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羽自然是沒有什麼麻煩的。
他不是不離開,隻是沒有從天南郡邊陲線那邊離開罷了。
既然有人把消息傳到了炎朝,想置自己於死地。
那麼,自己一迴到了雍朝疆域,就一定安全了麼?!
並不!
自己想從炎朝的撫軍將軍這兒套情報,那對方就一定想要堵嘴。
說不定在押送安親王秦燁迴京路上,就會來一個魚死網破。
所以,顧羽以炙槍幌子,去掩人耳目。
自己則直接走十萬大山那兒,迴陵川郡。
顧羽以前在調查中書令林漸鴻時,才得知那兒有一條隱秘小路。
林漸鴻便是依靠著珍瓏商隊,走十萬大山運貨出去。
那是一條極為崎嶇陡峭的路。
稍有不慎,便是跌落萬丈深淵。
小商隊通過,尚且會困難重重。
更別說大部隊從這兒經過了。
不過顧羽隻是領著兩位暗探,再帶著兩個俘虜,便會省力得多。
最關鍵的事情是。
十萬大山那兒,已經被顧羽燒得七七八八了。
這樣就不怕會迷失其中,掉進瘴霧毒潭了。
迴到陵川郡,顧羽也並沒有大張旗鼓。
反而是一路悄悄進了梅城,然後潛進了鎮撫司衙門。
給田鎮撫使嚇了一大跳。
差點就拔刀相殺,大喊刺客了。
當然,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顧羽摁到了地上。
“是我,別聲張。”
“顧大人,你…你迴來了?!”
“閑話少說,先辦正事。”
顧羽將炎朝的撫軍將軍王修扔進了詔獄。
那王修悠悠醒轉過來,看著幽暗的監獄中,站了一群如狼似虎的惡徒。
他頓時就懵了。
不是,這給我幹哪兒來了?
這還是炎朝嗎?!
本將軍不就是在郡守府吃吃喝喝,吹了一頓牛。
然後挨了一拳昏迷了過去,怎麼一醒來,就跨越了千山萬水?!
不對,一個響亮的名字如雷電般擊中了他。
錦衣衛,詔獄!
“說吧,是誰給你通的消息?”
“本官一進入炎朝,你們就以逸待勞,張開了天羅地網。”
王修瘋狂搖頭,裝傻充愣道。
“顧大人,什麼消息?”
“我聽不懂,聽…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顧羽笑了。
挺好的,也不必走什麼流程,多費唇舌了。
本官沒有時間浪費了,那就直接上強度吧。
顧羽一揮手。
便見李秋手捧著一碗可怖的毒藥過來。
展闊扛著一口大油鍋,架在了火上。
鐵山拿著一把燒紅了的鐵梳子,準備給王修的背部來鬆鬆土犁犁田。
至於顧羽,手中拿著的刑具叫“鐵樹銀花”。
一根鐵棒上,纏著無數細長的鋸齒狀鐵刃。
隨意一甩,便嘩啦啦作響。
就像是一棵長滿了銀花的樹。
使用“鐵樹銀花”,會先破開對方腹部。
然後把這東西往肚子裏一塞,再握著鐵棒來迴攪動起來。
直接將對麵肚子裏的東西,攪成一團血肉漿糊。
而且,會盡量先不傷到對方的重要髒器。
所以一時半會兒,肯定是死不了的。
但是那種撕裂般的劇烈,卻會層層累加起來。
直至使人崩潰絕望。
王修看到這麼專門的陣仗,頓時嚇尿了。
背後還沒有挨幾下,就慘叫著招了。
“顧大人,我說,我全都說!”
“對…對方一向很是小心隱秘,未曾露過真容。”
“所以我確實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來路。”
“隻是每次接頭時,咱們都會用同一個標識。”
“是一片曬幹的紅葉,紅葉上會摁出一個箭頭印。”
“他們稱這為‘箭紅葉’印,我也不知道有什麼涵義。”
“箭紅葉”印?!
顧羽沉吟了片刻,又給王修來了幾下狠的。
眼見他並沒有說謊,這才和田越一起走出了詔獄。
“從他的衣衫中,確實搜出過一片枯幹的紅葉。”
“田大人,看來得麻煩你去接頭了。”
田越道。
“這倒是小事一樁。”
“隻是光有這片‘箭紅葉’印,卻不知道對方在哪。”
“我該去哪兒接頭,總不能滿大街吆喝吧?!”
顧羽卻是笑道。
“巧了,我還真就能猜到,在哪兒大概率可以找到他們。”
“田大人,你頃刻啟程,趕去天南郡邊陲。”
“那邊一定有人,在暗中盯著鎮武衛的營帳。”
“你以我為誘餌,和那些人接個頭套上話。”
“就算他們有所疑慮,也必定不會置之不理。”
田越雖有疑慮,卻仍然是點了點頭。
“接上頭後,先別打草驚蛇,講究一個徐徐誘之。”
“另外,注意安全。”
“遵命!”
田越身為鎮撫使,對副鎮撫使顧羽道出遵命兩個字。
可謂是說得越來越順口了。
至於顧羽自個,得先趕著去瀚京那邊交個差。
他仍然是隻帶著幾個人,悄無聲息趕赴京城。
……
指揮使司。
副指揮使青龍看著窗外,不由唉聲歎氣。
忽有一陣幽香傳來。
便見一人婀娜多姿,遍體生香,一步三搖走進了殿內。
她雖然三十有餘,卻是體態豐腴,肌膚白皙,可謂是風韻猶存。
看著青龍一副愁容,她便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青龍一張臉就更愁了,歎息道
“朱雀,你都一大把年紀了。”
“就別學那些靈動的少女們,身姿搖動,掩嘴而笑了吧?”
副指揮使朱雀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青龍,你打從炎朝迴來後,就這一副半死不活的鬼樣子。”
“怎麼,在敵人那受了窩囊氣,卻在自家人的身上發泄?!”
青龍無奈道。
“我是有點氣,但不是受了敵人的窩囊氣。”
“哦,那是誰?”
“是顧羽那小子!”
朱雀瞬間怔住了。
“你好歹是堂堂副指揮使,那小子還能氣著你?!”
“可不嘛?”
青龍攤開雙手道。
“臨行前,咱們指揮使大人找到我時,是怎麼跟我說的?”
“說我此次去炎朝,是深入敵後。必定遍迎強敵,大展身手!”
“結果呢?光看到顧羽那小子大出風頭了。”
“四處縱火,襲殺郡守府,給那兒的鎮撫司精銳砍了大半。”
“在敵人的腹地,硬生生將那些炎朝的官員,都砍出了心理陰影。”
“對對對,那小子是殺得歡。可是我手癢癢,想動手啊。”
“但是狄大人命令過,不到緊要關頭,我不準現身。”
朱雀再次愣住了。
“就因為這個?”
行,我算是聽明白了。
你語氣中雖然有諸多不忿,但這不是拐著彎在誇那小子麼?!
嘴真硬啊!
青龍這會兒來勁了,繼續憤慨道。
“不不不,還不止這些呢……”
朱雀拖來一張椅子,翹著二郎腿擱那兒一坐。
行,我繼續聽你怎麼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