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棟——
夜晚,少女一頭白發輕輕依偎窗前,碧水蕩漾般眼眸注視著這場末日的洗禮。
說白了就是看雨發呆。
“小霜,這麼晚還沒睡呢?”
秦如霜迴過頭來,一身材高挑中年婦女正笑瞇瞇走了進來。
仔細一看手中還端著方便麵呢。
沒有熱水泡開就是。
說著一臉寵溺撫摸著少女腦袋。
“媽媽,這麵還是留給爸爸吧。”
“我現在不餓。”
看得女兒那乖巧模樣,身為母親的林蘭鼻子一酸。
也不顧秦如霜的拒絕一把塞進她手裏。
“你都已經兩天沒有吃東西了,多少吃點吧。”
見此秦如霜幽幽一歎,眼中滿是無奈。
這一包方便麵就是他們家三天的口糧。
身處在這末世,誰又有選擇的餘地呢?
李自由這個掛b除外。
“也不知道這雨還要下多久。”
“希望你爺爺保佑吧。”
說著那李蘭眼眶發紅。
這才得知下雨的第一天秦如霜的爺爺就慘遭末日洗禮,慘死樓下。
最為絕望的是,他們隻能看著。
束手無策。
細聊之間臥室大門直接被打開。
來者一襲西裝莫約四五十歲模樣,顯然是一家之主——秦成。
這棟樓在他一手策劃下沒有跟別的樓一樣燒殺搶掠。
但依舊少不了別樣交易。
“怎麼樣了?”
“白天的時候對麵怎麼會有槍聲?”
林蘭端著一杯水上前,說著為自己丈夫卸下外套。
秦成不緊不慢端起水來,僅是輕輕抿了一口。
“我們這一棟還好,大家手裏的物資也算過的去。”
“還沒有到其他棟的地步。”
他口中的其他棟無非就是八棟為例的那種,燒殺搶掠樣樣不能少。
現在自己十二棟算是整個小區最富的了。
大多數居住的都是一些宅男,屯的食物自然要多不少。
聞言,林蘭鬆了一口氣。
還好這秦成之前是談判專家,對於打交道一事很是拿手。
在他的號召下這十二棟也是好起來很多。
“不過有槍確實棘手。”
“好像是從七棟那邊傳來的。”
秦成長歎一口氣,說著掏出香煙就點。
早些年他就在警察局幹,對於槍支類的東西頗為熟悉。
那噴子的聲音他一耳朵就認出來了。
“那這可怎麼辦?”
“萬一他們哪天物資不夠了來我們這……”
林蘭一臉焦急。
雖說外麵下著雨,但小區的地下車庫是相連的。
他們想要過來隨時都可以。
到時候的情況都不用想。
“放心吧,雖然他們有槍。”
“我們這麼多人也不是吃素的。”
秦成吐出煙圈開口道。
能讓一棟樓的人這麼團結,光嘴皮子明顯不行。
“小霜,去倉庫拿兩片麵包來。”
“等會有客人。”
說罷就是扔出一串鑰匙。
秦如霜柳眉一皺。
客人?
這個時候了還會有客人?
她也不傻,這明顯是想要支開自己。
當即就是退到門後偷聽起來。
見到她的離開秦成也是長籲一口氣。
似乎是有什麼事可以隱瞞。
“小霜她。”
林蘭焦急問道。
“樓下的醫生說活不到半個月了。”
經二人細聊這才知道秦如霜得了白化病,她日夜遭受病魔折磨,早已是憔悴不堪。
加上這般極端環境,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奇跡了。
不然你以為她一頭白發是染的?
門外秦如霜聞言並不意外,白化病對她來說不是秘密。
父母看來是有意隱藏自己隻能活半個月的事了。
幽幽長歎一息之下隻好先去倉庫。
很快,大廳門口就出現了一個莫約三十多歲的男子。
“怎麼樣,打聽到了嗎?”
秦成遞上一根香煙急切開口詢問道,順帶塞上兩片麵包。
現在這玩意可比煙酒好使多了。
“我們抓到了一個逃出來的女人。”
“她說是一個毛頭小子開的槍。”
來者一襲花雕大袍加身,接過遞來的煙不緊不慢點了起來。
正是十二棟的二把手——陳陽。
“毛頭小子?”
“有外貌特征嗎?”
“看清楚對麵是幾個人了嗎?”
聞言陳陽無奈一笑。
“別急別急。”
“那小子沒有別的特征,一雙拖鞋是挺有風格。”
“不過他身邊跟著一個女的,應該是沒有其他同夥。”
秦成鬆了一口氣,要真是這樣的話就不用擔心他會覬覦自己這一棟了。
兩個人那麼多物資,吃都能吃死。
陳陽卻是嘴角一彎,看向自己老大。
“他們隻有兩個人,我們要不……”
說完就是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先靜觀其變。”
“興許已經有人盯上了七棟。”
說著,目光不自覺看向了對麵的七棟。
分量大的都被幹死了,剩下個無名小子又有什麼威脅?
兩棟隔著一條馬路依稀可以看見裏麵一個房間亮著燈。
這個房間,無疑是李自由的。
…………
466房間——
李自由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嘴裏叼著煙好不快活。
柳長舒依偎在他懷中,俏臉許上幾分紅韻。
廁所內響起一陣水流細聲,仔細一看那李倩一手拿著刷子不卑不亢刷著衣服。
上麵清晰可見種種汙漬,不時就刷的一手淤青。
”刷幹淨點,小爺我有潔癖。”
李自由一臉壞笑,飯來張口衣來伸手。
衣服都不用自己搓。
可給他慣成皇帝了。
聽得這話李倩也隻能默默嘀咕,根本不敢出言反駁。
她顯然是徹底被李自由給製服了。
二女極力討好李自由,生怕餓著自己。
畢竟這李自由喜怒無常,稍有不慎就得挨兩下。
倒是遠處蹲在角落的鍾意顯的格格不入。
但見得這般場麵,心裏又不是那麼滋味。
吃醋嗎還是?
李自由又怎麼會忽視她?
一個眼神柳長舒秒懂,扭著翹臀就走了上去。
“鍾意妹妹一塊來玩呀!”
見此鍾意趕忙搖了搖頭,一臉不想爭寵的模樣。
“不了,你們玩吧。”
“玩的開心。”
柳長舒眉頭一皺,心想李自由為什麼獨獨對她這麼特殊。
她不玩也有的吃,基本上都不用看李自由的臉色。
倒是自己,稍有不順就吃幾個耳光。
還吃了沒脾氣!
吃了癟的柳長舒一臉不爽。
“不玩就算了吧。”
李自由掐滅手中香煙。
“可是.......”
“說了算了聽不懂?”
聞言柳長舒縮了縮腦袋,一個眼神下來立馬讓她認清自己的地位。
說罷手中煙頭就是彈了過去,啪的一聲房間內的等瞬間熄滅。
幾人視線瞬間消失。
“媽呀!”
柳長舒一聲驚唿,換來的卻是李自由的白眼。
“大唿小叫什麼?”
說著一巴掌下去重重拍在其脖頸。
柳長舒兩眼一翻倒了下去。
“喲嗬,這麼努力呢?”
看了一眼還在廁所努力的李倩,李自由嘴角一彎。
毫無意外也被打暈了過去。
看著兩女打盹如豬,李自由咧嘴一笑。
果然,他想嚐試一下新花樣了。
鍾意依靠在窗前,美眸瞟向窗外細聽雨聲。
好似全然不受三人影響。
一隻大手悄然伸了過來,一把攬其香肩。
“看雨呢?”
“這麼黑,也看不到啥呀。”
噠噠噠!
火焰升騰起來,燃起香煙一寸。
這才發現那李自由正似笑非笑看著自己。
“玩夠了?”
鍾意一把給他推開,眼中不難看出些許醋意。
“他們不抗打,要不你來試試?”
此話也不假,幾次下來不到兩個就是求饒。
也著實給他整無語了。
迫不得已這才想到了這一招。
“那你還是去找她們吧。”
鍾意翻了翻白眼。
換其他女人或許早就被李自由扔窗外了。
但眼前的女人他卻做不到。
是愛嗎?
不知道。
他李自由隻做過,沒有愛過。
別看身後兩個女人玩的那麼歡,迴過頭來也不過雲煙中霧。
一吹就散。
而愛,不會散。
隻會上癮。
李自由嘿嘿一笑,再次想要上手卻陡然聽到遠處大門開鎖的聲音。
心中一驚。
開鎖?
自從自己修成了那神秘武功,自己的五官六覺都是上升了好幾個檔次。
這點開鎖的聲音直接被他聽的一清二楚。
一旁鍾意卻是沒有聽到半點動靜。
可想這位開鎖的,是有多麼小心翼翼。
嘎吱……
開門聲很是細微,若是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到。
李自由嘴角一彎,果斷掐滅了手中的煙。
反手就捂住了鍾意的嘴巴。
至於那兩女早就累的夢見耶穌。
屋裏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情況。
吧嗒!
一道黑影直接被柳長舒的腿給絆了一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小心點!”
他的同伴死命壓低聲音開口道。
這點聲音自然也是逃不過李自由的耳朵。
“快點找槍,別墨跡。”
透過黑暗,有著三個瘦弱的男人悄悄摸摸的在這大廳中翻找著。
那動作都可以稱為蜻蜓點水了。
“這裏沒有。”
“這裏也沒有。”
帶頭那人眉頭一皺。
“臥室那邊找找,這小子現在肯定睡的很死。”
很快在他的策劃下,兩個小偷就躡手躡腳朝那臥室走去。
尤為好幾次快要撞到東西鬧出動靜的時候總能巧妙躲開。
躲在暗處的李自由嘴角一抽,這幾個家夥還挺專業。
隻可惜,遇到掛了。
翻了莫約有十分鍾左右之際,臥室那邊傳來一聲驚叫。
“找到了!”
“我也找到了!”
緊接又有一道驚叫響起。
“你丫不要命了?給我小聲點!”
帶頭那人一副恨鐵不成鋼模樣。
這才想起來,槍都到手了還怕個雞脖?
果斷直起腰板子,抓起桌子上的煙灰缸就是甩了出去。
啪!
電燈的開關直接被打開。
視線瞬間明亮了起來。
“哇靠女人!”
“哇靠,是個極品!”
從臥室裏走出二人立馬就看到了柳長舒。
眼睛立馬就直了。
這般鮮豔的畫麵給他們二人重拳一擊,也顧不得什麼江湖道義就要來上一下。
“頭兒,快看!”
其中一人還不忘跟老大分享,這才發現老大正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
“怎麼了頭兒?”
迴頭一看這才發現那窗戶旁邊,一光著腚的男子嘴裏叼著煙。
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什麼?!”
而帶頭的那人無聲無息直接倒了下去。
噗呲!
血箭自他脖頸飆射而出!
腦袋如皮球般滾落一邊!
小偷兩腿一軟,差點倒地,一旁同伴很快反應過來。
真理都在自己手上,還怕他個雞脖?
果斷抬起手槍扣動扳機!
哢嚓!
沒有動靜!
“什麼?”
小偷難以置信看著手中真理。
眼前李自由不緊不慢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彎下。
嘎吱一聲那槍身直接被憑空擺彎了過去!
“馬呀!”
這一幕給他嚇的不輕,隨手甩開手槍。
另一小偷也不廢話架起噴子就是扣動扳機!
砰砰砰!
十多發子彈瞬間飆射而出!
居然有子彈!
李自由僅是看了一眼,在他眼中這子彈的速度驟然下降!
探出大手隨意隔空一捏,那子彈直接是停了下來。
緊接一顆顆子彈直接被碾壓成齏粉!
小偷倒吸一口涼氣。
空間絞殺?
逗尊強者恐怖如斯!
小偷仍不甘心,再度抬起噴子就要扣動扳機。
李自由那邪惡的笑容就是出現在了跟前!
一把抓住噴子。
“好變態的速度!”
同伴看到這都忍不住吐槽。
手上微微用力那噴子的槍管直接就彎了下去!
見大勢已去小偷兩腿一軟直接跪了下來。
“大哥饒命大哥。”
“我們不是故意的。”
李自由見此也是一愣,還以為會跑呢。
這膝蓋真是說下就下。
“那你說我該怎麼來饒你呢?”
低下頭來一臉和善笑容。
“是八棟王德發派我們來的!”
見求饒有效,同伴也是跟著跪下。
“我們也是被逼無奈,大半夜闖大哥家裏。”
“太對不起了!”
聽到王德發的名號,李自由也並不意外。
這家夥對自己不滿都寫到了臉上,沒想到這麼快就行動了起來。
“大哥饒我們一命,這樣別人還會誇您格局大呢!”
“這麼說還挺有道理啊。”
李自由摩挲著下巴,臉上善意笑容沒有停止。
“那就放我們走吧!”
“走吧。”
話語剛落兩小偷果斷掉頭就跑。
“不是,叫你走你還真走啊?”
李自由咧嘴一笑,邪惡之氣濃鬱至極。
下一瞬兩小偷的身形猛的頓住,兩道血箭飆射而出!
兩顆人頭如西瓜般爆炸開來!
血濺三尺!
“王德發是吧?”
“有點意思。”
不得不說這王德發確實有點腦子,還知道趁他睡著的時候動手。
不會像那許哲一般直接硬搶。
這王德發也是個不通人情的貨色,自己還沒辦完事就來了。
這一點他很不滿意。
很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這種腳步好似是上樓梯的聲音。
接連傳來幾句不小的討論聲。
“這三個家夥怎麼這麼久還沒完事?”
“剛剛的槍聲不會是那小子打的吧?”
倒不是這個討論聲大,而是他李自由的聽力好。
果然,光派這三個明顯不行。
當即兜上褲頭,一屁股慵懶坐在沙發上。
一個眼神遠處鍾意走上前為他上煙點火。
唿~
香煙出嘴,一把將鍾意攬入懷中。
嘿嘿一笑就朝她臉上親上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