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剛才的話,再重新說一遍。”
於是,這位主司大人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他也啪得一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大膽,哪兒來的傻缺,竟敢質問錦衣衛百戶大人!”
說罷。
主司又啪啪啪扇了自己幾巴掌。
這才膽戰心驚地遞過去冊子,恭敬道。
“大人,您要的近期記錄冊子,都在這兒呢。”
“行,待會我看完會遣人送迴來的。”
“大人客氣了,您隨便看。”
顧羽拿著冊子便走。
出了船舶司,展闊正好帶著錢三過來了。
錢三一看到顧羽,頓時激動地眉飛色舞。
這可是對自己有救命之恩的大恩人啊!
可惜這位顧大人一直太忙,錢三不敢隨便打擾。
等他再去打聽時,發現顧大人已經升官調至風陵縣了。
這次聽到顧羽過來,那是高興得不行。
要不是怕打草驚蛇,錢三指定開始張燈結彩,大放鞭炮。
再叫船幫的兄弟把船都開出來,就在那港口列著船隊,一字排開來相迎。
把牌麵直接給拉得死死的。
錢三壓下激動的心情,拍著胸膛保證道。
“顧大人,您請放心吧。”
“咱們船幫的兄弟,幾十年都飄在海上。”
“這河道、港口和海麵上有任何的風吹草動,咱們肯定都了然於心。”
顧羽拿出船舶司的冊子。
錢三隻是翻了翻,便立即找到了問題所在。
“大人,這艘船不太對勁。”
“根據冊子上的報備記錄,它中午就應該在橫海港口起航了。”
“不過它還停著沒動,似乎一直在等著什麼。”
顧羽看了一眼,發現是玉牙商會的船。
後方還標注著一個“特”字,意思是特許通行!
看來,這玉牙商會和這艘船都不簡單啊!
顧羽拍著錢三的肩膀道。
“謝了!”
說罷,便帶著展闊匆匆離開了。
錢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隻是看著顧羽的身影,隻得無奈搖頭。
顧大人也太忙了吧?!
看來這個救命之恩,是實難報答啊!
顧羽躍身上馬,吩咐道。
“展闊,你迴到山林中,讓鐵山調五十名錦衣衛過來。”
“你領著剩餘的五十名錦衣衛,繼續藏在暗處,監察各處異動。”
“遵命!”
很快。
顧羽便帶著五十名錦衣衛,趕到了橫海港口。
這兒是玉夜縣最大的港口,沿岸一排有不少大小船隻停泊著。
最醒目的是一艘大型樓船,風帆上寫著“玉牙”兩個字。
這船若是裝上炮,那便是風帆戰艦了!
那樓船正在調節風帆,顯然馬上就要起航了。
船上有人見顧羽一群人氣勢洶洶過來,神色一變。
船老大賀斬豹立即跳下來,喝斥道。
“哪兒來的茬子,敢這麼不開眼?!”
“這可是玉牙商會的寶船,識相的趕緊滾開。”
頓時。
從甲板上唰唰唰跳下二十來人。
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船員舵工,個個兇神惡煞,肩膀上扛著血跡斑斑的兵器。
顧羽冷笑,雙手放在脖領處。
眾錦衣衛也如出一轍。
隻聽得刺啦一聲!
眾人將罩在外邊的長衫狠狠一撕。
猛然露出裏麵的錦衣官袍來。
賀斬豹見這群人身披官袍,個個佩刀,如狼似虎,不由嚇得臉色煞白。
“你們…是錦…錦衣衛?!”
但片刻後,他似乎想到了什麼,便又重新有了底氣。
賀斬豹帶人往前一欄,大聲道。
“就算是錦衣衛,也不能在此放肆!”
“咱玉牙商會有郡守大人的特許通行,可無視其他衙門排查!”
顧羽不由一愣。
“你們玉牙商會,還和郡守有關係?!”
那船老大昂首挺胸,得意著冷笑道。
“這是自然,誰敢假借郡守大人的令?!”
好好好!
布防圖這件破事,可是讓錦衣衛同僚們的腦袋,都別在褲腰帶上了。
大家的心中都憋著一股火。
這事兒最好真和郡守有關。
屆時忙完就上報千戶所。
當天傍晚,錦衣衛就直接開到郡守家,祖墳都給他全刨了。
想到這兒,顧羽還有點小激動。
賀斬豹見顧羽愣住。
還以為自己搬出郡守的名號,直接把他唬住了。
當即就開始上嘴臉,伸手指著顧羽道。
“既然知道郡守大人威名,還不趕緊滾……呃!”
哢嚓!
顧羽握住賀斬豹的手指,往上一折。
直接給掰斷了。
身後錦衣衛一個個都獰笑著,張牙舞爪拔出了腰間的佩刀來!
賀斬豹忍著痛怒道。
“呃啊啊,你們敢……”
“聒噪!”
顧羽當即拔刀。
刀光一閃,直接把賀斬豹劈成了兩半。
月沸中天!
他又施展血煞刀法,朝著那群兇煞的漢子們殺了過去。
港口的動靜,早就引起了船艙中人的注意。
密諜司百戶方刻額頭冒出冷汗。
“藤原齋主,你看那人的相貌、年齡和殘暴脾氣,都很相合。”
“沒錯,那個人一定就是風陵百戶顧羽。”
聽到方刻的話,藤原哲也眼中恨意滔天。
他拔出腰間的武士刀。
刀刃如秋水盈盈。
“好好好,他終究是追來送死了!”
藤原哲也看著方刻道。
“方大人,你先走,從水下遊到對岸的密林中。”
“那兒有我齋意拔刀宗的大部隊接應你。”
“我會和白牙商會的少東家先攔著錦衣衛,掩護你離開。”
“至於顧羽,這次我必殺他,活剮他!”
“等本齋主報了仇後,迅速與你去會合!”
港口這些玉牙商會的人,被錦衣衛砍瓜切菜般殺光了。
忽然一聲暴喝傳來。
“放肆!誰給你們的膽子,在這兒動手的?!”
便見一名錦袍公子哥從船艙內走出,手搖著一把灑金折扇。
“你是?”
那公子哥冷哼一聲。
“我乃玉牙商會的少東家白孟樓!”
“我們玉牙商會,做的都是王公貴族的生意,人脈直達京城。”
“這寶船中有郡王的古董,有侯爺的字畫……”
“弄壞了,你們賠得起麼?”
“幾個月前,雍朝國禮都是通過我玉牙商會的船,運去了月食國。”
“那可是陛下欽點,懂麼?!”
“不想得罪京城中的王公貴族,就滾!哪怕是錦衣衛,也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顧羽淡淡問道。
“你身上有陛下的聖旨麼?”
“什麼?”
白孟樓愣了一愣,搖了搖頭道
“沒有聖旨,但是我們船上裝的……”
唿!
顧羽身隨風動,當即原地起飛。
半空中身體來了一個漂亮的迴旋,然後高高抬起右腿。
轟!
顧羽右腿攜帶狂暴力量,狠狠踹中白孟樓的大胯。
給他踹得像狗一樣倒跌了出去。
“你沒有聖旨,你在天子親軍的麵前裝你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