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異嘴裏噴出大口鮮血,張著嘴喃喃道。
“敗在你這小輩…輩手中,真是恥辱。
“恥辱是吧?本事不大,你這嘴確實挺硬!”
嘭嘭嘭!
顧羽按著他的頭,又狠狠對著石頭撞了幾下。
撞得康異頭破血流,一陣頭暈目眩。
“現在還恥辱麼?!”
“我好歹是一宗之主,你竟敢……”
“一宗之主是吧?!”
緊接著。
康異的腦袋就像是點頭機一樣,被顧羽摁著對著石頭砰砰砰砸個不斷。
樂感好一點的人,這會兒估計就打著節拍哼起歌來了。
該說不說,這康異確實是個硬骨頭。
腦袋被砸得稀巴爛了,就這模樣還發出了一陣悲慘的大笑。
“士可殺不可辱!”
“呃啊哈哈哈,我是不會進你們錦衣衛的詔獄的!”
說罷康異果斷咬斷舌頭,開始逆走筋脈。
噗噗噗!
他的身體內冒出不少血洞。
血箭從洞中一頓飆射而出。
很快康異就腦袋一歪,埋進了草叢當中。
眾錦衣衛同僚圍了上來,細細檢查了一番。
康異是真死了。
隻是可惜,沒有從他的口中獲得有效的線索。
至於其餘的血鷹宗弟子……
陳冥身為血鷹宗的大弟子,都不知道具體的內情。
他們就更不用說了。
淩雲吩咐道。
“大家無需泄氣,搜!把血鷹宗給我搜個底朝天。”
“我就不信,翻不出一丁點的線索來!”
眾人仍陶醉在顧羽剛才那暴躁的一拳中。
以及狂揍康異的韻律中。
原來錦衣衛還能這麼當?純純暴徒!
直到淩雲又加重語氣吩咐了一遍,眾人這才遵令行事。
顧羽見康異的頭上冒出了一個光影寶箱,便伸手一撈。
“獲得推演經驗710點!
“獲得《淩波微步》!
顧羽怔了一怔。
金書中的淩波微步麼?!
好東西啊,這可是逍遙派中極為上乘的輕功身法。
所謂體迅飛鳧,飄忽若神是也!
剛才還正愁自己的身法有短板呢,立即就來了一門補全短板的上乘輕功。
雖然自己走的是剛猛霸道的路數,重殺伐。
但是如果自己的身法太爛,追不上人,被人當狗一樣溜著放風箏那多難堪?
有了淩波微步,這塊短板算是被填補上了。
顧羽收斂麵龐喜色,隨著同僚一起開始搜索血鷹宗。
月臺山的山裏山外。
血鷹宗的殿裏殿外,眾人都細細搜索了一番。
一開始皆是一無所獲。
直到顧羽在一間不起眼的居室中,扭動了一個梅花瓶。
兩側的書架從中往外移開,露出了一間奢華的密室來。
這密室中並沒有設置什麼機關。
也不是藏著神功密卷、金銀財寶。
隻是供著一把刀。
那是一把漆黑的武士刀,刀刃最上端烙著一個“齋”字。
顧羽迴想看過的博物書籍,一個勢力名從他嘴裏脫口而出。
“齋意拔刀宗?”
三名總旗皆是點頭,淩雲說道。
“不錯,在海岸外的東瀛島上,是有這麼一個勢力。”
“這齋意拔刀宗聲名不小,藏著不少高手!
“這些年沿海的邊鎮邊城,少不了有倭寇侵擾。”
“看來這事兒,和倭寇以及齋意拔刀宗脫不了幹係!
“若是東瀛人摻和進來想要劫奪軍隊的輜重,那就茲事體大了,得趕緊上報!
倭寇?
顧羽瞬間血脈覺醒,眼中泛濫殺意。
你要說這個,我可就真不困了!
這時。
受血煞刀氣侵染的方玄,終於支撐不住。
他身子搖搖欲墜,往旁邊一倒,令眾人陷入了一陣慌亂。
“方大人!”
“老方,你不是說你的傷不礙事麼?”
顧羽瞥了一眼神情焦急的馬鐵寧,心道。
你小子戰前擱那兒立g,自己沒中招。
應驗給你家總旗了是吧?
幸好方玄的刀傷雖深,但並不致命。
圍剿血鷹宗的事,也算告一段落。
抄了血鷹宗的家,宗內的傳宗功法。
諸如血煞刀法與天鷹六步等,便填充進了錦衣衛的寶庫。
不過這血煞刀法,正常修煉速度極慢。
若是向血鷹宗人一樣殺人取血,滋養血煞刀氣,又不是錦衣衛的做派。
所以雖然這血煞刀法刁鑽詭異,威力奇大,但估計沒什麼人敢練。
顧羽有推演經驗,就沒這等顧慮了。
與血鷹宗相關的事情被寫成密信,經由錦衣衛暗哨傳遞了上去。
本來眾人認為,這事兒頂多傳到郡中千戶大人的桌上,就到頭了。
沒想到一傳,就直接傳到了禦前。
禦書房。
雍皇秦淵看完錦衣密信,麵無表情道。
“不止是天南郡,自家養的蛀蟲們,在各郡都開始不老實了。”
“怎麼?先帝仙逝不久,朕才親政,便耐不住寂寞,開始蠢蠢欲動了!”
雍皇秦淵看著恭敬立於一旁的錦衣衛指揮使狄綱,問道。
“朕讓你放眼整個錦衣衛挑選可塑之才,可有什麼新的收獲?”
“有。”
狄綱掏出一張細膩宣紙,緩緩展開,呈現在雍皇的麵前。
這次紙上的名單,確實是比上一次要多了許多。
雍皇終於浮現出了一絲笑容。
“果然,比起朝堂中那些腐朽不堪的老東西。”
“這些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朕看得順眼得多!
雍皇伸出手指,在宣紙上移動,最終停在了一個名字上。
顧羽!
狄綱念出了這個名字,點頭道。
“這小子,是真的挺狠,辦事雷厲風行!
“血心蠱案發的第二天清晨,那牽涉其中的血鷹宗,就整個都被揚了!
“血鷹宗的宗主,都死於他的拳下!
雍皇伸了一個懶腰,慵懶開口道。
“這些還不錯的年輕人,都往上提一提吧。”
“看看他們是不是有真本事,若有,朕讓他們平步青雲!”
“遵旨!
各項提拔的命令,以指揮使司的官印,下達了鎮撫司。
緊接著又傳遞到了千戶所。
唯一不同的是,有一份任命文書由幾騎快馬帶著,是直接從皇宮疾奔而出。
領頭的是禦前的一名公公。
公公們馬不停蹄,火速趕往來柳鎮。
來柳鎮總旗所這兩天,倒也算清閑。
劫奪軍隊輜重的事情一上報。
那些輜重運送時間和路徑,自然會作出改變。
眾人當初也想過,以此事釣魚揪出幕後勢力。
但血鷹宗已然被剿滅,這事兒傳了出去。
背後的陰謀勢力是有多傻?還會咬這口鉤麼?
雖然釣不了魚,但眾人也是有恃無恐。
畢竟還有齋意拔刀斬這一條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