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石頭加熱了來進行熱敷,這辦法早有了,一些典籍上也有記載。
但是,濟安城的這些力工,幾無人識字,更別提恰好看到這樣的典籍,在蔣文告訴這漢子之前,沒人知道這個方法。
漢子興奮過,猶豫了一下,說道:“這附近,人人都有痹癥,也都沒錢抓藥紮針,大夫你……”
“你可以通知一下他們,有誰願意給我瞧一下的,我就給他瞧一下,紮幾針。”
“真的?他們肯定都願意!”
漢子說完這話,剛準備出去通知近鄰,到了門口,又停了下來。
“大夫,這個……今天不早了,你看……”
“明天我大概巳時過來!”
“好,我等下就去通知他們。”
漢子說完這話,接著道:“他們有不少比我知道更多少海的事兒,你明天過來,肯定能聽到一些我沒講到的東西。”
“嗯!”
蔣文點點頭,便告辭離開了。
他出了門,發現竟然下雪了。
風停了,雪不大,溫度比之前實際要高一點,不過,因為有雪花飄落,給人的感覺好像比剛才還冷。
“大夫,你住哪裏?我送你!”
“不用,我腳程快!”
蔣文迴了一句,便大步離開了。
漢子追了幾步,見追不上蔣文,便沒有再追。
第二日,雪沒再下,天卻更冷了。
蔣文從酒樓出來的時候,街上沒幾個人。
等他到了縣城東南力工住的地方,卻已經有不少力工在自家門前,一邊跺著腳,一邊往他這邊張望。
看到蔣文,這些力工立刻便圍了上來。
“大夫,我家住的近,先去我家?”
“我家也不遠!”
“我家準備好了茶水!”
“我家還熬了白米粥呢!”
……
蔣文見眾人吵了起來,開口沉聲說道:“我從最邊上這家,然後依次過去,諸位放心,不給諸位都紮過針,我不會離開濟安縣。”
聽蔣文這樣說,這些力工又說了一些客套話,便都離開了。
他們並不十分相信蔣文會給他們都紮完針再離開濟安縣,尤其是排在後麵的人,不過,他們除了相信蔣文之外,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便隻能選擇相信蔣文。
接下來幾日,不管天晴還是下雪,蔣文每一日都會在巳時左右過來,然後天色快黑之時才離開。
這一日,蔣文迴到客棧,剛進門,掌櫃的便迎了上來,笑道:“客官,樓上中間雅間有幾位大人等你。”
“大人?縣衙裏的人?”
“不是,是幾家醫館、藥店的掌櫃。”
“是他們!”
蔣文眉頭微皺了一下,點點頭,說道:“我上去看看!”
他上了樓,隻見中間雅間的燈亮著,裏麵有人在閑聊,等他走到門口,裏麵聊天的聲音立刻停了下來。
不等蔣文敲門,門便從裏麵打開了。
“蔣大夫,裏麵請!”
“請!”
蔣文進到屋內,屋內其他四人也都站了起來。
“蔣大夫,久仰大名!”
“冒昧相邀,還請蔣大夫不要見怪!”
“蔣大夫請坐!”
……
客套了一番,五個掌櫃自我介紹了一下,先是誇讚了蔣文一番,接著便打聽起了蔣文的來曆。
蔣文知道這五個掌櫃找他的目的,不願意與他們虛與委蛇,於是便直接說道:“我之前一直在鵲山學醫,前幾個月家師先去,臨終前讓我先四方遊曆一番,再擇一處合適之地繼續鑽研醫道。”
“鵲山?可以是有‘奇花異草,四序不歇’之說的鵲山?”
“沒錯!”
“聽說這鵲山之中名醫甚多,甚至還有以醫入道的仙人,尊師也是位以醫入道的仙人嗎?”
“哎!”
蔣文歎了一口氣,說道:“家師確會一些道法,不過,還達不到以醫入道之境,要不然也不會……哎!”
五個掌櫃對視了一眼,而後,肖掌櫃開口道:“人死不能複生,蔣大夫節哀順變。”
“嗯!”
蔣文點點頭,說道:“家師讓我遊曆四方之時,要求我要有‘扶貧濟弱,積善行德’之誌,還要以行踐誌。”
說完這話,蔣文歎了一口氣,又道:“其實,我知道,家師還希望能‘除魔衛道,懲惡揚善’,隻是知道我沒這樣的本事,才未開口,也怪我資質不高,不能繼承他老人家的遺誌。”
五個掌櫃默然片刻,還是肖掌櫃開口道:“蔣大夫都會什麼道法?可否讓我等鄉野之人見識一番?”
“除了化水為冰,其他盡是一些障眼之法,就不獻醜了。”
“師父讓我外出遊曆之時,還警告我,莫要與各地同道起衝突。我之前在其他城鎮行醫之時,都會提前跟各個醫館、藥店先說一聲。來到濟安,原本也是想見拜見一下幾位掌櫃,隻是,我外出之時,幾位掌櫃的店還未開門,所以……”
“天氣陰寒,早上無人上門,所以便都偷了個懶,讓蔣大夫見笑了。”
“早上街上確實無人!”
蔣文附和了一句,接著道:“我到了一個城鎮,一般隻待三五天,這次在濟安待的時間長一些,也是見那些力工可憐,想到兒時玩伴的父親也是常年受痹癥之苦,所以才準備給這些力工都紮幾針再走。”
“蔣大夫心善,我等佩服。”
“隻是盡力所能及之力,算不得心善!”
蔣文搖搖頭,在五位掌櫃臉上掃了一圈,有些疑惑的說道:“我這幾天給人瞧病紮針,就沒一家有瓷製的湯婆子的。我還聽說,不但濟安,靈泉郡其他城,也都沒有治療痹癥的膏藥,這兩個生意怎麼沒人做呢?”
“那些力工見識少,濟安城是沒人賣治療痹癥的膏藥,但是,靈泉府城還是有賣的,不過,這膏藥也不便宜,那些力工也買不起。”
“至於瓷製的湯婆子,我沒聽說過,要是靈泉郡內沒人賣的話,這倒是一樁生意。蔣大夫,你知道哪裏有生產這種瓷製的湯婆子嗎?”
“聽說南方有,具體什麼地方,我也不知道。”
“哦!等我打聽打聽,要是這生意能做,就進一批來,不說自己賺多少了,能給鄉親們帶來些好處也是好的。”
“幾位掌櫃心存仁心,令人佩服。”
“比不得蔣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