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由來報的錦衣衛解釋。
原來那暗探自從將密諜司的千戶,暗訪黎郡守的消息傳迴來後。
就愈發覺得別院中不太對勁。
他悄無聲息潛入別院,發現黎郡守已無蹤跡。
這暗探也確實有些本領,從別院中摸索出一條隱秘的暗道。
黎郡守顯然就是從中逃脫了。
以防暗道中有危險,暗探先用鷹隼將消息傳了迴來。
然後才自個跳了進去,緊跟了過去。
隻是那暗道直通到一處懸崖邊,出來後也一無所獲,再無黎惜文的蹤跡。
聽罷,卓伏雲一邊點頭一邊吩咐道。
“派郡中的尋蹤高手過去,看能不能發現一些隱秘的蹤跡。”
頭疼!
卓伏雲是真的很頭疼!
這種尋人追捕、大海撈針的活,最令他厭煩。
之前追捕密諜司方刻,就是讓他焦頭爛額。
沒想到很快就來了一個!
幸好,自己這一次隻需聽從命令便是。
哦對!
卓伏雲剎那間醒悟過來,自己如今隻是郡中的副千戶。
怎麼下意識就開始發號施令了?!
卓伏雲對著那來報的錦衣衛一踢,再隨他一起單膝跪地抱拳道。
“別拜錯了,來見過這位新的千戶大人!”
眼見那錦衣衛先是一臉懵,隨即又慌得滿頭大汗。
顧羽隻是淡淡地抬了抬手。
“無妨,起來吧。”
他雖然對敵人兇殘,但並不是什麼事兒逼。
這種無心之過,自然不會斤斤計較。
顧羽起身又補充道。
“再派人去看玉牙商會,以及這黎郡守的家中,看是否有什麼異常。”
“遵命!”
趁著小片刻的空當,顧羽進入旁邊的偏殿開始提升自己。
“消耗5500點經驗,推演洗髓經。”
隨著經驗的投入,體內的真氣攜帶著摧枯拉朽之勢,愈發猛烈狂暴。
顧羽睜開雙眼,眼中精芒閃爍。
境界已經一舉踏入了四品中期。
“消耗600經驗,推演淩波微步。”
這門精妙的身法終於邁入了圓滿層次,完全融會貫通。
顧羽每踏出一步,渾身都有一種翩然若飛的輕盈感!
很快,探子們又傳迴了新的消息。
玉牙商會那邊沒有任何的異常,他們仍然被蒙在鼓中。
看來黎惜文一逃了之,並沒有和商會的人通過氣。
橫海港的事情,他們也一無所知。
畢竟他們的船遠走重洋,在海麵上漂個一個月,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這才幾天,引不起他們的懷疑。
至於郡守黎惜文的家中,一家老小都在。
無論是年邁的老父親,還是妻妾幼小,都在等著他迴家吃飯呢!
所以這家夥肯定是臨時起意逃走,並不是蓄謀已久。
看來即便是被千戶盧放找上門。
他也沒有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密諜司的身上。
兩人沉吟間,又有探子來報。
看探子神色十分焦急,估計是什麼大事。
“大人,鼎湖的堤壩決堤了!”
“鼎湖的水一路傾瀉而下,沿途淹沒不少良田。”
“那水更是一路奔湧,衝毀了下遊的三個村莊。”
“村莊裏的人,恐怕是…是十不存一,死…死傷無數!”
什麼?!
卓伏雲臉色大變,再也坐不住了!
決堤?
經由探子的描述,三個村莊幾乎毀於一旦。
隻有少量的村民存活下來。
那兒小山坳中,全是渾濁的湖水。
從遠處看,水麵像是飄著什麼枯枝敗葉,近了一看全是浮屍。
“這不應該啊。”
卓伏雲對著顧羽解釋道。
“不久前,咱們天南郡陰雨連綿時,尚且無事。”
“那鼎湖水位一直未滿,堤壩也十分堅固。”
“近來明顯多晴,怎麼會忽然就決堤了呢?!”
卓伏雲似乎想到什麼,不由與顧羽一對視。
顧羽默默點著頭。
真有這麼巧的事情麼?!
黎惜文一逃,鼎湖馬上決堤?
顧羽雙眼微微一瞇,露出一股殺氣來。
好好好!
我這才剛上任千戶,你黎惜文不但畏罪潛逃,還往死裏禍害天南郡,給我添堵是吧?!
黎惜文,你最好是逃得夠快也夠遠。
否則,我這兒指定沒有你好果子吃!
“老卓!”
聽到顧羽的叫喚,卓伏雲很絲滑地切換了自己的角色。
“大人,您請講。”
“你去處理一些決堤的鼎湖,做好受災村莊的善後救濟工作。”
“至於本官,我去把那個罪魁禍首給逮迴來。”
卓伏雲眼前一亮,迫切詢問道。
“大人,你有頭緒了麼?!”
頭緒麼?顧羽是有了一點。
正所謂由奢入儉難。
像黎惜文這種貪婪成性的人,你讓他絕情絕義容易。
但是讓他拋棄所有財富出逃,那比殺了他還難受。
之前,眾人在廢驛那兒也討論過這黎郡守。
顧羽知道這黎惜文生性多疑,到了偏執的地步。
比如他不信任錢莊。
相比起易丟易碎的銀票,他更喜歡看著那些白花花和金燦燦的銀兩黃金。
這放在平時倒是沒啥。
但是到了逃亡之際,這些真金白銀便是幸福的累贅了!
從這方麵入手,應該可以找到線索。
磨刀不誤砍柴工。
顧羽決定去一趟郡衙,以便了解一些更細致的消息。
他翻身上馬,領著幾名親隨便轟隆隆一路縱馬前去。
走到了一半,便又有錦衣衛飛騎來報。
仍然是有關鼎湖決堤的事情。
“大人,郡丞已經帶衙役抓了一些村民迴郡衙。”
“他已經將此事定性為村莊內鬥,說是有村民蓄意報複,故意損毀了鼎湖的堤壩。”
“隻是錯估了鼎湖水的威力,這才釀成滔天大罪。”
“郡丞在公堂已給村民們判了罪,判的是斬立決!”
顧羽的臉色越來越陰冷。
嗬,欲加之罪,好歹也找個靠譜點的理由。
你這郡丞的動作還挺快啊!
我們錦衣衛都才剛收到決堤的消息。
你們郡衙的衙役,就已經抓到“案犯”迴公堂了?
還是連審帶判一氣嗬成。
你們郡衙的“破案”效率,真快啊。
但是看著你們這風卷殘雲的速度,怎麼像是先射箭再畫靶呢?!
看來郡衙的這些人,還不知道上司郡守已經跑路了。
仍然樂嗬嗬當著棋子,替黎惜文興風作浪打掩護。
“去郡衙!”
顧羽領人縱馬疾奔,快如閃電。
郡衙前。
門外值守的衙役們,見一隊錦衣衛兇神惡煞縱馬前來,皆是神情緊張。
壞了,莫非剛才的壞事已然露了底,被錦衣衛察覺了?!
這領頭的錦衣衛看著很是麵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
而且他年紀輕輕,應該很好唬住!
反正不能讓他撞破公堂中。郡丞正審理的案件。
幾名衙役向前一邁步,冷著臉喝斥道。
“郡丞大人正在公堂審案,你們不可驚擾,還請……”
轟!
顧羽渾身筋骨齊鳴,真氣外轟。
幾名衙役還未反應過來,便感受到猛力襲來。
頓時自己的身軀便如遭雷殛,不由朝著街麵摔去,狠狠砸出幾個深坑來。
那深坑中沒有了動靜。
隻有一灘灘血跡從中奔湧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