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倫大口喘著粗氣,迷藥的藥效如同潮水般湧來,身體的每一處傷口都在叫囂著疼痛,失血過多讓他的視線逐漸模糊。他知道,自己可能再也撐不住了,也許下一次攻擊就會讓他徹底倒下。想到這裏,他咬緊牙關,決定拚死一搏!
他艱難地站起身,將體內殘存的魔力全部匯聚到左手的盾牌上。藍色的魔力如同火焰般在盾牌表麵跳動,仿佛為它披上了一層閃耀的鎧甲。
緊接著,他的右手邊竟然憑空凝聚出了一麵與左手盾牌一模一樣的魔法盾牌,隻是盾牌中心多了一個凸起的藍色圓球,圓球中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強大魔力波動。
菲倫雙手各持一麵盾牌,迴頭看了一眼同伴們的位置,心中暗想:“絕不能連累他們!”他深吸一口氣,猛然朝著與同伴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那些隱身的殺手見狀,立刻緊隨其後,如同幽靈般在黑暗中穿梭。
菲倫猛然將右手的魔法盾朝前方擲出,盾牌在空中飛速旋轉,發出“嗡嗡”的破空聲。飛出一段距離後,盾牌如同迴旋鏢一般又飛了迴來。菲倫抓住時機,一個箭步躍起,精準地踩在飛迴的盾牌上。盾牌被他這一踩,深深嵌入地麵,而菲倫則借著這股反衝力,躍向更高的空中。
他將最後的魔力全部注入左手的盾牌,盾牌表麵瞬間凝聚出一層藍色的能量屏障,如同鎧甲般包裹住他的全身。菲倫將盾牌對準地麵上的藍色圓球,身體如同隕石般狠狠砸下。
“流星爆盾擊!”
隨著菲倫的低吼,兩麵盾牌猛烈撞擊在一起,巨大的力量擠壓著盾牌中心的藍色圓球。圓球在極限的壓力下開始劇烈膨脹,發出刺眼的藍色光芒。緊接著,“砰”的一聲巨響,圓球爆炸了!
爆炸的威力如同天崩地裂,地麵被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氣浪如同狂風般席卷四周,牆壁被震塌,門窗被震碎,整個別墅在爆炸中被掀飛了一半。熊熊烈火瞬間吞噬了周圍的一切,火光衝天,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離菲倫最近的幾名殺手在爆炸中被炸得粉碎,殘肢斷臂四處飛散。稍遠一些的殺手也被衝擊波掀飛,如同斷線的風箏般撞穿了幾麵牆壁,最終癱軟在地,再也無法站起。
這一擊,是菲倫每天在瀑布下苦練的成果,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正是他無數次練習時的迴響。
“結束了嗎?唿——唿——唿!”
菲倫癱坐在爆炸產生的深坑邊緣,渾身是血,幾乎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向同伴們的方向,確認他們安然無恙後,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然而,就在他以為一切都結束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你是在找我嗎?”
菲倫猛然迴頭,隻見一名受傷的殺手正站在他麵前,眼中閃爍著兇狠的光芒。菲倫的心瞬間沉入穀底,冷汗順著額頭滑落。他萬萬沒想到,如此猛烈的爆炸竟然沒能解決所有殺手,還剩下三人!
那名殺手冷笑一聲,手中的短劍已經橫在了菲倫的脖子上。冰冷的劍刃緩緩割開他的皮膚,鮮血順著劍身流淌。菲倫無力反抗,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死亡逼近。
“雷光裂斬!”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如同雷電般的劍氣唿嘯而來,直逼殺手的咽喉。殺手大驚,急忙後躍躲開。劍氣擊中殘破的牆壁,發出一聲巨響,牆壁應聲倒塌。
救下菲倫的正是佩裏!他一路狂奔而來,滿頭大汗,終於在最後一刻趕到。佩裏沒有片刻猶豫,接連揮出數道劍氣,逼得殺手連連後退。他趁機衝到菲倫身邊,將他護在身後。
“菲倫,你還好嗎?大家怎麼樣了?”佩裏一邊警惕地盯著殺手,一邊焦急地問道。
菲倫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他們……是殺手……我們被下了藥……大家暫時沒事……我……快撐不住了……接下來……交給你了……”
佩裏環顧四周,別墅已經被炸得支離破碎,屋頂被掀飛,牆壁倒塌,熊熊烈火在四周肆虐。菲倫渾身是血,宛如一尊血色的雕像,反射著火光。佩裏獨自麵對三名殺手,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恐懼,雙手也開始微微顫抖。
“我……我能行嗎?應該……可以吧?要不……大家停手吧,你們要是想吃的,我給……給你們一半,算……算了,都給你們吧!金幣的話,我還有一點兒,也都給你們好了。”佩裏的聲音顫抖著,試圖用這種方式緩解緊張。
殺手們聞言,哈哈大笑起來,仿佛聽到了什麼可笑的笑話。
“笨蛋,他們可不是強盜!勇敢一點兒,你至少要有能保護你女人的勇氣!”菲倫在昏迷前的話在佩裏耳邊迴響。
“女……女……女人?我的女人?哪……哪個是我的女人?”佩裏一臉茫然地看向菲倫。
“混蛋,都這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你……!”菲倫憤怒地抓住佩裏的衣領,用盡最後的力氣吼道,隨後便徹底昏了過去。
佩裏看著昏迷的菲倫,心中湧起一股責任感。他咬了咬牙,握緊手中的劍,顫抖的雙手漸漸穩定下來。
“這小子交給我啦,瞧他那膽小如鼠的樣兒,肯定是個菜鳥,你快去幹掉要殺的人!”高個子殺手不屑地對同伴說道。
矮個子殺手點了點頭,走向倒地的莉婭和艾莉。他蹲下身,確認目標後,舉起短劍,毫不猶豫地刺向艾莉!
“停,停下!那個不是我女人,你,你不能殺!”佩裏驚慌失措地大喊。
殺手們再次大笑,仿佛在嘲笑佩裏的天真。
“你這小子腦子壞掉了吧,誰管她是不是你女人,你還是先顧好自己吧,你自己的小命都快保不住了。”殺手冷笑著,手中的短劍繼續刺向艾莉。
就在這一瞬間,佩裏的身影如同閃電般掠過。他的手起劍落,殺手的短劍還未觸及艾莉,一隻握著劍的手便已飛向空中,鮮血噴湧而出。
“啊——!”殺手捂住斷手,慘叫著後退,最終絆倒在地。
“這小子速度好快,說不定是個高手,別被他的外表騙了!”剩下的兩名殺手收起輕蔑的笑容,神情變得凝重。他們迅速施展出隱匿身形的技能。
“藏星隱月!”
佩裏眨了眨眼,發現兩名殺手竟然憑空消失了。他啟動所有的感官,試圖捕捉他們的蹤跡。就在這時,一陣輕風拂過,佩裏敏銳的嗅覺捕捉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那味道與迪羅德村慘案中的氣息一模一樣。
“原來是你們殺了村裏的人!為什麼?你們為什麼要做這麼殘忍的事?奶奶她們做錯了什麼?為什麼連孩子都不放過?你們沒有人性!”佩裏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與悲痛,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他的憤怒徹底爆發,身體如同閃電般衝向那名暴露的殺手。劍光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每一劍都帶著無盡的怒火。殺手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無數劍光淹沒。當佩裏停下時,麵前隻剩下一堆血肉模糊的殘骸。
躲在暗處的最後一名殺手目睹了這一切,嚇得魂飛魄散。他再也顧不上任務,轉身就逃,褲子都濕了一片。
佩裏站在原地,看著自己滿身的鮮血,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懼。他顫抖著雙手,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別墅的火越燒越旺,爆炸聲此起彼伏,仿佛在為這場血腥的戰鬥畫上句號。
佩裏擦了擦眼淚,看向躺在地上的同伴們,心中稍稍安定。然而,他的內心深處卻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在剛才的殺戮中,他竟然感受到了一種詭異的滿足感。這種滿足感並非來自複仇,而是來自殺戮本身。
他低頭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