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嬸一聽樂的差點跳起來,接著就聽到高大管家說道:「學徒期間每個月五百文的津貼,自己能頂起來了,一個月一兩銀子,你?願意還是不願意?」
在家種地一年也才五六兩銀子,這學會了一個月就是一兩,張喬哪裏有拒絕的心思。
「願意,多謝高大管家。」
「好,那你?後日就去鎮上找我,到時候再帶你?去拜師。」
根據家裏的情況,和個人身?體狀況,高長軍來槐柳村一日,前前後後選出來百餘人,其中有三分之一不是本村的人,都是有親戚在槐柳村,聽說杜家招工後特意過?來應工的。
高長軍在楊昭的家裏看到了那些做好的鞋子,拿起一雙細細查看,每雙做工都十分不錯,滿意的微微頷首。
「楊昭你?小子真是撿到了寶,之前聽我弟說還有些不信,這會兒看看,的確是不錯。」
今日也有不少人過?來找溫煜交活兒,經過?著幾日的鍛鍊,溫煜也都能嫻熟的應對這些,見有村民過?來也絲毫不怯場。
這會兒男人們在堂屋喝酒,溫煜和張嬸在屋裏坐熱炕上做鞋。
高長軍自然也知?道他們在裏屋能聽到,於是假借問楊昭,暗裏也在問溫煜。
「你?也看到了,這又收了不少的人,雖然這些人迴去得?篩選一下,但這兒吃穿用度一下就上去了,不知?你?那夫郎還能不能接做衣裳的事情,倒也不用多精美,不過?是些短打的布衣。」
楊昭放下酒杯,有些不悅的盯著高長軍,正在要開?口罵人的時候,溫煜從?裏屋掀開?門?簾出來。
「不知?大管家需要多少?」
高大軍見楊昭硬生生將一股火壓下去,一副拿他不能如何的樣子的,心情大好。
「和鞋一樣,有多少要多少,具體料子和價錢,你?們還去找高亮商討,他管著這些細節。」
村長背著手,走?到門?前剛好聽到了這句,垂眸沉思了幾息抬手敲敲門?就進來了。
「楊昭啊,高大管事在不在啊。」
老爺子明知?故問,敲完門?背著手捏著菸袋桿進來了,一看到年輕的管事看向?自己,老爺子一愣,他萬萬沒想到杜府的大管事竟然這麼年輕。
「喲喲喲,我這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了大管事了。」村長抱拳小臉賠著不是。
高管事都是人精,哪裏看不出村長這番操作。
「老人家無需多禮,快坐。」
楊昭起身?給村長搬了一把椅子,溫煜也端了新的碗筷過?來,放好他就迴裏屋待著,讓出來給他們談事。
「長山叔過?來是有什麼事兒?」
楊昭遞了臺階給村長,老村長掄著菸袋鍋在鞋底上磕了磕,嘆息一聲?。
「我就是想過?來問問,大管事還缺多少人,前日我聽上北村的村長說,他們附近好幾個村子都遭了雪災,現在還有好多人無家可歸,大過?年人就住在雪地裏,別說開?春後的嚼頭了,就是今晚這頓飯他們都不知?要去哪裏尋去。」
槐柳村算是好的,有楊昭和他的「土匪」兄弟們幫襯著,一個月的時間,有吃有喝新房子也蓋了起來,雖然都是土房。
高長軍看了一眼楊昭,轉而若有所思道:「世道艱難,我這邊雖然人招的差不多了,但若是他們真的有難,那我下午就去看看,大不了迴去挨主子一頓罵,主子心善估計也不能見死不救。」
得?了他的話,村長感激的站起身?敬他一杯。
就這樣,高管事吃過?飯,立馬帶著人匆匆去了上北村。
不到半個月的時間,村裏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或者哥兒,都有了一份養家餬口的事做。
若說最難的,當屬溫大富家,村裏的女人和哥兒都去溫煜哪裏領活兒做,不過?三五日的時間,二十文錢到手。
可溫劉氏哪還有臉過?來找溫煜,溫大富的腿腳不好也沒有被高大管家選中,唯有一個孩子但又嬌生慣養,溫劉氏說什麼都捨不得?讓兒子去走?鏢。
村民們日子紅紅火火的過?起來,原先和溫劉氏交好的人,因得?了溫煜的好處,也都不和溫劉氏來往。
若是大家日子都不好過?,也就不覺得?自家日子難過?,可眼瞅著全村的人都過?上了溫飽無憂的日子,溫劉氏心裏的怨氣一日比一日重。
「當家的,你?算過?嗎?」
溫大富抽不起菸葉,整了一撮幹樹葉抽著,聞言不解的看向?自家媳婦,「什麼?」
「我今日瞧著,隻這一日,去楊昭家交活兒的人就有七八個,一個人最少做了兩雙鞋,這一天下來少說就有十幾雙鞋,眼瞅著半個月了,你?說杜家這是多大的家業,收這麼多的鞋?」
溫大富嘬了兩口幹樹葉子煙,越抽越不是滋味,嗆的自己眼淚鼻涕都下來,索性磕掉菸袋鍋裏的炭火。
「那有什麼,那天你?不也看到高大管家過?來招人?那一日連咱們村裏人和親戚家的,就有一百多號人,聽說下午高大管家又去了別的村子招人,幾百個人有了,都得?穿鞋不是。」
杜家管事當時就說過?,招到的人都是管吃管住,那溫煜做的鞋,自然就是給那些長工的做的。
溫劉氏緊了緊自己的腰帶,如此一來便不會那樣餓,她將一把玉米麵?熬成?了粥,盛出一碗粘稠的給兒子,其餘的加了兩碗水調和一下,她和溫大富一人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