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巴爾豪斯內城的街道上寂靜無聲,唯有傳來的風聲像是低沉的嗚咽。然而,在這座城市的地下,卻隱藏著一座不為人知的設施——克羅斯的秘密實驗室。
實驗室深埋於地下,厚重的石牆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昏暗的燈光在牆壁上投射出搖曳的影子,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藥水味和血腥氣。實驗室的中央,一排排冰冷的金屬試驗臺整齊排列,每張臺子上都固定著一名剛剛送到的奴隸。他們的手腳被鐵鏈牢牢鎖住,眼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克羅斯站在實驗室的中央,身上沾滿血跡,手中握著一支閃爍著詭異綠光的藥劑。他的眼神冷漠而狂熱,仿佛眼前的奴隸不過是一堆待處理的實驗材料。他走到第一個試驗臺前,臺子上綁著一名年輕女子。她的身體因恐懼而顫抖,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別怕,一會兒就好了,一會兒你就解脫了!”克羅斯奸笑著對女子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興奮。他毫不猶豫地將針頭刺入女子的手臂,將藥劑緩緩推入她的體內。
女子的眼睛猛然睜大,喉嚨中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她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皮膚下仿佛有無數蟲子在蠕動。突然,她的身體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撐破,血肉四濺,化作一團血霧,灑滿了整個試驗臺。
“可惡,失敗了嗎?”
克羅斯麵無表情地看了一眼殘破的屍體,隨手將針管丟在一旁,走向下一個試驗臺。這次是一名強壯的男精靈。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與不甘,但克羅斯毫不在意。他再次拿起一支藥劑,注入男子的體內。
男精靈的身體驟然繃緊,肌肉在劇烈的扭曲中膨脹變形,皮膚逐漸失去了血色,變得灰暗而堅硬,仿佛覆蓋上了一層石質的鎧甲。隨著一聲低沉的咆哮,他的背部猛然撕裂,一對巨大的翅膀破體而出,手指延伸成鋒利的爪子,麵部扭曲變形,最終定格成一張猙獰的石像鬼麵孔。他的雙眼閃爍著野獸般的兇光,喉嚨中發出低沉的嘶吼。
“成功了。”克羅斯低聲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
“參見主人!”石像鬼跪伏在地,聲音嘶啞而恭敬,仿佛一具完全服從的傀儡。
克羅斯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然而,這笑容並未持續太久。接下來的實驗接連失敗,藥劑在奴隸體內引發了劇烈的排斥反應。他們的身體或是爆裂成碎片,或是融化為黏稠的液體,甚至有的直接化作一灘血水。實驗室中迴蕩著淒厲的慘叫,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腐臭,令人作嘔。
然而,克羅斯對這些慘狀視若無睹。他冷靜地在試驗臺間穿梭,手中的藥劑一支接一支地注入奴隸的體內。他的眼神中沒有一絲憐憫,隻有對實驗結果的執著與狂熱。每當一個奴隸在痛苦中死去,他便冷冷地揮手,示意助手將屍體拖走,換上新的實驗體。他的動作機械而精準,仿佛在完成一場無情的儀式。
最終,二十名奴隸中隻有四人成功存活下來。他們或是化身為石像鬼,或是獲得了其他詭異的能力,但無一例外地失去了作為人類的意識,徹底淪為克羅斯的傀儡。克羅斯站在實驗室的中央,環視著四周的慘狀,低聲喃喃:“還不夠……還需要更多的實驗體,更多的數據。”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失敗的實驗體,忽然意識到一個規律:失敗的幾乎都是意誌薄弱或身體孱弱的人,而那些意誌堅定、身體強壯的奴隸——尤其是曾經是冒險者或士兵的人——不僅存活率更高,獲得的力量也更為強大。
“我需要更強的奴隸,更強……”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設施中迴蕩,仿佛來自地獄的低語。實驗室的燈光忽明忽暗,映照出他冰冷而殘暴的麵容。在這座地下牢籠中,生命不過是他的玩物,死亡不過是實驗的副產品。克羅斯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仿佛已經看到了他理想中的完美造物——一個由他親手打造的超強怪物軍團,足以顛覆整個世界的力量。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試驗臺,腦海中已經開始盤算下一步的計劃。更強的實驗體,更完美的藥劑,更龐大的軍團……這一切,都隻是時間問題。
第二天,莉婭、菲倫、艾莉和佩裏從一夜舒適的睡眠中醒來,身上的疲憊仿佛被洗去了一般。芭芭拉準備的早餐豐盛而溫暖,熱騰騰的麵包、新鮮的果醬和濃鬱的牛奶讓他們精神煥發。用餐過後,四人整理好行裝,朝著內城進發,心中隻有一個目標——找到玲。
一路上,菲倫提議先去一趟魔法商店,將他們在旅途中獲得的雪猿牙齒賣掉。店主仔細檢查了那些鋒利的牙齒,給出了一個不錯的價格。加上小琳之前資助的資金,他們現在手頭有了整整五萬金幣。雖然這筆錢讓他們感到些許安心,但每個人的心中都籠罩著一層陰影——他們即將踏入內城的奴隸市場,那裏充滿了未知與危險。
走進奴隸市場,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壓抑的氣息。鐵籠中關押著形形色色的人,他們的眼神空洞而絕望,仿佛早已失去了對自由的渴望。
莉婭、菲倫、艾莉和佩裏穿梭在人群中,目光急切地掃過每一個角落,既害怕又希望。他們害怕玲會像這些奴隸一樣被關在籠子裏,受盡折磨;卻又希望能在某個角落找到她,哪怕隻是一眼。
就在他們幾乎要放棄希望的時候,菲倫的目光突然被商店街中的一道身影吸引。那人佝僂著背,穿著一件破舊的長袍,外貌像極了在邊境時曾為他們指路的老人。菲倫的心猛地一跳,他毫不猶豫地追了上去。莉婭、佩裏和艾莉雖然不明所以,但也緊隨其後。
老人走得很快,轉過幾個街角後,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四人站在空蕩蕩的街道上,麵麵相覷,心中充滿了疑惑與不安。菲倫皺起眉頭,正思索著接下來該怎麼辦時,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一處關押奴隸的鐵籠。
那一刻,他的心髒幾乎停止了跳動。
籠子裏蜷縮著一個熟悉的身影——科爾,菲倫的好夥伴,好哥們兒——利克亞國騎士團副團長。他的衣服早已破爛不堪,布滿了幹涸的血跡和汙漬,裸露的皮膚上遍布著猙獰的傷痕。一隻腳明顯已經骨折,扭曲成一個不自然的角度,腫脹的腳踝泛著青紫色。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布滿冷汗,唿吸微弱而急促,顯然正在發著高燒。他的眼睛緊閉,眉頭緊鎖,仿佛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整個人看起來虛弱得仿佛隨時都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在他的身邊,一個約莫十歲的小女孩正小心翼翼地照料著他。她披散著淩亂的頭發,身上套著一件破舊不堪的灰色衣服,明顯是從某個大人那裏撿來的,寬大的衣擺幾乎拖到地上,袖子長得遮住了她瘦小的手掌。衣服的布料早已褪色,邊緣還掛著幾處破洞,顯得格外寒酸。她的身形瘦弱,衣服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仿佛一陣風就能將她吹倒。
女孩的動作輕柔而專注,盡管她自己也是被販賣到這裏的奴隸,臉上還帶著幾分疲憊和恐懼,但她依然盡力照顧著科爾。她的手指微微顫抖,卻小心翼翼地為他擦拭額頭的汗水,偶爾抬頭看一眼科爾的臉,眼中滿是擔憂和不安。她的眼神裏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成熟,仿佛早已習慣了生活的苦難。
菲倫的拳頭緊緊攥住,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從指縫中滲出,他卻渾然不覺。莉婭、佩裏和艾莉也看到了科爾,他們的臉上寫滿了震驚與憤怒。莉婭的嘴唇微微顫抖,佩裏的眼中燃起了怒火,而艾莉則緊緊握住了法杖,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科爾……”菲倫的聲音沙啞而顫抖,帶著無法掩飾的痛苦與憤怒。他的唿喊在空氣中迴蕩,仿佛一把利刃,刺破了周圍的沉寂。
籠子裏的科爾似乎聽到了什麼,眼皮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的目光渙散而無神,但在看到菲倫的那一刻,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光芒,像是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點火星。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卻最終隻是無力地閉上了眼睛,仿佛連說話的力氣都已耗盡。
“你怎麼會在這兒?你不是在塔爾提科要塞帶著部隊撤退了嗎?”莉婭的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她的目光在科爾身上來迴掃視,仿佛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
“你可是騎士團的副團長,怎麼會淪落成這個樣子?是誰把你害成這樣的?”佩裏的聲音低沉而憤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你等著,我這就給你治療。”艾莉邊說邊舉起了法杖,法杖頂端開始凝聚起柔和的光芒,仿佛下一秒就要釋放出治愈的魔法。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尖銳的聲音刺破了空氣:“住手!你們想對我的商品做什麼?”
眾人猛然迴頭,隻見一個身材矮小、麵容陰鷙的奴隸主正站在不遠處,他的身後跟著一群手持利器的打手。奴隸主的眼睛瞇成一條縫,嘴角掛著一抹冷笑,仿佛在看一群不自量力的螻蟻。
“這可是我花了大價錢弄來的‘貨物’,你們要是敢動他,就別想活著離開這裏!”奴隸主的聲音尖銳而刺耳,帶著濃濃的威脅。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那群打手迅速圍了上來,將菲倫等人團團圍住。他們的眼神兇狠,手中的武器閃著寒光,空氣中彌漫著一觸即發的緊張氣息。
菲倫的目光在打手們身上掃過,最終定格在奴隸主那張令人作嘔的臉上。他的拳頭攥得更緊了,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