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民不與官鬥,現(xiàn)在和六扇門正麵對上,禦影門一定討不了好,不如就此離去,保存力量。
「是!
黑衣殺手領(lǐng)命,還沒有踏出殿門,又有一人飛馳而至,摔落在鬼亦哭座下:「啟稟門主,各處出口均發(fā)現(xiàn)捕快的蹤跡!
直到現(xiàn)在,鬼亦哭哪兒還看不出,鄧季同這次,就是衝著覆滅禦影門來的。
「鄧、季、同、真、是、好、本、事!」
這禦影門位於深山之中,每一條通向外界的甬
楠諷
道都是他親自布置,隱蔽非常,除了他沒人知道完整的地圖,
可如今,他竟然被人帶兵給堵在了自己最熟悉的地方,成了翁裏的鱉!
事情緊急,鬼亦哭疾聲低喝:「玄一衍一,去調(diào)集全部人手,守住入口!
…………
「鄧神捕,情況如何了?」
陸塵遠(yuǎn)和鄧季同一起堵在山路上,一隊一隊的捕快從他們的身邊穿過,按照事先的安排奔赴相應(yīng)的地點。
每一個捕快的手中都握著一束燃燒的火把,明亮的火光沖天而起,匯聚成一條又一條蜿蜒的火焰長蛇,彼此交匯勾連成一張火蛇巨網(wǎng),將整座荒山網(wǎng)羅其中,圍得水泄不通,金戈相擊之聲不絕於耳。
託了內(nèi)力深厚的福,陸塵遠(yuǎn)能夠看到不斷有黑衣的殺手從甬道內(nèi)竄出,被早就等在那裏的捕快們團團圍住,左突右沖不得其法,最後被斬於亂刀之下,丟了性命。
沁涼的夜風(fēng)中頃刻之間瀰漫起一股刺鼻的血腥氣,陸塵遠(yuǎn)默默移開眼睛,不適應(yīng)地向後縮了一下。
盤在他腕上的穹宇察覺到陸塵遠(yuǎn)的異樣,嘶嘶吐著蛇杏:「放心吧,莫一不在這兒。」
鄧季同一手緊握腰間長刀,「此番我們行動突然,禦影門沒有準(zhǔn)備,已是落入下風(fēng)。再加上六扇門手握禦影門地圖,鬼亦哭就算背生雙翼也別想逃掉。」
陸塵遠(yuǎn):「那在下入山去將鬼亦哭趕出來!
這是他們提前商量好的,鄧季同帶人馬圍山,他潛入其中逼出鬼亦哭,二人合力斬殺魁首,剿滅禦影門。
「有勞陸俠士。」鄧季同抱拳。
陸塵遠(yuǎn)點了點頭,運起輕功,投身夜色之中。
避開他人溜進禦影門內(nèi),他瞅一眼山林掩映下林立的建築,低聲唿喚:「穹宇,穹宇!
一條灰色的小蛇應(yīng)聲而出,爬至陸塵遠(yuǎn)的肩膀:「來了來了!
「怎麼樣,能找到莫一和匕首在哪兒嗎?」
灰蛇豎起上半截身體,不起眼的蛇眼中放射出幽幽清光,「能!
話音落,整條灰蛇身影一陣模糊,化作幽光一頭紮進陸塵遠(yuǎn)的身體:「跟著指引走!
在整個禦影門都陷入一片火海、殺聲震天、亂成一片的時候,唯有一處依舊寂靜如!
刑獄。
莫一又一次從無邊黑暗之中抽迴神來。
這一次,沒有施刑的黑衣人手拿刑具等在一旁,刑房裏隻剩下他一個活人。
事實上,不僅是這一間刑房,整個刑獄都隻剩下他一個活人。
到底發(fā)生了什麼事,需要整個禦影門下殺手全部出動,連留守在刑獄的人手都被抽調(diào)了出去?
難道說!
莫一腦海裏快速盤算一遍,唿吸忽地急促起來,手臂下意識用力,震得刑架上的鎖鏈嘩啦直響,
難道說,他等待的機會,終於到了嗎!
他要出去!
他要出去!
某一個瞬間,有什麼東西發(fā)生了改變,
牆上燃燒的油燈爆響,原本平穩(wěn)燃燒的火苗忽亮忽滅搖曳不定——
刑獄位於地下,本不該有風(fēng)。
莫一雙目緊閉,嘴唇緊抿,額角青筋暴起,強忍著體內(nèi)自內(nèi)而外幾乎要把他劈裂的痛苦。
被銀針封在經(jīng)脈之中的內(nèi)力在主人的驅(qū)使下強行流轉(zhuǎn)起來,一次又一次粗暴至極地衝撞向封穴的針。
「……呃啊……」
莫一控製不住地泄出一聲悲吟,嘴角緩緩溢出一絲血線,本就受了內(nèi)傷沒能調(diào)息,經(jīng)過這番折騰更是重了幾分。
在這麼下去,他就算出得了刑獄,也活不過今天。
但,
那又如何!
他忍了那麼久,盼了那麼久,好不容易等到這一刻,
哪怕經(jīng)脈寸斷,一身功夫盡數(shù)廢去,一條命全都丟在這兒,
他也一定要出去!
莫一身上趨近極限的氣勢再度暴漲一分,幾道銀光自他身上射出,纏繞在身體各處的精鐵長鏈再也受不住這股力量,各處不斷響起「喀嚓」的細(xì)響,
然後,
轟然崩裂。
飛濺四落的鐵鏈殘渣之中,莫一化作一道黑影,直奔獄外而去。
羅剎殿。
鬼亦哭端坐於黑金寶座上,暗色匕首橫於膝頭。
不斷有噩耗傳來,不斷有禦影門殺手死去,
先機已失,情況危急,身為門主的鬼亦哭看起來卻遊刃有餘、輕鬆自在得很,任是外麵再怎麼喊打喊殺死傷無數(shù),都無法撼動他內(nèi)心分毫。
直到,他感受到了一道氣息由遠(yuǎn)處飛速靠近。
「禦影門位置隱蔽,甬道四通八達(dá),正是因此,六扇門幾次尋釁,我禦影門都能安然無恙!
鬼亦哭忽然開口,不緊不慢,語調(diào)幽幽,低啞的聲音在大殿上傳開,竟壓下了殿外的殺伐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