詔獄中的不少犯人,直接就被顧羽的真氣餘波給掀暈了。
顧羽一臉笑瞇瞇地看向左側的人。
“你呢,又來我這兒幹什麼?!”
那人抹去額頭冷汗,勉強露出笑容道。
“大人,我是禦史大夫的屬官!
“我家大人隻…隻是想問問,這裏麵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若是解開誤會,放掉抓錯的人,那便是皆大歡喜了。”
他自以為這話說得很有規矩了,挑不出毛病。
再說自家大人乃是禦史大夫,位列三公。
怎麼也得有點麵子。
顧羽隻是看著那人,如同閻王的冷漠審視。
“你的意思是,本大人抓錯了人?判錯了案?!”
那人頓時汗毛直立,吞吞吐吐解釋道。
“不不不,隻是有可…可能!
“沒說大人你…你一定就判錯了案!
顧羽卻是搖頭笑道。
“不,我還真想判個錯案!”
?
那禦史大夫的屬官聽得一愣,滿臉不明所以。
顧羽往監牢一指。
“你為什麼會在錦衣衛的詔獄?!”
那人一頭霧水道。
“是您派人領我們進來的?”
顧羽看向領路的錦衣衛,問道。
“本大人有下過這樣的號令麼?”
那錦衣衛會意,堅決搖頭道。
“大人,絕對沒有!”
沒有?!
可明明是這人說顧大人有請,自己這一行人才進來的!
搞什麼?!
顧羽一邊拔刀一邊冷笑。
“既無號令,那便是擅闖錦衣衛詔獄,意圖劫獄!
“判,斬立決!”
“什麼?!你瞎說……”
說罷,刀光斬出。
將那名禦史大夫的屬官當場斬殺。
剩下三人當場嚇尿了,也不管自己代表是哪家大人的身份。
撲通撲通就跪倒在地,一陣重重磕頭求饒。
“顧大人,我和他們不一樣,我是過來欣賞郡中優美風光的!
“對對對,我也是!我聽聞天南郡美食遍地,特意過來嚐嚐鮮!
“大人,我們三既沒動手,也沒臭臉,大人饒過我們吧!
詔獄中,那被真氣餘勢轟暈的郡丞和長史,已經悠悠醒轉了過來。
本來有京城的靠山過來撈人,他們已經挺直了腰桿。
隻是此刻看到這觸目驚心的一幕,臉色劇變。
兩人對視一眼,頭一歪。
繼續“暈倒”了過去。
顧羽緩緩道。
“你們是來天南城吃吃喝喝的?”
“好,那本官作為東道主,又豈能不盡地主之誼呢?!”
“來啊,詔獄上房三間有請!
“將新研究的‘開胃’菜,都給他們狠狠端上來!”
在激烈的求饒聲中,眾人出獄的希望徹底破滅了。
過去他們隻是聽過“爆屍閻王”的傳聞,認為是誇大其詞。
這幾日一見。
果然傳聞還是太保守了。
顧羽看著死氣沉沉的一群人,問道。
“對了,是誰帶頭說我不敢殺他們的。”
一名錦衣衛指著那“昏迷”的長史。
“行!明天砍頭,就先拿他打個樣。”
那長史仍然“昏迷”著,隻是身下的草席卻濕了一大片。
顧羽性子急,別說什麼秋後問斬了。
第二天清早,就押著眾人前去城中廣場斬首。
廣場四周那是人山人海,擠得水泄不通。
等著那些大人們一個個都人頭落地。
顧閻王的形象從傳聞中脫身而出,在眾人麵前栩栩如生,兇神惡煞!
各人的無頭屍首,皆被掛於城門口。
兩側張榜,羅列其詳細罪狀。
新來天南城的人,還以為是附近出了強盜山匪。
結果湊近一看,差點都嚇尿了。
誰這麼狠,把郡守和郡丞全都給砍了?!
最嚇人的是,郡衙中大大小小官員,接近被砍了一半。
而奇特的是,郡衙的運轉並沒有出現任何的問題。
於是顧羽又獲得了一個新的名號。
“屠衙魔王”。
就在郡中人都如火如荼,討論顧羽的新名號時。
這一天,顧府的大門被敲響。
卓伏雲找上門來。
顧羽見他挺大個人了,還一副忸忸怩怩的樣子,不由問道。
“怎麼了?”
那卓伏雲撓著頭,嘿然笑道。
“本來呢,顧大人你上次追迴了布防圖,是救了我們大家夥的命!
“當時我就想以千戶的身份,給你爽爽安排一波!
“但是沒想到,我一下子成了副千戶,所以一直沒好意思開口!
“你看,這兩天大人你清閑了些,所以嘿嘿……”
卓伏雲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拍了拍手。
人未至,便有沁人心脾的幽香傳來。
隻見前方一陣裙衫飄飛。
四道婀娜多姿的倩影便邁著小碎步,來到了顧羽麵前。
這四人皆是肌膚勝雪,如美玉雕琢。
顧羽一愣。
這是做什麼?
卓伏雲咳了咳,笑道。
“大人,你放心,她們啊不是那等胭脂俗粉!
“在家道沒落前,要麼是書香門第的才女,要麼是官家中的千金!
“如今誤入紅塵,也是一向心高氣傲,賣藝不賣身的!
“並且琴棋書畫,吹拉彈唱,那是樣樣精通。”
顧羽一臉正氣道。
“老卓啊,顧某不是這種人!
“大人,你先聽我說……”
“她們賣藝不賣身,那你叫來顧府幹啥?”
“啊?”
這迴換作卓伏雲愣住了。
半晌才理清了顧羽的腦迴路,不由會心一笑。
他又解釋道。
“大人請放心,我絕對沒有逼迫她們!
“是她們一聽到大人的名號,就自願前來了!
啊?
我有這麼嚇人麼?!
我好歹也是惡人屠夫,罪惡克星。
眾人對我應該是敬仰,不是恐懼才對吧。
顧羽看著四名弱柳扶風、亭亭玉立的美人,一本正經問道。
“都說人間正道是滄桑,你們怎麼能隨隨便便放棄自己的原則呢?!”
“老卓,這不行啊,本大人得狠狠地批判她們!”
“可能我批判的言辭會相當犀利,很傷人自尊。”
“所以,老卓你得迴避啊……”
卓伏雲抬手秒懂,樂嗬嗬地退出顧府。
他站在大門口,挺立如鬆,閑人莫近。
……
四個時辰後。
顧羽看著漫天的殘霞,歎了一口氣。
人生真是枯燥乏味啊。
這會兒,他很想喊出葉問的那句至理名言。
我要打十個!
顧羽記得自己剛領悟洗髓經時,就知道這門先天內功有個特性。
那便是剛柔並濟。
剛時,使出的招式威猛絕倫。
柔時,渾身的氣力綿綿不絕。
顧羽一向走的都是剛猛的路數,碾壓爆殺敵人。
今日才知剛柔並濟,也有一番新的天地啊。
忽聽得前方街道一陣鑼鼓喧天。
一大隊威武不凡的衙役在前開道。
後麵是一輛輛精致的官家輦車。
是新來上任的郡守和郡丞等等官員麼?
應該是,算算時日也該到了。
這些官員還未去郡衙,到了顧府的門口,就慌張下了輦車。
“顧大人,顧大人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