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睡得著?」
杜懷章絲毫不覺,現(xiàn)在?如何,「什麼時候?有人挖你家祖墳了?」
楊昭心想,眼下的事情可不比挖祖墳小,若是他還不緊不慢的,估計楊家的列祖列宗都要被他氣得從祖墳裏跳出來?打他。
「天下沒有不透風(fēng)的牆,鎮(zhèn)上的事情用不了兩個月,就會傳達到整個天下,金鑾殿上的人也會知道,到時候他們?集結(jié)大軍和咱們?對?戰(zhàn),炎照軍未必能討到好?處。」
他們?雖然在?安洋城看?著絲毫不怕,但若真和朝堂的大軍對?上,即便打贏隻怕也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
俗話說的話,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現(xiàn)在?的朝廷再昏庸,到底根基還在?。
這會兒?功夫,杜懷章也逐漸清醒過來?,起床氣也都消退的差不多。
「那?敢問楊大將軍有什麼高見?」
楊昭看?著對?方,痞痞的壞笑一聲,「蠱惑人心。」
第二天天亮,溫煜惦記著楊昭要出遠門,所以早早的醒來?想要給?他收拾下包袱,卻不想睜開就發(fā)現(xiàn)家裏沒人了。
拴在?院子裏的黑馬也不見了蹤影,看?著沒有被帶走的衣服,溫煜心頭一股火。
這人怎麼忙起來?就不知道照顧自己啊!
憋著悶氣,溫煜摔摔打打的灶房燒水,準備洗漱,卻發(fā)現(xiàn)鍋裏竟然溫著粥,但看?炭火餘溫,應(yīng)該有些時候了。
心裏的氣就這樣被撫平一點。
也是經(jīng)過這次的經(jīng)曆,溫煜找出來?一塊兒?黑布,給?楊昭做了一個布袋包袱,鞋襪內(nèi)衣中衣外衣都包了兩套,想了想起身拿著兩個雞蛋,又去了張嬸家裏。
「你這孩子也是,不過是要點傷藥,怎麼還得拿著雞蛋,你這不是生?分了嗎。」
張叔用藥杵細細研磨著幾味草藥,這些都是不錯的傷藥。
「煜哥兒?可是哪裏傷到了?怎麼好?生?的要這個傷藥?」
想著今早都沒來?記得送楊昭,溫煜嘆息一聲,「二哥接下來?估計會比較慢,有時候都顧上和我說一聲就出門了,所以想給?他備著一袋行李,這樣他若是有急事要出發(fā),拎著就能走,不耽誤時間。」
張王氏坐在?一旁聽著,突然想到了自家男人,「還是溫夫郎心細,我就沒想到這個,那?一會兒?我也做一個,雖然張喬未必用得上,但這種?事情也說不準,備著也不費事。」
從張家拿著傷藥出來?,就看?到自家門前站著一個男人,手裏還牽著一頭小毛驢。
「你找誰?」
溫煜過了小河,朝著家這邊走來?,來?人看?著三十多歲,下巴留著一小撮鬍子。
一身淡青色的長袍,帶著一定黑色的儒冠,周身的文人氣息,即便未言淺笑,都讓人感覺如沐春風(fēng)和藹可親。
「鄙人是來?求見楊昭,楊義士的。」
楊義士……溫煜暗暗在?嘴裏咀嚼著這三個字。
「你找他有什麼事嗎?」
那?人看?了看?溫煜,看?著他白淨(jìng)的小臉,笑了:「你是楊義士的弟弟?」
溫煜一愣,但很快就明白過來?,自己身子不好?孕痣並?不明顯,被誤認為是楊昭的弟弟也是情理之中。
他一邊警惕的開門,一邊迴道:「我是他的夫郎,不知您是哪位?找他什麼事?」
那?人聽到是楊昭的夫郎,臉上的笑容一僵,目光盯著溫煜的額頭看?了又看?,險些以為眼前人實?在?騙他。
「鄙人徐聞天,前來?拜會楊昭義士,有要事於他詳談。」
第46章
這下為難溫煜了, 天不亮楊昭才走,得明天才能迴來?。
「我家男人不在家,不若你改天再過來。」
徐聞天臉色一變, 但更快又繃住,「敢問楊義士現(xiàn)在在何處?」
溫煜又看了看來?人,猶豫道:「去府城看買東西去?了,明日歸來?。」
肉眼?可見?徐聞天的臉色白了幾分, 低頭看著眼?前的土地?,似乎在思索什麼,過了一會兒抬起頭看向溫煜。
「鄙人有急事要見?楊昭義士,家離著這邊遠,若是改日再來?怕是耽擱要事, 不知村裏可有能讓我借住之地??」
見?他這樣執(zhí)著,溫煜也不進門了, 轉(zhuǎn)身鎖了家門帶著他找到了梁棟。
「這位是徐聞天先?生?, 說?是來?找你們二哥的,家離著遠所以想在這裏住一天, 明日再找你二哥說?事。」
趙棟雖然小, 但人已經(jīng)跟著楊昭幾年了, 對於楊昭要做的事情大體都知道, 更比溫煜清楚, 這一日楊昭去?府城做什麼。
他震驚的看著眼?前留著小鬍子的男人,「嫂子,你說?他叫什麼?!」
「鄙人徐聞天, 還望小哥通融一二。」
趙梁腦子裏飛快的閃過各種?可能, 這人就是來?挑釁的,也有可能在府城設(shè)了機關(guān), 坐等楊昭等人自投羅網(wǎng),或者……這人是想來?設(shè)局捉他們做人質(zhì)要挾楊昭。
想到最後一個可能,他看了一眼?溫煜,將徐聞天留在自己身邊,絕不能讓他接觸到溫煜,他又看了看徐聞天,怎麼看的都是文?弱書生?,別說?村裏還有別的炎照軍,就算是他自己對上徐聞天也能應(yīng)付。
「好,那你今天就住在我這裏。」
解決了徐聞天的事情,溫煜絲毫沒有感覺到危機,迴家繼續(xù)給?楊昭準備隨時出行需要的行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