先是沒明白,隨後橫眉豎眼?,「你做什麼虧心事?了?」
「不算虧心啦。」劉婕小?聲,「我就是.....」
她擺弄手指,左顧右盼,「結了個婚。」
鄭希文:?
「這件事?沒有告訴太多人。」劉婕先聲奪人。
甚至劉新榮和李寶梅夫婦還?不知道。
「幫我保密。」她雙手合十,拜託拜託。
「保密可以?,但是什麼身?份啊,還?得隱婚。你老公的,哪位愛豆要塌房?」鄭希文兀自猜測,忽然瞪大眼?睛,「你不會懷孕了吧?」
「沒有沒有。」劉婕打斷她肆無忌憚的聯想,「隻是領證而?已。」
「什麼叫隻是領證而?已。你這速度也太快了,兩個月前好像還?是單身?,居然就結婚了。」鄭希文呢喃,「跟誰啊?我認識嗎?」
劉婕抿唇,「你見過?的......陳昭。」
鄭希文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陳昭是誰,隨後驚唿:「飛行員!!!」
劉婕嚇得捂她嘴。
陳闖聞聲看過?來,曖昧又賤兮兮地笑了笑。
劉婕臉熱。
-
半下午,店裏來了個小?男孩,十二三歲的樣?子,獨自一人來的。劉婕問他家?長在哪裏,他隻搖頭,對她桌上剛做出來的掛牌很感興趣。
劉婕忙著照顧客人,放他在店裏閑逛。
幾個男孩在取材料,這桌幾位隻剩陳闖和她身?旁的女生,陳闖義?正?言辭地跟女孩說:「怕什麼,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被狗咬算什麼錯,錯的是狗......雖然你要打狂犬疫苗......你隻是被咬了一口!那些亂七八糟的偏見是他們的錯!」
「小?舅媽,看我的小?兔。」陳闖興沖沖給劉婕展示自己的作品,「可以?烘幹了吧?」
少?年掌心一隻五厘米高的小?獸,隻能說四肢健全,長相亂七八糟,不過?很有態度:小?獸胸前寫著「我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女孩」,背後寫著「但是你不許看!」
劉婕笑著拿手機幫他拍照。
陳闖身?旁的女孩羞怯抿唇。
鄭希文拿劉婕做好的黏土鑰匙牌當模板,學著動手,一扭頭發?現一個小?男孩也坐上桌了,十來歲的模樣?,在擺弄奶油膠。她朝劉婕努嘴,問她怎麼迴事?。
「小?朋友剛才磨了好久,就想做點什麼。」劉婕從手邊拿出張二十的票子,「還?給了我這個,叫我給他找點能做的。」
鄭希文扭頭看了會兒,說:「這次就這樣?了,下次別接這種了。年紀這麼小?的小?孩,一定要防備。」
劉婕茫然。
「他背後很可能有個不講理的家?長。」鄭希文說,「我家?開店多年的血淚教訓。」
劉婕大概懂了,「我等?會兒盡量送他出去。」
她注意到鄭希文手裏的鑰匙牌,「你捏得好好。」
鄭希文完全沒有按照她做好的鑰匙牌製作,加入了很多自己的想法,顯得精緻許多。
「畢竟學的就是這個。」鄭希文說,「手機借我用下。我看馬克筆能不能上色。」
鄭希文為了不被父母緊急召迴,經常不帶手機過?來。
劉婕從圍裙兜裏拿出手機,遞給鄭希文,後者擦了擦手,點開小?紅書,輸入兩個字,忽然不動了。
劉婕想到什麼,瞳孔驟然放大,急忙收迴手機。
「嘶——」鄭希文視線追著手機走?,調笑道:「妹妹你把小?紅書當百度用呀。」
劉婕臉熱,恨不得當場人間蒸發?。
「你、你要搜什麼我幫你。」
鄭希文不懷好意打量她,想笑又怕她羞惱,數次壓不下唇角的笑意。 「你就搜馬克筆能不能給石塑黏土上色,或者勾線——」
劉婕點擊搜索,湊近了要給鄭希文看結果,卻聽她低低嬌笑著問:「你們還?沒做過??」
劉婕霎時從耳根紅到臉頰,頭頂快冒熱氣了,嬌嗔鄭希文兩眼?,轉身?離開。
她的圍裙大概長到膝蓋,肚前有個很大的印著小?兔子的兜兜,裏麵放了許多工具,鼓鼓囊囊。偶爾側身?,臉頰還?是紅的。
鄭希文趴在椅背上看她躲閃忙碌,忍不住笑。
忙到傍晚,劉婕看了眼?手機,鄭希文得迴店裏忙碌,路過?她時拍了拍她的肩膀,「寶貝,一定要放鬆,不然真的會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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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到了暑假,憋了兩年的人們像出巢的鳥,盡管出行受到限製,街頭仍然人頭攢動。
夕陽收盡最後一絲餘輝,圓月掛天邊,街頭小?攤燈火下煙火氣升騰。
劉婕收迴視線,看向毫無動靜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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