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豹驚而生怒,他拔出腰間黝黑的雙鉤,咬牙道。
“真當我惡龍幫沒有血性,會怕了你們這群狗官?!”
“拔出武器!”
一陣清脆的拔刀聲響起。
院門口的校尉們不急不慌,列於一側讓開。
顧羽身形筆挺,緩緩邁步走進了院內。
他摩挲著腰間繡春刀的刀柄,看著對麵一片刀光雪亮,不由笑了。
“惡龍幫眾拔刀圍攻天子親軍錦衣衛,勢同謀反!”
“此罪滔天,無可赦免。今錦衣衛小旗顧羽帶隊鏟除惡龍幫,一個不剩!”
什麼?
劉豹憋屈不已,氣得差點暈了過去。
你們錦衣衛都殺上門了,還不能允許我們拔刀?
拔刀就是謀反?
你們官府中人,究竟還講不講理了?!
講理?
對於顧羽來說,他的理,就是腰間的繡春刀!
於是他的話才一落。
繡春刀已然拔出。
顧羽淩空一躍,當頭一刀斬向了劉豹。
八品初期的劉豹手臂一推,竅穴內的內力奔湧而出。
他手中的雙鉤,冒出滋滋滋的聲響。
顧羽身影撲至。
狂風吹得周圍的惡龍幫眾東倒西歪。
他就如風中的靈雀,矯健斬去。
刀起之時,寒光緊隨。
刀落之時,顫鳴不已。
劉豹手中雙鉤還未甩出,身軀便微微晃了晃。
“副幫主,你沒事吧?”
周圍兩名幫眾麵色一驚,趕緊去扶著劉豹。
好消息是他們都得償所願,扶住了副幫主劉豹。
壞消息是,他們一人隻扶了一半的劉豹。
沒錯,和“齒刀”孫海的下場一樣,劉豹也物理裂開了。
副幫主這就死…死了?!
幫眾們見到劉豹的慘狀,不由心生懼意。
在他們遲疑之際,又被弩箭帶走了幾條性命。
那五名錦衣衛校尉也是殺到興起,等近了身,便暫時棄了包鐵勁弩。
一個個拔出腰間的雁翎刀,廝殺了上去。
這些惡龍幫眾們雖然人數多,但一開始就被勁弩射殺了十人左右。
隨著副幫主劉豹一死,怯戰的心思開始泛濫起來了
顧羽麾下的這些校尉們,個個都是九品巔峰,實力不弱。
頓時就殺得那些惡龍幫眾節節敗退,退至了大堂內。
“滾!”
忽聽得大堂中傳來一聲暴喝。
又有兵器交擊聲響起。
隨即就看到鐵山那魁梧的身軀,狼狽倒栽了出來。
顧羽伸出手托住鐵山,助他穩住了身形。
眼見鐵山隻是吐了些血,似乎並無大礙。
顧羽放下心來,朝著大堂內看去。
便見一人身軀黝黑,臉頰陰冷,滿是兇狠之色。
此人正是惡龍幫的幫主張龍。
他是八品中期武者,慣用的武器是鏈子流星錘。
此時的張龍一手拽著鏈子的尾端,另一隻手握著鐵鏈搖晃起來。
那可怕的流星錘,便唿唿唿不斷敲打空氣轉著圈。
直吹得空氣發出一片尖嘯聲。
“你們錦衣衛這是辦案麼?這是逞兇行惡,肆意上門殺人!”
“難道身為錦衣衛,就能夠為所欲為麼?!”
“你們最好給老子一個交代,否則全都別想走了!
交代?
顧羽冷冷一笑。
你問我要交代麼?
那行,本大人這便給你一個交代!
正好自己的狂風刀法已經登峰造極,那一式殺招還從來沒有用過。
也該試一試那極怒一刀的威力了!
顧羽腰間的繡春刀還未拔出,便已經帶著整個刀鞘開始震蕩不息。
有鋒銳之氣,從刀鞘中奔湧而出。
顧羽握刀,凝神。
碩大的流星錘砸了過來,自己的眼前黑漆漆一片。
鏗!
顧羽瞬間拔刀,身形暴起,跨過流星錘的轟殺。
狂風猛烈吹襲進來,貼著繡春刀的刀刃不斷吹拂,發出瘮人的尖哨聲。
風如驚,刀似一片怒火。
狂風刀法,驚風怒刀斬!
幫主張龍渾身抖了一抖,他神情一呆,低下頭去。
看著一條可怖的傷口,從自己的左肩斜切而下,直至右腿處。
鮮血暴湧,直接將他染成了半個血人。
痛,痛得他呲牙咧嘴。
這不太對勁吧?
自己好歹是八品中期的武者,居然接不住他一刀?
來柳鎮總旗所裏的小旗,何時來了這麼一位生猛的主了?!
張龍痛苦咳了咳,他抬頭看了顧羽一眼。
便見一張有力的大手,朝著自己抓了過來。
“你不是問我要交代麼?”
“這樣的交代,你還滿意嗎?!”
嘭!
顧羽大手摁住張龍的腦袋,惡狠狠朝著地板上砸去。
張龍腦海一陣眩暈,虛弱道。
“不敢,小的不…不敢找大人要交代!
看吧,這會兒的張龍多麼乖巧。
講道理這種事,本來就不該用嘴。
而是用刀,用拳頭!
顧羽一臉笑瞇瞇的模樣,他蹲下身子詢問道。
“不找我要交代了麼?那我,倒是想問你點事!
“問問問,盡管問,大人您盡管問!”
顧羽眼神一凜,冷聲道。
“告訴我,來柳河岸邊,那些死於血心蠱的百姓們,是不是你下的毒手?”
“另外老實交代,你給村民們種下血心蠱,究竟有什麼目的?”
張龍一臉驚懼,拚命搖頭道。
“我…我不知道……”
嘭!
顧羽又將張龍的腦袋用力砸向地麵,地板上一片血水飛濺。
鮮血一片片流下,模糊了張龍的雙眼。
顧羽又問:“現在知道了麼?”
“真不知道,大人,我張龍確實是不知……”
嘭!
“那麼,現在呢?!”
這一下顧羽砸得更重,重到張龍的腦門中發出一陣清脆的骨裂聲。
他的半邊腦袋塌陷進去了一塊。
從腦門的缺口處,有些紅的白的稠的東西一並流淌了出來。
張龍覺得渾身好冷。
他知道自己如果再不交代,整個人就得交代在這殺星手中了。
“知道,我知道!”
“大人,是血公子,是血鷹宗的血公子……”
“他交給我一些血心蠱,讓我尋找優良的目標,種下這些蠱蟲!
血公子?
顧羽清閑這幾天內,看過不少相關的書籍。
比如庫房當中,那些記載了來柳鎮周邊地理和勢力的書籍。
張龍提到的血鷹宗,坐落於鎮外的月臺山中。
而這所謂的‘血公子’,正是血鷹宗的大弟子陳冥。
“是‘血公子’陳冥麼?他人在哪兒?”
張龍臉上血淚縱橫,他拚命搖頭辯解道。
“大人,這我真不知道,一點都不知道啊。”
“昨晚那血公子將血心蠱交給我後,整個人就完全消失了!
“他說過,多做少問,隻需要我聽他命令行事即可。”
“還說事成後,他自會再度現身,然後傳授我血鷹宗的傳宗血煞刀法!
“我隻是鬼迷心竅,貪圖那血鷹宗的血煞刀法,這才……”
張龍一頓嘰裏呱啦,說了許多給自己罪行開脫的言辭。
顧羽一句也沒聽進去,反而思忖起來。
“所以,大人,求你饒我一條……”
“你丫真聒噪!”
“給爺的思路都打亂了!
顧羽起身,抬腳對著張龍的腦袋狠狠一踩。
啪唧一聲。
什麼東西濺了一地。
嗯,清淨多了,這下終於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