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臣平複了一下心情,接過大娘手中的瓷碗,碗裏邊是清淡的湯泡飯,上麵擱著幾塊雞肉和幾根青菜,淡淡的雞湯香氣,讓他這個一天未進食的人饞得直流口水。
大娘見他吃,又絮絮叨叨開了:「海子說你剛醒來,要吃清淡些,等你好了,大娘給你燒土豆雞塊吃!」
這細碎的語言帶著媽媽獨有的溫情,夏臣想到自己車禍去世的父母和這些日子受的委屈,眼圈不由得泛紅。
他眨了眨酸澀的眼睛抬起頭問道:「海子,是那個……」
提及自己的兒子,大娘滿臉驕傲:「就是把你背迴來的人,那是我的兒子!之前他態度不大好,你別往心裏去,其實海子是個好孩子。」
第6章 見麵隻會尬聊【修】
「我知道的。」夏臣點頭說。
「他呀,不是對誰都這樣惡聲惡氣的,隻是針對你們這些外地人……」大娘搓了搓手道。
夏臣覺得更奇怪了,「為什麼要針對外地人?」
「因為有許多人看中咱村半山腰那一塊兒,想投資設廠。村裏人都很高興的哩,因為每年給咱們村好幾萬的租金,平攤下來咱每戶每年能多好幾百塊錢,人口多的能分千把塊。可海子說,那是自絕死路,反對外村人都咱這裏建廠!」大娘嘆了一口氣,這也是顧海和村裏相處不和睦的原因之一。
這窮山溝溝的,不建廠,誰樂意跑到這兒來投資發展呀,有了工廠還能提供就業崗位,就能掙更多的錢。因為村裏太窮,每年村裏的光棍兒是越來越多。顧海想把大夥兒掙錢的路給堵死了,自然不受大家待見。
夏臣細想一下,不由得赧然,他理解顧海的想法,他之前所在的分公司主要業務是造紙業,這造紙業對水的汙染很嚴重,這一條村子處於周圍一片兒村莊的水源上頭,要是建了造紙廠,對居民的影響是很大的。
別的村子心裏想的明白,交通也稍微便利些,就沒同意建廠的要求,可這一條村子,也許真的是窮怕了!
「海子,本名叫什麼?」他總不能跟著大娘叫海子吧,那個男人看起來比他大,不知道的還以為占人家便宜呢!
「我兒子呀,全名叫顧海,是退伍軍人!」說起自己的兒子,大娘總是不由自主地散發出內心對兒子的驕傲和自豪。
顧海走進來,打斷了大娘接下來想吹噓的關於兒子的光輝往事:「媽,人家是病人,讓他好好休息。」
大娘後知後覺地接過夏臣手裏的空碗,滿麵笑容地道:「好好兒歇著,大娘明兒再來看你!」
送別了大娘,夏臣的期待地望著顧海,後者搖了搖頭說:「沒找到。」
夏臣感覺很失落,可轉念一想,說不定就是這顆九眼天珠保佑了他,才有人把他從荒郊野外救迴來,完成使命的珠子就消失了……
「不管怎麼樣,謝謝你!」顧海晌午出去,到這天擦黑個點才迴來,夏臣毫不懷疑他真的幫自己找了好幾個小時。
在昏黃的燈泡下,夏臣不由自主地端詳起顧海的臉,那是一張很有男子氣概的臉,屬於軍人那股子硬漢的氣質是夏臣很嚮往的類型,臉上數道長條的疤痕一點兒也不影響他的帥氣,可惜自己天生偏柔和的五官,怎麼鍛鍊也達不到想要的效果。
顧海一屁股坐在旁邊的一把竹椅上,椅子發出吱啞一聲慘叫,夏臣都替他擔心椅子會不會被坐散架了。
「那個人走了。」靜默了一會,顧海忽然說道。
夏臣被打斷了端詳的視線,有點兒不好意思,這麼突兀地盯著人家猛瞧,似乎有點不禮貌。「嗯,走了,就走了吧!那個,我沒有別的意思,就覺得,你長得挺帥的……」
「哦。」顧海看著他幹巴巴地應道。
「……」怎麼氣氛越來越尷尬了呢!他忽然誇別人的長相,對方該不會誤會自己對他有意思吧?不過,眼前這個男人,不論那股子臭脾氣,光外形就甩掉張家強好幾條街。想到自己這尷尬的初戀,夏臣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
張家強沒能最終把他拽上床辦了,卻成功把他掰彎了。
第7章 露天澡堂?【修】
顧海忽然站起身說:「明天我上山時再去找一下,你休息吧!」
「真的不用了,也許我和那珠子緣分隻到這裏吧,就不強求了。」他以為自己因為找不到九眼天珠而嘆氣嗎?白天這日頭那麼毒辣,他怎好意思讓一個殘疾人去幫他大海撈針地找一顆珠子啊!
仔細地看,顧海那沾滿汗水油光發亮的腱子肉,真是一種力量的美感,那短袖衫下麵,夏臣能在腦海裏描繪出海報上那種男模的緊實腹肌。
他怎麼又看著人家發呆了!夏臣懊惱地低下頭,顧海卻因為他剛剛視線停留在自己的斷臂上,以為夏臣對他產生了同情之心,他最厭惡的感覺。
於是,顧海的眼神冷得讓夏臣打了個顫,轉身走出了房間。
夏臣撓撓下巴,他真的把人弄生氣了!他鼓起勇氣下床追了出去,在天井處發現了男人的身影。
顧海隻穿了一條短褲,單手撈起一桶井水從頭頂「嘩」地淋下,夏臣如願以償地看見了比海報男模更加精壯的身軀,短褲濕漉漉地貼在身體上,由於重量增加往下滑了些,卡在胯骨上,那蟄伏的形狀一點不遜色於主人的兇猛,地上蜿蜒的水流都是渾濁的泥沙,洗淨後,皮膚不那麼黝黑了,是健康誘人的深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