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羽最煩這種沒事找事,過來嚼舌根的人。
就像前世一樣,有一次顧羽受人誣陷,想為自己正名。
結(jié)果就有人出來拉偏架,和稀泥。
說什麼你受點委屈怎麼了,至於為了這一點小事計較麼?
然後站在道德的製高點,就開始指指點點,說三道四,
整得他多清醒多高貴一樣。
這種人,你和他講道理,他就說你急了破防了你小氣!
所以,直接動手抽就完事了。
這時,謝夫人聽到動靜也來到前院。
當她看到謝秋瑩被抽得半醒不醒時,就徹底爆發(fā)了。
擺出一副不要命的潑婦狀態(tài),張牙舞爪起來。
謝夫人一邊潑婦罵街,一邊對著顧羽衝了過去。
“你…你就是折鎮(zhèn)那個殺千刀的總旗顧羽?!”
“你喪盡天良,你沒有人性啊你!”
“我女兒花容月貌,千金之軀,你怎麼忍心把她關進監(jiān)獄受委屈?”
“好好好,謝府的男人都是窩囊廢,那我今天就撕爛……”
謝天駿父子對視一眼,大感不妙。
但已經(jīng)晚了,謝夫人已經(jīng)咆哮著衝了過去。
顧羽倒是一臉淡定,甚至故意把佩刀往前送了送。
謝夫人罵得上了頭,一看到眼前豎著一把刀。
她怒氣上湧,鬼使神差就拔了刀。
刀隻拔出一絲絲,就被顧羽摁住了。
顧羽一邊摁著刀鞘一邊獰笑道。
“有謝府潑婦搶奪錦衣衛(wèi)佩刀,意圖襲殺天子親軍。”
“此乃罪大惡極,立斬無赦!”
鏗!
說罷。
顧羽拔刀。
一片清寒的刀光迅速跳躍出了刀鞘。
對著謝夫人那堆滿脂粉的臃腫麵龐斬了過去。
嗡!
刀身顫鳴。
謝夫人的肥臉至額頭往下,生出一條細長的血痕。
“我要撕…撕爛你的……”
謝夫人張嘴繼續(xù)罵髒話,卻發(fā)現(xiàn)自己說話變得極為艱難。
嘴裏大股大股冒出鮮血。
這時劇烈的疼痛感才襲來。
仗著自己曾經(jīng)是京兆府尹謝天駿的正妻,跋扈潑辣了大半輩子的謝夫人。
震驚地看著自己身體慢慢裂開來了,隨即倒下地去。
剛悠悠醒轉(zhuǎn)過來的謝秋瑩,看到這可怖一幕。
腦袋一歪,又嚇得暈了過去。
謝天駿父子悲憤萬分,都憤怒喊道。
“母親!”
“娟蟬!”
看著顧羽淡然還刀入鞘,謝天駿雙眼充血,冒出無窮的殺意來。
背後的護院們個個拔刀出鞘,聲威浩大。
“你竟敢如此濫…濫殺無辜?!”
“若是不能給出一個滿意的交代,謝某拚著謝府不保,都要和你不死不休!”
交代?
又是交代,這些人為什麼老是問我要交代呢?!
顧羽慵懶地打了個哈欠,抬手招唿道。
“都抬進來吧!”
四名錦衣衛(wèi)領命,抬進來兩口沉重的箱子。
兩口箱子皆被打開。
一口箱子中,陳列著齊齊整整的雍朝製式兵器。
另外的一口箱子裏,滿滿當當裝著的都是官銀。
謝天駿看著這些箱子,差點雙眼一黑昏厥過去。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如果錦衣衛(wèi)是因為血心蠱一案來,那謝天駿有十足的把握讓他粉身碎骨。
可這些製式兵器和白銀,往大了說,能被定性為謀反!
一旦牽扯到謀反,那是任何一位皇帝都無法容忍的底線。
基本九死無生。
那些齋意拔刀宗的廢物,不是說自己忍術高明,會很謹慎小心麼?!
怎麼連區(qū)區(qū)鎮(zhèn)子裏的錦衣衛(wèi)都瞞不住?!
謝天駿從憤怒中冷靜過來,壓低聲音對謝堂道。
“堂兒,待會趁著錦衣衛(wèi)不注意,你速速從後門趕去鶴羽幫。”
“把府中的事情告訴他們,鶴羽幫的人會知道該怎麼做。”
交代完畢,謝天駿臉色陰沉下來。
在有活路的前提下,可以委曲求全周旋。
但如今已經(jīng)逃不過死罪,那何必不狠狠一拚呢?!
謝天駿立即對護院們承諾道。
“你們隻管殺人,殺校尉一人得白銀千兩!”
“殺了那錦衣衛(wèi)總旗,得白銀一萬兩!”
護院們本來略有遲疑。
但聽到這豐厚的報酬,他們頓時殺氣騰騰,變得兇神惡煞起來。
殺錦衣衛(wèi)雖然罪大惡極,但是拿了錢後,直接想辦法跑去別的王朝。
到時候,有的是逍遙快活的日子!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殺殺殺!”
護院怒喊出刀。
錦衣衛(wèi)早就悄悄占據(jù)了高位,隨著護院們衝出,手中勁弩連番暴射。
先是幾輪弩箭洗地,等到快被近身時,便拔刀近身廝殺。
顧羽也拔刀,施展血煞刀法。
刀如妖邪的血色彎月,揮舞而去。
顧羽衝進敵人堆,大肆收割人頭。
他所到之處,一片血氣彌漫。
道道血煞刀氣侵蝕過去,到處都是護院們的慘烈叫聲。
謝天駿快步逃向內(nèi)院,隻是迴頭看了一眼,不由驚訝不已。
那總旗顧羽年紀輕輕,居然殺性這麼重?簡直是毫無人性!
逃,不能被他抓住!
隻是謝天駿這一看,便見顧羽的身影已經(jīng)飛掠而起。
帶著一片迷蒙的血氣,在半空中劃出一條優(yōu)美的弧線,對著他劈了過來。
謝天駿連忙飛身而起,從屋簷上摘下一塊奪目的牌匾來。
這牌匾上筆走龍蛇,寫著四個氣象萬千的金色大字。
斷案如神!
“來啊,有膽就對著這塊牌匾砍啊!”
謝天駿將牌匾擋在自己的身前,一邊緩緩後退,一邊怒喊道。
“這可是當年我任京兆府尹時,先帝禦賜給我謝府的牌匾。”
“這‘斷案如神’四個字,更是先帝當年親手所寫。”
“來來來,你個區(qū)區(qū)錦衣衛(wèi)總旗,有膽來砍啊!”
謝天駿就像一隻被逼急了準備跳牆的狗一樣,不斷瘋狂地嚷嚷著。
他見顧羽收了刀,便露出了一絲冷笑。
這禦賜牌匾可真是自己的保命符啊!
是,你錦衣衛(wèi)是權勢很大!
但是,那也是皇權賦予給你們的。
這塊先帝牌匾,就算當今聖上來了,也得禮敬三分。
就憑你們錦衣衛(wèi),敢動他麼?!
天晴了,雨停了,謝天駿又覺得他行了。
顧羽摩挲到刀柄,淡淡喊道。
“來人,記!”
李秋忽然從一旁冒了出來,從衣襟中掏出一個隨身本子。
他又拿著一根毛筆,往嘴裏一點,潤了潤墨說道。
“大人,請說。”
顧羽道。
“反賊謝天駿罪大惡極,拒法逃竄,竟以先帝的禦賜牌匾擋身而逃。”
“為茍活自己性命,導致禦賜牌匾破碎,辜負先帝的聖恩,此乃罪大惡極,當誅滅十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