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羽橫刀挺立,攔在了嬌媚女子的身前。
廟中的三人也已疾掠而出,立於顧羽的身後。
展闊輕聲道。
“大人,來之前,我了解了一下風陵縣各勢力!
“這些人,應該就是金蠶穀的弟子。”
“再看眼前這女子的相貌和穿著,可能就是金蠶穀的黑寡婦,又稱蠱娘子!
那蠱娘子見追來之人皆是年少,極易蠱惑,便開始扭動腰肢。
蠱娘子雙頰淡紅,就如微醺後的紅暈。
她眼中媚波流轉。
又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半掩著嘴唇,咯咯咯嬌笑道。
“喲,這是哪兒來的俊俏少年郎?”
“在這荒郊野嶺,雨中舊廟,你我能夠萍水相逢便是奇妙的緣分!
說著說著。
蠱娘子藏在背後的另外一隻手,顯露出了詭異的黑色紋路。
幾隻醜惡可怖的蠱蟲,從她手臂上爬過。
顯然她試圖醞釀著偷襲對方。
對付這種年少輕狂的江湖人,她有的是經驗。
一個個都是血氣方剛的,哪經受得住自己這令人神魂顛倒的嬌嗔呢?!
“既有緣分,不知少年郎可願與小女子一續……”
啪!
顧羽抬手,一個巴掌就狠狠地抽了出去。
直接打斷她的魅惑施法。
哪兒來的野坤,就來這賣弄?!
蠱娘子被抽得臉一歪,人如炮彈般砸飛了出去。
她隻覺得腦漿仿佛被人給搖勻了,愣了半晌後。
才看著顧羽四人冷冷看來,帶著一股瘮人的壓迫感。
顧羽麵無表情問道。
“老實交代吧,九山坳這些詭異事件的起源,以及失蹤的過往旅客去哪了?”
“記住,我趕時間,別說廢話!”
蠱娘子略有遲疑。
聽對方的語氣,不知是多管閑事的江湖人,還是官府中人?!
蠱娘子還試圖蒙混過關,嬌聲哀求道。
“少俠?或者大…大人?小女子實在冤枉,我也不知道那些……”
嘭!
顧羽抬腳,對著蠱娘子的手掌狠狠一踩。
腳掌裹挾內力,如同鋒利的腳刀切下。
直踩得蠱娘子手骨粉碎,一片血肉模糊。
蠱娘子痛得俏臉煞白,差點昏死過去。
該死!
這是哪兒來的閻王,忽悠不了,油鹽不進,一點情麵也不講?!
“本大人說了,我趕時間,別讓我再聽見廢話!”
“懂?!”
蠱娘子忍痛瘋狂點頭道。
“好好好,大人,是這…這樣的。之前我們金蠶穀,養了一種新的蠱蟲!
“那些失蹤的旅客們,便是被我們抓去了穀中,試驗蠱蟲的具體用途!
“至於冤魂喊冤、厲鬼索命的詭異之事,隻是我們金蠶穀欲蓋彌彰的辦法!
顧羽又詢問道。
“你們這些辦法,隻能糊弄那些尋常人!
“官府的人發現異常,不來管管麼?”
蠱娘子又遲疑下來,幾次張嘴都未曾出聲。
但見顧羽神情愈發兇惡,渾身殺氣騰騰,便也隻得如實相告道。
“我們金蠶穀和風陵縣的縣令縣丞,早早就通了氣,平時大把銀兩供養著他們!
“抓到的人中,有漂亮已婚的女子,便依據嗜好給縣令送去。”
“有年幼的男童,便給縣丞送去!
“他們……他們都樂在其中,不會來找麻煩的!
顧羽沉默了片刻。
這縣令的癖好……
他姓曹麼?!
至於縣丞,純畜生!
也難怪這種裝冤魂的小伎倆,能在九山坳橫行霸道。
原來是和縣衙蛇鼠一窩啊。
蠱娘子眼見顧羽陷入深思,沒有注意自己。
她知道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於是蠱娘子全力催化速度,身形化作殘影暴起,飛過昏暗的夜空。
眼見將那四人遠遠甩開,蠱娘子感受著幾乎廢掉的左掌。
都說泥人尚有三分火,蠱娘子就怒了。
“一幫不懂憐香惜玉的混蛋,我不管你是哪兒來的大人。”
“你敢插手我金蠶穀的事情,就必死……”
嘭!
顧羽運轉淩波微步,後發先至。
爆裂一拳給蠱娘子揍了下來。
逃跑就逃跑,還擱那兒犯賤放狠話呢?
讓你說話了麼?!
再說就憑借你這身法,本來就逃不了啊。
顧羽摁住蠱娘子的腦袋,五指一壓。
從她的腦門左右按出五個血洞來。
“啊啊啊啊!”
緊接著,蠱娘子就像是一根蘿卜,被顧羽轟地一聲死死地摁進了泥土中。
隻留一顆鮮血縱橫的腦袋在外。
蠱娘子終於陷入絕望,害怕求饒道。
“大…大人,小女子錯了,我再也不敢逃了。”
“您放過我,我這一輩子給你做牛做馬,一定好好伺候您!”
“乖,別動!
顧羽露出溫柔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蠱娘子的腦袋,又看著遠處樹枝繞成的一個圓洞。
“走你!”
顧羽做出打高爾夫球的姿勢,用刀鞘猛然一拍。
毒娘子的腦袋便如球火速飛出,從樹枝繞成的圓洞穿過。
十分,正中靶心!
“獲得推演經驗1180點。”
收獲光影寶箱,顧羽繼續迴舊廟睡覺。
一夜安眠。
到了第二天清早,四人又馬不停蹄馳騁奔向風陵縣城。
風陵城。
城門口外,坐著幾個兇神惡煞的縣衙捕快。
晨曦初露,便已經有稀稀拉拉的行人準備進城。
走到最前方的是一個挑著扁擔的老人。
這老人滿臉褶皺,看起來有八十多歲了。
走起路來微微顫顫的,似乎能被一陣風給吹倒。
老人正要挑著擔子進城,城門口的捕快橫刀一攔。
“給老子站住,城門稅交了麼?!”
老人疑惑道。
“大…大人,什麼城門稅?”
捕快冷冷一笑。
“縣令大人新開的城門稅,交了才能進城,不交就滾開!”
老人露出一臉難色。
“城門稅,需…需要多少?”
捕快打量了老人一番,見老人粗布麻衣滿身補丁,便嫌棄道。
“一兩,拿來!”
老人一怔。
一兩,這麼多?!
把自己的老命拿了也給不起這一兩啊。
“大人,求你…你通融一下!
“我家孫女病重,快不行了,老頭子想賣點菜錢,去抓點藥……”
捕快正要指著老人的鼻子罵,見老人手中抓著什麼東西塞了過來,便又喜笑顏開。
隻是他接過一看,竟然是一隻還沾著雞屎的雞蛋。
捕快頓時勃然大怒,啪地一下將雞蛋扔掉。
隨即又一個巴掌,狠狠甩到了老人的臉上。
“老東西,你就拿這種破玩意,來埋汰本大人麼?”
“我看你是找死!”
老人被一巴掌扇得摔到地上,骨頭架子都差點摔散了。
扁擔兩端的竹籃翻了,菜葉掉出來。
籃子中的雞蛋全都摔得稀碎。
看到這一幕,老人隻覺得天都塌了。
他那渾濁的眼中,瞬間飽含淚水。
“這…這可怎麼辦?”
“家中唯一的老母雞,已經殺了給孫女補身子!
“就指望著這些雞蛋賣點藥錢,這…這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