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勝者為王而?已,齊軒有什麼好怨的?
除去這一點,陸塵遠還有一件事想知道:「我好歹是能和奕鴻過上幾招的高手,你就帶著這麼幾個人,就敢來劫我的道?梅長來呢?他怎麼沒跟來?」
齊軒從小生長在青山劍派,他就不相信這小子不知道奕鴻有多?強,他又有多?強。
想要劫殺他,最起碼不得把梅長老叫上以?防萬一?
結(jié)果這齊軒領(lǐng)著這麼幾個不成器的青山劍派弟子就敢來找他的麻煩……
虧他還以?為論劍大會之後,他在一眾江湖人心裏多?多?少少也能算是個絕頂高手了呢。
齊軒當然沒有那?麼傻,他敢這麼做當然是有底氣的。
有人告訴他說,陸塵遠內(nèi)力見底內(nèi)傷在身,想要殺這人,現(xiàn)在就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他問過梅長老,確認陸塵遠的確實力有損。
齊軒左想右想咽不下?心裏的那?口氣,瞞著梅長老帶人堵在這兒,誓要給陸塵遠一個深刻的教?訓。
他隻是沒想到以?陸塵遠實力之強,哪怕已經(jīng)?虛弱至此,他依舊不是這人的一合之敵。
「愚蠢。」陸塵遠罵道。
不論鼓動齊軒的人究竟是誰,這人明顯是直鉤釣魚,把這位青山劍派掌門之子當劍使,
齊軒還真就迫不及待地咬鉤了。
陸塵遠揚手把齊軒朝那?群青山劍派弟子堆裏丟過去,「不想給齊朝陽惹麻煩的話,今後就把腦袋放聰明點兒吧。」
若是不想和青山劍派為敵,齊軒他還真殺不得。
「阿影,我們走。」
眼看陸塵遠跳上馬車就要離開,齊軒推開扶著自己的弟子,急急喝道:「你身邊的那?個人我認識,他是禦影門的殺手吧。」
陸塵遠往馬車裏鑽的動作一頓,他下?意識看向身側(cè)之人,看到莫影寒臉上如尋常一般沒什麼表情?,冷硬一片,隻有緊抿的嘴角和輕顫的眼睫泄露出些?許不安。
陸塵遠眸中閃過一絲冷意,緩緩轉(zhuǎn)過身去。
「江湖上誰不知道,禦影門的殺手都是些?見不得光的陰溝老鼠,人人得而?誅之。」抓住了陸塵遠的軟肋,齊軒高傲地昂起頭,「你就不怕我把他的身份公之於眾,叫所有人都來討伐你們!」
「你大可以?試試。」陸塵遠將手搭在墨陽劍柄,身為絕頂高手的威壓毫無保留地壓將過去,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齊軒運起內(nèi)力奮起抵抗卻因敵不過陸塵遠而?被反噬,他胸口一悶,嗓子裏登時嚐到了血腥味,身邊的青山劍派弟子也已經(jīng)?七倒八拐不成樣子,「我父親被禦影門所傷之仇,天寒山奪仙草之仇,我遲早會報!」
莫影寒嘴唇翕動,想說些?什麼,在他身邊,陸塵遠毫不客氣地揚聲譏諷道:「齊軒,禦影門不是做慈善的,它拿錢辦事。你想報仇,與其來我這裏找阿影的麻煩,怎麼不去查查青山劍派裏是誰在偷偷勾結(jié)你嘴裏那?群陰溝老鼠?」
「你!」知道自己這邊實力不占優(yōu),齊軒惡狠狠一揮手:「我們撤!」
一直到青山劍派的人完全離開,莫影寒這才放鬆了身體,低著頭不敢去看陸塵遠的表情?,隻是喏喏地喊了一聲,「公子」。
他想要逃避想要忘記的那?段充滿了黑暗和痛苦的過去,就這樣猝不及防地被擺在了陽光下?,還給公子帶去了麻煩……
明明是陽光高照的好天氣,莫影
nānf
寒卻手腳一片冰涼,後背冷汗洇濕了衣衫。
果然,哪怕他有了正經(jīng)?的名字,換做俠士的打扮,學著江湖人挺起身體拱手見禮,
哪怕他裝得再?像人,
骨子裏,他依舊是禦影門那?個見不得人的殺手,一隻隻能活在陰影裏的鬼。
他總會拖累身邊的人,
先是雙親,再?是當年?那?個好心的老婆婆,之後是瘦猴子編號十二和他曾經(jīng)?的搭檔編號十四,而?現(xiàn)在,是公子。
重傷青山劍派掌門的殺手是他,公子前往天寒山奪仙草的原因也是他……
莫影寒茫然又自責地想,他早已經(jīng)?滿手鮮血渾身罪惡,或許死在禦影門覆滅的那?個夜晚才是他應(yīng)得的結(jié)局……
陸塵遠抬手捂住了莫影寒的嘴。
以?他對莫影寒的了解,這人現(xiàn)在說出來的話絕對是他不想聽?的,況且莫影寒在麵對他的時候從來都不會隱藏分毫,那?雙黝黑的眼睛裏早就蓄滿了明晃晃的愧疚和悔恨。
陸塵遠有心開解,奈何力不從心,他強行運轉(zhuǎn)內(nèi)力強勢逼退齊軒一行人,本來不成問題的小內(nèi)傷被他弄得嚴重了一些?,此刻隻感到胸口悶痛、內(nèi)息不穩(wěn),忍了又忍卻沒有忍住,偏頭就吐出一口血,之後就是一連串止都止不住的嗆咳。
「公子!」
莫影寒嚇得魂飛天外,哪還顧得上埋怨自己,他不管不顧地把自身內(nèi)力一股腦渡過去,隻求能緩解公子哪怕一丁點的傷情?也好!
「不、不用這樣,不過是看著嚴重而?已,」陸塵遠撥開莫影寒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虛弱地靠在馬車上,「我隻是有點使不上勁,休息一會兒就好。」
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吐出心頭的那?口淤血之後,他能感覺到滯澀的內(nèi)息已經(jīng)?好轉(zhuǎn)很多?,隻是手腳還有些?脫力,隻要不繼續(xù)妄動內(nèi)力,好好休息,不是什麼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