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沒有看,他也知道男人如火的眼神,正在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寒風都吹不散溫煜臉上的紅。
「嗯,等攢夠了錢,咱們先蓋新房子,然後就成親!
這次溫煜什麼都沒有說,隻是紅著臉羞澀的低頭,楊昭見人沒有拒絕,嘴角的笑也緩緩綻放。
再有兩天過年,鎮上賣東西的不少,楊昭大手一揮兒隔了兩刀豬肉,一塊肥瘦相間,一塊兒瘦的,最後又買了一些豬板油。
攤主看他買的多,也大方的饒給他兩個棒骨。
溫煜跟在一旁默默付錢,心疼的連笑容都扯不出來,隻是買了些鹽和豬肉,溫煜就發現管錢不是個好事情。
見他滿臉的心疼,楊昭笑著抬手揉了揉他的發頂,將那根欲要立起來的呆毛按了下去,「沒看出來你還是個小財迷。」
長這麼大第一次見這麼多錢,第一次摸這麼多錢,大冷天的他還沒有捂熱這些銀子,就眼睜睜看著他們從大個頭變成許多個小個頭,然後再一點點的變少。
擱誰誰不心疼?!
掙錢不容易,花錢可太簡單了……
他得努力迴去做鞋,努力掙錢才行,想到這裏側頭看看男人,突然覺得銀子在自己手裏才是安全的,楊昭可不是個會持家的,花起錢來大手大腳。
「以後我會好好管家!」
第30章
過年家裏雖然沒有什麼親戚,但楊昭還是買了些粗茶和瓜子花生,看看身邊的小夫郎他又買了些鬆子糖。
「買這個幹什麼?」家裏又沒有孩子,糖那麼貴,這錢沒必要花!
楊昭見他抱著銀子不撒手,好笑又無奈,「過年買糖不是很正常?你不喜歡吃糖?」
糖?溫煜知道糖甜甜的,但沒有嚐過鬆子糖的味道,但剛才在杜府吃過的糕點甘甜生津,好似這會兒味道還在嘴裏迴蕩。
下意識他舔了舔唇,但想到那幾顆糖的價錢,俊秀的眉頭皺起,倔強的搖了搖頭。
「不喜歡!
看著他饞強的樣子,楊昭沒忍住,抬手在他臉上捏了一把,隨後從自己懷裏拿出半吊錢,買了一大包的鬆子糖和冬瓜糖。
看著他付錢買糖,溫煜微微長大嘴,吃驚於楊昭身上竟然還有錢。
「什麼表情,今日給你的是今日掙到的,之前家裏還有些餘錢!
知道自己夫郎捨不得,但到底是年根,臘月二十八是最後一個大集,今日若不買好了東西,就要等到正月十六開市。
這個期間所有的商鋪小販都不買東西,所以這次出來是要照著大半個月的生活置辦東西。
路過一個柿餅攤上,小販遞過來一小塊切好的柿餅,楊昭接過直接塞到了溫煜的嘴裏,甜糯的口感讓他眼睛亮晶晶的,捨不得咽下去就使勁兒嚼。
看的楊昭覺得好笑,無聲笑彎了眼睛,轉身拿出六文錢,買了六個柿餅。
擔心夫郎心疼不開心,付完錢拎著油紙包好的柿餅,他貼著夫郎的耳朵說道:「山裏也有一顆柿樹,等著明年夏天結了柿子,咱們摘下來也曬柿餅,留幾個咱們自己吃,剩下的過年帶出來賣掉!
果然夫郎一聽到掙錢的事兒,肉眼可見的臉色好了不少。
「你可真是個小財迷!固诛W了一下溫煜的鼻尖。
大庭廣眾的溫煜臉頰紅了紅,哼哼兩聲十分不服氣,「我是想攢錢,年後打聽下哪個屠夫手藝好,你帶著束脩和禮物過去拜師,到時候就可以當個屠夫,等以後再有錢,咱們也在鎮上開個肉鋪。」
看著誌向遠大要開肉鋪的夫郎,楊昭朗聲大笑,「到時候隻怕你改心疼稅收了!
畢竟昏君當道,別說是做個屠夫開肉鋪了,就是村裏自家養的豬殺來吃都要交稅,偷摸殺隻雞也要被交稅。
也就楊昭這獵戶,倒還好,有著之前土匪的名頭,至今沒有人敢和他要殺雞稅。
溫煜也想起了這個,剛剛開心的眉眼瞬間耷拉了下來。
剛哄好的人這會兒有不開心了,楊昭抬手給自己嘴上來了一下子,下手不算輕,嚇了溫煜一跳。
「二哥你這什麼幹什麼?」
楊昭看著他笑笑,答非所問,「你說得對,明年先去學殺豬,將來開個肉鋪,今天昏君坐在那裏,明日不知誰坐,想那麼多幹什麼!
這話是隨便說的嗎!溫煜嚇得朝周圍看了看,還好街上叫賣聲大,四周都是孩童和人們說笑的聲音,他憤憤的瞪了楊昭一眼。
路過一個五顏六色的小攤子,楊昭突然停在了腳步,看著還在往前走的夫郎,他沒有叫他,而是轉身看著攤子上五顏六色的發帶。
「這根湖藍的多少錢?」
「爺兒您眼光真好,這根可是真絲的料子,隻要三文錢!
楊昭在攤子上翻翻挑挑最後選中一根湖藍色和一根棗紅色繡金線的,「這兩根五文錢賣嗎?賣的話就給我抱起來,不賣算了,我去前麵看看!
一般買東西都是小哥兒或者女人家愛講價,這小販看著楊昭大大咧咧的,以為對方不會降價,所以報價沒太浮,結果沒想到竟然被一個糙漢砍價了。
他猶豫著,想著五文錢至少還能賺個一文,若是真讓人走了,一文錢都掙不到。
「行行行,哎呀,我這可真是賠著本賣了,您以後可還得光顧我這小攤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