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佩裏一如既往地來到迪羅德村那片常去的空地上。自從體內的結界消失後,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渾身充滿了力量。他將木柴整齊地擺放好,抬手揮劍,劍氣如絲般順滑地從劍身激射而出,“哢嘣”一聲,木柴應聲而裂。
今天的心情格外舒暢,他興致勃勃地嚐試了各種劈柴的姿勢,橫劈、豎劈、斜劈,甚至躺在地上扭動著屁股劈柴。
這些古怪的動作讓躲在窗戶後偷看的孩子們嚇得目瞪口呆,以為他中了邪,一個個縮在角落裏,不敢出聲。
瑪利亞奶奶提著一大籃子菜,正準備迴家,看到佩裏如此輕鬆地劈開木柴,不禁笑著誇讚道:“不錯啊,今天可真厲害,比平時快多了呢,簡直像變了個人似的。這是怎麼迴事呀?進步這麼快。”
佩裏一聽,趕忙一個箭步衝上前,接過奶奶手中那沉甸甸的籃子,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坐到旁邊的木樁上。
“嘿嘿,是發(fā)生了一些事,說來話長,不過現在確實厲害了不少。”佩裏撓了撓頭,被奶奶這麼一誇,有些不好意思。
自從莉婭解除了他體內的結界,他的實力確實有了質的飛躍。他打開門,幫奶奶把籃子放在桌上,這時,三個孩子瞅準時機,“嗖”地一下從屋裏跑了出來,帶著哭腔撲進奶奶的懷裏。
“怎麼啦?孩子們!蹦棠虦厝岬貑柕。
“哥哥,哥哥今天瘋啦,跟撞邪了一樣,他這樣,那樣……”三個孩子手舞足蹈地模仿著佩裏劈柴時的古怪姿勢,活靈活現地在奶奶麵前表演了一遍。
佩裏站在門口,看到這一幕,瞬間石化,仿佛遭受了美杜莎的一萬點暴擊。
“別怕,別怕啊,那是哥哥在練習怎麼躲避敵人的攻擊呢,那些姿勢就是在躲避攻擊呢!蹦棠膛榕逖Y解釋著,畢竟誰還沒個年輕的時候呢?
三個天真無邪的孩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居然就這麼相信了奶奶的“鬼話”。
“好嘞奶奶,我們也得向哥哥學習,當個超厲害的冒險者喲!”三個小鬼頭說完,撅起屁股,擺出各種奇奇怪怪的姿勢。
剛剛緩過神來的佩裏,瞬間又被石化,臉漲得通紅,仿佛已經預見到自己將成為全村的笑柄。
“佩裏呀,小孩子嘛,天真爛漫的,你可別跟他們一般見識啊!蹦棠绦χ参康。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得意忘形了!迸逖Y撓了撓頭,尷尬地笑了笑。
“對了,莉婭什麼時候再來呀?奶奶可想她了!蹦棠萄壑虚W過一絲期待。她可喜歡莉婭了,上次來家裏做客時,兩人相處得十分融洽。在奶奶心裏,早就把莉婭當成了“準兒媳”。
“您要是想見她,我這就去告訴她,她肯定會來的。”佩裏連忙說道。
“那好,你就跟她說,奶奶想她了,讓她明天和你一起來奶奶家吃晚飯!
“嗯,好的,奶奶您慢點!迸逖Y攙扶著奶奶,小心翼翼地送她進屋。
他迴頭看了看還在那撅著屁股、扭著頭的三個小家夥,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真想給自己一巴掌。
第二天一大早,佩裏就迫不及待地來到了莉婭的房間門口。
“砰砰砰!”一陣敲門聲傳來。
“進來吧!”莉婭早已梳妝打扮好,正站在窗邊欣賞著遠處的美景。
“莉婭!”佩裏推開門,臉上帶著一絲急切。
“嗯?有什麼事嗎?”莉婭轉過身來,微笑著看向他。
“瑪利亞奶奶叫咱們今晚去吃晚飯,你……”佩裏的話還沒說完,莉婭就開心地應了下來。
“去呀,必須去呀!”莉婭笑得眉眼彎彎,顯然對再次去奶奶家做客充滿了期待。
“那行,等我下午訓練完,咱們就在奶奶家碰頭。”佩裏說完,轉身離開了房間。莉婭瞧著他的背影,美滋滋地哼起了小曲兒。
佩裏和往常一樣,收拾好裝備出了別墅。路過院子時,他碰到了正在掃地的女仆貝兒。
“貝兒,我今晚不迴來吃飯啦,不用準備我的!”佩裏笑著說道。
“好的,您慢走哦!”貝兒笑瞇瞇地行了個禮,胸前的起伏讓佩裏一時有些失神。他趕緊拍了拍自己的臉,像隻兔子一樣,朝森林裏飛奔而去。
然而,佩裏並不知道,真正的貝兒早已倒在遠處的森林裏,血泊中的她再也無法迴應任何唿喚。
到了下午,佩裏哼著莉婭唱過的小調,心情愉悅地朝村裏走去。
然而,今天的天氣格外陰沉,泛黃的天空與他的好心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村莊裏安靜得有些詭異,沒有孩子們的嬉鬧聲,也沒有傍晚做飯時的炊煙嫋嫋,整個村子仿佛被一層死寂籠罩。
佩裏心裏隱隱有些不安,加快了腳步,直奔瑪利亞奶奶家。他迴憶著上次在奶奶家那種溫馨快樂的感覺,不由得心生期待。
然而,當他到達時,卻發(fā)現大門緊閉。他敲了敲門,卻無人迴應。
“奇怪,明明和奶奶約好了呀……”佩裏皺了皺眉,退後幾步,抬頭看了看屋頂的煙囪,煙囪上空空如也。他再次走到門邊,重重地敲了敲門。就在這時,一陣微風從門縫中吹來,帶著濃烈的血腥味。
佩裏的心猛地一沉,飛起一腳踹開了門。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僵在原地——瑪利亞奶奶和她的孫子們倒在血泊中,用來準備晚餐的迪羅德花散落一地,白色的花瓣被鮮血染得通紅。屋內的家具東倒西歪,顯然有過激烈的打鬥。
奶奶的心髒位置插著一把短劍,她的手還死死地攥著一把菜刀,孩子們倒在她的身後,早已沒有了氣息。
顯然,奶奶為了保護孫子們,與兇手進行了殊死搏鬥,但終究寡不敵眾,全家慘遭毒手。
佩裏的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他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fā)不出聲音,隻有眼淚無聲地順著臉頰滑落。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奶奶冰冷的臉龐,卻遲遲不敢落下。他的腦海中不斷閃現著奶奶慈祥的笑容和孩子們天真無邪的笑臉,仿佛這一切都隻是噩夢,隻要醒來,一切都會恢複原樣。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佩裏終於哭出了聲,聲音沙啞而破碎。他的哭聲在空蕩蕩的村子裏迴蕩,仿佛連天地都在為這場悲劇哀鳴。
過了一會兒,佩裏猛地站起身,像是想起了什麼,發(fā)瘋似的衝向村裏。他挨家挨戶地敲門,卻沒有任何迴應。他踹開一扇扇門,看到的卻是一具具冰冷的屍體。整個村子,無一活口。
“是誰……是誰幹的!”佩裏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他的心中充滿了憤怒與悲痛,仿佛有一團火焰在胸口燃燒,幾乎要將他吞噬。
就在這時,“轟隆”一聲巨響從別墅方向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讓佩裏的心髒猛地一縮。
“糟了!大家有危險……”他顧不得悲傷,朝著別墅狂奔而去。
別墅的餐廳內,菲倫搖搖晃晃地站著,身體幾乎支撐不住。他的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鉛,身上傷痕累累,左手舉著一麵盾牌,右手的劍已不知去向。
在他身後,莉婭、艾莉、小琳、玲、管家和女仆倫絲都昏睡在餐桌旁,仿佛陷入了無盡的夢境。
而在菲倫周圍,十一名蒙麵殺手正一步步逼近,手中的短劍閃爍著寒光。
“可惡……你們太卑鄙了,居然在茶水裏下藥……”菲倫咬著牙,努力保持清醒,但身體的疲憊和藥物的作用讓他幾乎無法站穩(wě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