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遙歌便開開心心地拿起了勺子和筷子,開始了他的表演。
他知道顏薄醉吃飯喜歡一口同食品嚐到不同菜品,便一手拿著勺子,一手拿著筷子,用筷子將盤子裏的各種菜品都夾起一點,放在勺子上,擺了滿滿一勺一看就特別豐富,特別美味的食物,然後才遞到顏薄醉嘴邊。
「貓貓張嘴,吃飯飯啦,啊——」
顏薄醉被路遙歌幼稚得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還特麼說疊詞,但是他嫌棄誰都不能嫌棄他家遙歌不是?
顏薄醉有點小為難地看了一眼勺子裏小山,猶豫了兩秒,然後淡定自若地將嘴巴張到最大,一口就將勺子整個包住,一點都沒有撒出去地全部吃光了。
不得不說,餵別人吃飯也是一個技術活,夾起來的食物分量多少,遞過去的角度,將手收迴來的時機,這些都是有講究的,像路遙歌這一勺子,明顯就沒有顏薄醉之前的那兩筷子餵得完美。
路遙歌見顏薄醉的兩邊薄薄的臉頰都鼓了起來,嘴裏包得滿滿當當,有點懊惱地啊了一聲:「剛才那一口我是不是給的有點太多了啊?」
顏薄醉嘴唇動了動,似乎本能地想要說話,不過他下一秒就感覺到了嘴裏快要掉出去的食物,實在做不出像路遙歌一樣嘴裏包著東西說話的行為,那樣也太萌了,一點都不適合像他這樣高貴冷艷的貓貓,便將嘴巴閉了迴去,轉而去拿桌上的飲料。
「我來我來!」顏薄醉的指尖剛碰上飲料,路遙歌就馬上搶了過去,勾起指尖,將罐裝飲料的拉環一拉——
白色的泡沫突然湧了上來,眼看就要噴到路遙歌的身上,顏薄醉眼疾手快地抓起手邊的衛生紙便按了上去,及時製止了一場遭難,如若不然,路遙歌迴去又得重新洗澡。
「快流下來了,你別摸,趕緊先擦一下,上麵都是水。」顏薄醉拂開路遙歌伸上去想要幫忙的手,先有條不紊地用衛生紙將瓶身上的飲料擦幹淨,然後又擦了擦自己手上沾著的飲料,最後才放上吸管喝了一口,將嘴裏最後一點東西咽了下去。
路遙歌一臉挫敗:「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瓶子裏有氣泡。」
顏薄醉看了一眼耷拉著耳朵一臉委屈巴巴的小狗狗,沒忍住伸手過去捏了一下路遙歌的鼻子,語氣不僅沒有一絲責怪,反而滿是寵溺:「你啊,開個易拉罐都開不好,你說,要是你以後真的交女朋友了,人家想讓你幫她擰個瓶蓋或者開個易拉罐你該怎麼辦?果然還是得我在你身邊才行,要是現在換成你女朋友的話,你衣服早就弄髒了。」
所以說,女朋友這種東西根本一點用都沒有,還不如一隻貓貓好使。
路遙歌一點都沒有發現,顏薄醉拿他自己跟他未來女朋友做對比的行為有多麼奇怪,甚至還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他想到剛才顏薄醉的動作,頓時一臉崇拜道:「還是你反應快,真不愧是貓貓啊,都快出殘影了,說來,我之前就在網上看到過小視頻,是一個主人將自家貓貓舉起來,讓貓貓打蚊子,結果貓貓一打一個準,隻要蚊子飛到眼前,一瞬間就伸出去兩隻小爪子,啪一下就把蚊子按死在了爪子裏,一打一個準,今日一見,果然非同凡響!」
顏薄醉:「……」
雖然你總是叫我貓貓沒錯,但我又不是真的貓貓啊!
顏薄醉沒有特意去糾正路遙歌拿他和真的貓貓做類比有多麼離譜,一邊嗯嗯點頭,一邊拿起筷子繼續自己的投餵狗狗大業。
兩個人就這麼一人一口地將盤子裏的食物解決完了。
路遙歌咽下嘴裏最後一口食物,然後便朝顏薄醉噘起嘴巴,眼巴巴的望著顏薄醉。
顏薄醉秒懂,任勞任怨地拿出一張衛生紙,另一隻手勾起路遙歌的下巴,幫他將嘴巴擦幹淨。
某一瞬間,顏薄醉不知怎麼忽然想起來了之前在銀杏樹下拍照的小情侶。
當時顏薄醉就發現,那對小情侶似乎特別喜歡親親,估計他們一半的照片都是他們接吻的畫麵。
而像現在,如果是那對小情侶中的男方的話,肯定會在幫女朋友擦完嘴巴之後,順便抬起女朋友的下巴,在上麵重重地親一口。
顏薄醉眨了眨眼睛,意識到自己在幻想什麼之後,頓時在心裏無奈地笑了一下,怎麼聯想到那邊去了。
他幫路遙歌擦完嘴巴,順手捏了一下路遙歌的臉,然後把用髒的衛生紙放進盤子裏的垃圾裏,把兩個人的盤子疊在一起端起來,準備送到專門放紙張盤子的地方。
正好那邊有個洗手池,路遙歌就一起跟過去,順手打開水龍頭洗手。
顏薄醉放完盤子,扭頭一看,立刻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走到路遙歌背後,從後向前以一種環抱的姿勢,將路遙歌沒有捲起來的袖子一一卷了上去。
路遙歌一碰到顏薄醉,就跟沒骨頭似的地往顏薄醉身上倒,甚至連手都不願意自己洗了,舉起兩隻雖然濕漉漉、但是明顯還帶著油漬的手,仰著脖子朝後麵看顏薄醉,眨巴眼睛說:「我自己洗不幹淨,你幫我洗嘛。」
顏薄醉的嘴角飛快勾了勾,擠了一團洗手液在手中。
「真是的,連洗個手都不會,還得要我來洗,你看你,除了會撒嬌,還會做點什麼呢?」顏薄醉一邊假模假樣地嫌棄,一邊口嫌體正直地用自己的大手裹住了路遙歌的小手,然後仔仔細細地揉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