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殺千刀的?”
李陽吃疼,一手撲滅煙頭。
樓梯上幾個男人手拿家夥大搖大擺走了下來。
“喲嗬?秦成?”
溫禮一眼就認出帶頭那人。
一聲令下四方小弟紛紛趕了過來,其中還沒完事的都是提著褲子跑過來。
“哪有你們這麼玩的?”
“還講不講江湖道義啊?”
秦成身後的陳陽一臉惱火開口。
趁夜偷襲自己十二棟,他們根本來不及防備直接被打的沒有抱頭鼠竄。
加上人數的優勢,想贏除非有槍。
迫不得已這才支開了家人。
他們知道,這將是決定生死的一戰。
“老陳,跟出生講什麼道義?”
秦成嘴裏叼著根煙,目光一掃而去。
四棟樓的小弟手裏不知道有多少條人命。
這種殺過人的眼神還是有區別的。
“死到臨頭還這麼嘴硬啊?”
“你真是該死!”
溫禮臉色一沉。
本來他還想勸說他們投降,現在是自己想多了。
“廢什麼話?”
“抄家夥!”
張兵那個大高個直接帶頭,一聲令下身後小弟打了雞血一般搖頭晃腦。
吃丸子了?
“給我砍!”
話音剛落以張兵為首的眾人就是衝上樓梯。
陳陽毫不顧忌,手裏煙頭屈指一彈直接砸到張兵頭頂。
提著手中西瓜刀就衝了下去,身後幾名小弟同樣不慫。
砰砰砰!
各種菜刀和西瓜刀碰撞的聲音接踵而至。
不時就響起陣陣慘叫。
陳陽提著西瓜刀一刀一個,每一刀下去都是砍人家大動脈,幾分鍾下來就要了兩個小弟的命。
更是有一個小弟頭鐵,砍了十多刀沒有反應。
刀都快要砍廢了。
“大哥!”
一聲怒吼,秦成果斷甩出手中菜刀給那陳陽。
兩人狀若殺神白起,攻守一方跟個堡壘一樣來一個砍一個。
一套完美配合加連招下來那四棟聯盟都給打的不敢上前了。
果然沒有兩把刷子是沒有那麼容易當上一棟之主的。
腳下隨處可見殘臂斷肢,更有一顆血淋淋的人頭滾落中間。
“啊!我的手!”
“我的腿,輕點輕點!”
哀鳴響徹樓道間,更有甚者的求饒聲。
十二棟的小弟也是死傷慘重,尤為那張兵最為驍勇。
提刀砍人毫不手軟,而他也就順其自然對上了陳陽。
兩人都是雙方戰力的最高層。
幾番交手下來都是難分伯仲。
“馬的,就這麼幾個人還要打這麼久?”
溫禮一臉陰沉,他也沒有想到這十二棟的人這麼能打。
看著自己的小弟一個一個的送人頭著實是心疼。
少了這麼多小弟也不知道自己的地位能不能保的住。
“全部給我上!”
“一個都別放過!”
溫禮怒聲喝道,很快眾多小弟如螞蟻般一擁而上。
縱使那秦成有再勇猛,同樣也會抵抗不住。
很快,兩人就淹沒在了眾小弟的圍攻中。
砍殺聲不絕於耳,血腥味蔓延整個樓梯間。
…………
狹窄通道內林蘭一手牽著秦如霜死命的跑,臉上早已是梨花帶雨。
她知道,這一別。
將會是永遠。
她們走的另一條通道前往地下停車場,期間也是遇到了陳陽等人的家眷。
也是卯足了力氣逃生。
這是陳陽他們用命換來的機會。
“爸爸……”
秦如霜嘴裏嘟囔著,腦子全是那道偉岸的身影。
為了全家可以放棄自己,哪怕是生命。
眼眶不知覺濕潤起來。
總有人會挺身而出,也總有人會為此倒下。
這場雨,奪走了她太多太多。
很快,出口就出現在了目光中。
如今半夜不見陽光,但卻勝似陽光。
不少人都是悄悄鬆了口氣,腳步更是急促起來。
“喲嗬,果然有漏網之魚。”
一道聲音不知道從哪裏傳來,仔細一看在那通道的末端幾道模糊的身影顯露出來。
“老大叫我們守在這裏,果然有收獲。”
“嘿嘿,好像還有女人啊?”
為首一男人瞇著眼睛一臉猥瑣,一個照麵就看到了那秦如霜。
他叫喪彪,是溫禮手下的小頭目。
林蘭腳步一頓,眼中滿是驚愕。
“好了好了,哥幾個動手吧。”
“特別是那個女人,老子要先嚐嚐!”
男人們直接從通道口內走了進來,足有五六人之多。
各個手拿家夥,且是清一色的年輕人。
喪彪嘴裏叼著根煙,臉上嘴角還雕刻著一道疤痕。
嘴角一彎,一臉y笑目光裏全是秦如霜。
恨不得給她就地正法。
這下可給林蘭等人整不會了。
千算萬算沒有算到這裏居然還守著幾個。
現在迴去是死,還辜負了秦成給予的希望。
“讓孩子們先走。”
林蘭眼神堅定果斷出聲,其他幾名婦人同樣附和。
全部留一塊肯定全完蛋,舍身讓心頭肉走出去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很快幾名家眷女人就湊到一塊擋在小輩們身前,身後孩子們擠成一團。
“待會媽媽拖住他們,你就趁機跑。”
“咬緊牙關跑!”
李蘭迴頭千叮囑萬囑咐,從腰間抽出菜刀。
秦如霜眼含熱淚點了點頭。
“媽媽,不要啊,我要跟你一起走。”
一邊小男孩哭著拉著自己媽媽的衣角。
啪的一聲那個媽媽毫不客氣一巴掌扇了上去。
“留你這個廢物在這裏有什麼用?!”
“讓你走你就走,哪來那麼多廢話?”
媽媽眼中淚光泛濫,她又何嚐不可呢?
隻是礙於世道的不公,往日的和睦將不可複在。
“喲嗬?”
“還想跑?”
“你越跑我越興奮!”
見此為首男人眉頭一挑,一聲令下身後小弟跟瘋狗一般撲了上去。
砰砰砰!
以林蘭為首的婦人很快跟他們扭打在一起,冷兵器碰撞聲音接踵而至。
很快就有一婦女被砍倒在地,迎麵而來的就是各種補刀。
林蘭猛的抱住兩個男人的大腿,手中菜刀耷拉倒地。
“小霜快走!”
秦如霜也不磨嘰,抹去眼角熱淚就繞開男人們。
大腿一張猛的朝外跑去。
“給我追!”
“別讓那個女人跑了!”
喪彪大喊道,眼見最好看的那一個跑了立馬就不樂意了。
說著提起手中大刀就砍在林蘭胳膊上。
噗嗤!
鮮血噴湧而出,但她的力道卻是絲毫未減。
跟個鐵鉗子一般死命抓住兩人不放。
很快就有一個小弟抽開身來,瘋狗般朝那秦如霜追去。
“臭娘們兒,給老子撒開!”
喪彪不耐煩了,提起手裏西瓜刀就死命砍。
接連四五刀下去林蘭的胳膊都廢了,直至她看著秦如霜遠去的背影。
嘴角摻雜著鮮血露出一抹釋懷的笑容。
胳膊上力道這才鬆弛下來。
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再也沒有了動靜。
很快,在男人的猛烈攻勢下女人一個接一個倒下。
成功突圍的也隻有秦如霜一人。
一聲聲哀嚎之下男人們絲毫不手軟,鮮血染紅通道內。
秦如霜健步如飛腎上腺素猛的飆升,奈何終歸跑不過一個成年男人。
“小妞,別跑啊。”
“讓哥哥好好疼愛你!”
看著那玲瓏嬌軀,男人愈發興奮。
舔了舔舌頭,腳上跟裝了馬達一般三兩下就給秦如霜追上了。
大手猛的一推一聲嬌嗔之下直接給秦如霜踉蹌推倒在地。
翻開小手可見摩擦出些許血跡。
眼見那男人越來越近,秦如霜一臉絕望。
“喲,還有新發色呢?”
“挺有情調的,我喜歡。”
男人一臉猥瑣,這種新鮮貨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
上手之際腰間猛的升起一股寒意,低頭一看數寸長的劍鋒已經從他的胸膛伸延出來。
“什麼?”
男人麵露驚駭,鮮血不斷溢出撲通一聲倒了下去。
眼中飽含不甘之色。
“如霜。”
秦如霜一臉懵逼之際一隻大手伸了過來。
仔細一看是一年輕小夥子。
他的臉上洋溢著令人安心的笑容。
“林零七?”
秦如霜張了張嘴,這人是自己之前的高中同學。
“快走,快!”
林零七沒有廢話,拉起那秦如霜就跑。
兩人根本不敢有絲毫懈怠,失去的阻攔速度加快不少。
很快就從地下停車場跑了出來,迴頭之際通道內已是屍橫遍野。
林蘭的屍體直接被男人們殘忍分屍,秦如霜泛起淚光。
銀齒猛咬紅唇,血絲參雜出來。
強忍心中悲痛朝那七棟跑去。
其他家眷一樣沒能幸免。
不管男人女人隻要反抗全部處死。
沒有半點手軟。
“廢物!”
喪彪見到秦如霜逃走也是氣的跺腳。
這女人可是這一夥人裏麵最不錯的,居然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跑掉了?
迴過頭來時那兩人都已經跑進七棟了,這樣一來就麻煩了。
想到這裏還不忘給林蘭多補幾刀。
“看看你們挑的人!”
“中間有內鬼都不知道!”
氣憤看向眾小弟,方才那林零七就是混在他們人群中。
不然也沒有那麼容易得手。
...........
七棟211房間內——
咕嚕。
一大口水入喉,秦如霜原本蒼白的麵頰恢複了不少肉色。
不過依舊難以掩飾眼中的恐懼。
“謝謝。”
支支吾吾半天誠懇開口。
林零七擺了擺手。
細聊才得知這林零七身住在七棟,收到風聲這才冒死相救,
之前麵對許哲的洗劫也是全力配合這才保下小命。
原本他家裏就是開小賣部的,家裏屯的食物和水都要多不少。
之前許哲也曾想過把林零七家裏全部拿下,誰能想到還沒動手就被李自由給團滅了。
“李自由?”
“你是說他一個人幹翻了許哲四五十號人?”
秦如霜柳眉微皺疑問道,這個名字著實有點古怪。
“對,他手上還有槍。”
提到李自由之際林零七臉上明顯有些許崇拜。
就差把他當偶像了。
親眼目睹一挑五十號人,是個男人都會熱血沸騰吧?
秦如霜這才恍然,原來槍是在這個李自由手裏。
“好了,這地方不安全。”
“他們早晚會追上來,找個地方躲躲把。”
聞言,秦如霜點了點頭。
不過對她而言現在哪裏也不安全,七棟也一樣。
除非是李自由那邊。
沉思之際一陣急促腳步聲傳來。
是上樓梯的聲音。
“壞了!”
林零七臉色一沉,還以為他們多少會畏懼那李自由。
沒想到這麼快就追上來了。
當即拉著她的手就走。
“馬的,居然跑這麼快!”
“等老子逮到你把你吊起來淦!”
喪彪滿臉陰沉,手中西瓜刀猛的拍在這欄桿上。
本以為抓到那幾個家眷就可以很好交差,沒想到漏掉那秦如霜溫禮當場暴露。
罵了自己半個小時。
罵了還不過癮還要扣除自己一瓶礦泉水的工資。
這實在是太肉疼了!
“大哥消消氣。”
身後小弟趕忙上前為他點起香煙。
喪彪白了他一眼,還不是你們中間出了一個內鬼。
一想到這裏就被氣的說不出話來。
“給我一個一個搜,一個都不能漏掉!”
“反抗的直接砍死!”
一聲令下身後小弟立馬四散開來,衝著各個房間搜刮。
現如今這七棟的幸存者少的可憐,在許哲一輪掃蕩下來活下來的少之又少。
找起人來也不會那麼麻煩。
喪彪一屁股坐倒在臺階上,嘴裏煙霧不斷。
就在想接下來的節目時樓上小弟的喊叫聲猛的響起。
“在我這裏!”
“給我盯緊了!”
喪彪立馬喝到。
另一邊林零七二一路長籲終於是跑上了四樓,身後小弟狗皮膏藥一般死追不放。
林零七一臉沉重果斷敲了敲466號房門。
咚咚咚!
聲音不小,卻沒有反應。
林零七“?”
難道不在家?
“少給我耍花招!”
小弟一臉壞笑,抽出西瓜刀步步逼近。
樓梯間沉重腳步聲傳來。
仔細一看喪彪帶著幾個小弟也是衝了上來。
“老老實實束手就擒嘛!”
“哥哥我會輕點的。”
喪彪一臉邪惡笑容,手裏還不忘比劃起西瓜刀,說著就直接圍了上去。
林零七唿吸沉重,手裏攥緊拳頭抬起就是重重砸在那門板子上。
咚的一聲很響。
嘎吱.......
門終於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