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羽倒是沒有說瞎話,他是真的很趕時間。
今兒剛剛升職加薪,那把千戶的椅子都還沒有坐熱乎呢。
麻煩事就一樁樁找上了門。
又是黎惜文畏罪潛逃,又是鼎湖決堤……
顧羽的新官袍都沒有來得及領,任命文書也沒仔細看完。
摸了一塊錦衣千戶腰牌,就匆匆出了千戶所。
“你…你竟能一刀殺了張…張師妹?!”
麵對虎丘長老們那震驚的目光,顧羽淡然道。
“唉,好好和你們說話,你們偏偏不聽。”
“我真閉嘴動手了,你看,你們又不樂意了。”
顧羽說著說著,忽然再次拔刀。
剩下的兩名虎丘長老。
一個是四品中期的武者,另外一個則是五品巔峰。
他們這一次倒是反應了過來,疾速往後掠起。
先避顧羽的鋒芒。
然後兩人同時拔劍,攻了過去。
兩人施展的是,虎丘劍宗獨有的天霞十二快劍。
便見劍光鋪展開來。
劍快如雷嗔電怒。
劍勢如殘霞橫空。
三人渾身的真氣在空中轟撞,一片鋒銳四溢。
將黎家的一座祖墳都給炸了開來。
在狂暴的氣勁中。
一具破損的棺材,從墳墓中被掀了出來,淩空飛起。
鐵山正領著眾錦衣衛(wèi),火速趕了過來。
眾人恰巧看到了這棺材飛天的一幕。
那鐵山看著炸開的墳墓,又看向墓碑上的題字。
貌似是黎惜文老娘的墳墓?!
於是鐵山腦子一抽,當即喊道。
“這位郡守大人,你媽在天上飛呢。”
黎惜文看著破爛的棺材,整個人就像是被割了肉一樣捶胸頓足。
那破損的棺材一傾。
嘩啦啦!
半空中的銀兩,就像下雨一樣紛紛掉了下來。
看得眾人不由一愣。
敢情黎家這祖墳中,沒有埋葬著祖宗的屍骨。
隻有他黎惜文積攢的銀兩啊。
所以黎惜文一次次來祭拜的,都是這些玩意了?!
屬於是哄堂大孝了。
半空中狂風怒吼,刀劍相擊。
那名五品巔峰的虎丘長老,連人帶劍被劈開。
他腦袋一歪,在空中被顧羽斬爆,當場就安詳去世了。
至於那名四品長老,倒是還茍活著。
隻是渾身血痕,顯然也油盡燈枯了。
他一邊拖著殘軀,畏懼地往後挪去,一邊咬牙道。
“好好好,沒想到天南郡的青年才俊中,還有你這等妖孽。”
“你究竟是誰?速速報上名來。”
“我虎丘劍宗日後定當一雪前恥,屆時……”
轟!
顧羽伸出中指。
大開大闔的中衝劍,從中指迸發(fā)出去。
對著那虎丘長老的腦袋,凜冽斬了過去。
直接來了一個西瓜爆汁。
顧羽歎了一聲。
這些人都是有什麼毛病?
一個手下敗將,也愛逼逼賴賴個不停。
你問,我就得答麼?
整出一副宗門日後定當為我報仇的死樣。
放心,這虎丘劍宗啊,也許存在不了多久了!
“獲得推演經(jīng)驗6890點。”
黎惜文完全懵在了一旁。
看著這年輕人的狠厲程度,以及年齡相貌……
再等他走近了些,終於看清了他腰間掛著的千戶腰牌。
黎惜文腦海中神思如電,瞬間就想通了。
“爆屍閻王”顧羽?他升職了?!
黎惜文頓時露出一個難看的笑。
“顧大人,你放過我。”
“這兒的銀兩,我分你一半……”
黎惜文一臉肉疼的表情,又斤斤計較搖頭道。
“不,三分之一!”
“這三分之一,已經(jīng)是一筆巨大的財富了。”
顧羽伸出左手,曲指成爪,一臉獰笑道。
“小孩子才做選擇,我全都要。”
“什麼,全都要?!”
黎惜文像見了鬼一樣。
他迅速躥進一輛馬車中,死死擋著箱子,神情癲狂道。
“全都要?那你還不如把我的命拿去。”
“來來來,有種就把我的命拿走。”
啪!
顧羽欺身而近,直接一個巴掌給黎惜文扇暈了過去。
又來了一個分不清大小王的。
還擱這兒討價還價,當是在菜市場呢?!
本大人的意思是:
你的命,和你的錢,我全都要!
至於你想痛痛快快死,沒那麼簡單。
“來人,將黎惜文先逮進詔獄。”
“把這兒的墳都刨了,將所有銀兩裝箱抬進馬車。”
“至於馬車,待會全都送到城中的顧府。”
“這些罪惡的贓款,本大人一定要好好審視它們!”
天南城中,顧羽又被賞賜了一座富麗的宅院。
他都還沒有去看過呢。
但是不管怎麼講,大宅院一個人住,太過於空蕩。
總歸得裝點東西,對吧?
將黎惜文逮捕歸案,顧羽率眾滿載而歸。
至此,整個天南城都開始震動起來。
因為一隊隊兇神惡煞的錦衣衛(wèi),從千戶所中出動。
開始在城中大規(guī)模抓人抄家。
那些和郡守有牽扯的黨羽,無一幸免。
管你是什麼郡丞府邸,又或者是長史、功曹史各官的家。
統(tǒng)統(tǒng)抄!
老規(guī)矩,先一腳踹門,再率眾長驅(qū)直入。
眾錦衣衛(wèi)都是刀出鞘,勁弩蓄勢待發(fā)。
膽敢有出言不遜,或者是阻擋者,立馬人頭落地。
不過這些官邸中的家眷,哪個平時不是囂張跋扈?
在下人麵前跋扈慣了,尾巴也就翹到天上去了。
“呸,哪個顧大人?有我家大人的官大麼?!”
“把那姓顧的叫來,你看老娘不罵死他?!”
“整個府邸中的人,包括我家長史相公都怕我,他算什麼東西?!”
她們盡是無知無畏。
居然在錦衣衛(wèi)的抄家令麵前,仍然撒潑無賴,大聲罵街。
“放肆!”
“來人,先給她的嘴撕爛,再斬立決!”
繡春刀當即出鞘,血灑長亭。
狠狠教她們什麼叫敬畏。
於是城中的各處,都掀起了一陣血雨腥風。
抄家抄到玉牙商會時,那會主還一臉懵呢,大聲嚷嚷著。
“大膽!你們好大膽,敢抄玉牙商會?!”
“錦衣衛(wèi)如此目無法紀,我要舉報你們。”
聽到這話,院內(nèi)外都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哦,你要向誰舉報我們啊?!”
“向郡守舉報!”
領頭的錦衣衛(wèi)笑了,拿出了鐵鎖和鐐銬。
“那正好,去牢裏舉報吧。”
“到時候,你們還可以一起過頭七呢。”
什麼,郡守都被抓了?!
玉牙商會的人被押送出去時,外麵的街道熱鬧非凡,人聲鼎沸。
原來是錦衣衛(wèi)押著一長隊的囚車,正在遊街示眾。
當先一人,正是曾經(jīng)的郡守黎惜文。
前來吃瓜看戲的百姓們,擠滿了兩側的街道和樓房。
看著這些曾經(jīng)囂張跋扈的郡衙官吏,如今一個個都和死狗一樣,被鎖在囚車中。
眾人一頭霧水,又無比震驚。
“那不是黎郡守麼?前天還在說要在城中,建一座天南郡第一高樓呢,這是什麼了?!”
“怎麼了?你還不知道麼?千戶所中調(diào)來了一個新千戶,顧羽顧大人。”
“顧大人這名字有點熟悉,是風陵縣那邊的‘爆屍閻王’麼?”
“啊!!原來是他,難怪這麼狠!那風陵、玉夜兩縣,他的名號可比鬼還可怕!”
“聽說這顧大人尚未婚娶,和小女倒是很相配。”
“得了吧,你家那歪瓜裂棗,就別去禍害顧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