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來就是我的主意,用我的名義沒問題。”
“貧道蔣子文,以前在鵲山學醫草藥,去年才下山曆練,計劃是遊遍三州十六郡,然後返迴鵲山繼續鑽研醫道。”
縣令點點頭,想了想,沉聲道:“請道長開個藥方,今晚本縣就將藥丟下去,等明天一早,就下令從井中打出之藥水必須加熱來用。”
“好!”
蔣文點點頭,等縣令拿來筆墨紙硯,蔣文給縣令寫了三個藥方。
“這三個藥方,任何一個都可以,不同的井投放不同藥方的藥,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縣令接過藥方看了看,讚歎一句“好方子”,便喊來一個護衛,讓護衛叫來師爺,吩咐師爺按照藥方去抓藥,並將抓的藥投到縣城各個水井。
等縣令重新關好門,蔣文便問起了這次春疫的範圍。
這一次建安郡境內春疫的範圍並不算廣,整個縣都爆發春疫的隻有焦縣和清水縣,其他五縣雖也出現了春疫,不過,爆發的範圍都並不大。
蔣文問清楚這次建安郡春疫的爆發範圍,便直接離開了。
施展騰雲駕霧,蔣文剛過子時,便趕到了清水縣。
清水縣的縣令年紀比焦縣縣令大不少,十分油滑,再加上蔣文半夜將他叫醒,他心裏有些不痛快。
蔣文說明了來意,他便直接問:“道長此行,可有向太常寺、鎮妖司報備過?”
“沒報備過,怎麼了?”
“道長沒報備過,本縣便不能以道長之計來應對春疫。”
蔣文眉頭一皺,沉聲道:“貧道這法子,有問題?”
“往井中投藥,有可能會令井水出問題,這個本縣不得不小心一點。”
“按照貧道的藥方往井中投藥,井水不會出現任何問題,這個請大人放心。”
“本縣不是信不過道長,隻是道長未曾向太常寺、鎮妖司報備過,本縣確實不敢以道長之計來應對春疫。”
“大人要貧道如何做,才肯往井中投藥?”
“道長隻要拿到太常寺或者鎮妖司的報備文書,本縣便會配合道長。”
“從這裏去一趟京州,再迴來,春疫隻怕是都已經過去了。”
“嗬嗬!本縣也沒辦法!”
“你有辦法的!”
蔣文說著,眼中寒光一閃,往這縣令腎髒部位打入了一枚冰針。
“你……”
“閉嘴!敢喊叫的話,現在就要了你的命。”
“天亮之前,貧道要看到所有水井之中都要投下貧道所開藥方之藥,中午之前,你要通知縣內所有人,尤其是家中有感染春疫之人,到水井打藥水,煮了去喝,否則……”
蔣文說完這話,手一招,便有筆墨紙硯從旁邊書房之中飛了過來。
他寫完三個藥方,便直接離開了。
這清水縣縣令是一巧宦,也是一惜命之人。
他擔心蔣文打入他體內的東西會要了他的命,睡也顧不得睡,親自出馬,到各家醫館藥店,按方抓藥,又親自指揮縣衙官差在一個個水井之中下藥。
等接近午時,他又坐鎮縣衙大堂,讓縣衙官差去傳達到井水打藥水燒開喝的命令。
在蔣文的幹預之下,這場春疫結束的要比以前的春疫早上超過半月時間,死的人也比以前的春疫少很多。
整體上,蔣文對自己對這場春疫的幹預比較滿意。
不過,他事後迴憶之時,也發現自己有些事做的不夠好。
譬如,他不應該半夜將清河縣縣令叫醒,也不應該通過威脅的方式讓清河縣縣令按照他的意思去應對春疫。
他事後想想,覺得他可能白天去拜訪這位縣令,以利誘的方式讓這位縣令積極應對春疫會更好一些。
雖然,他從這位縣令事後的表現來看,這位縣令不會將他威脅他的事稟告到太常寺或鎮妖司。
但是,總歸還是有這樣的風險。
蔣文繼續往西南而行,到了雲夢澤。
他在雲夢澤邊上的一些城鎮都待了幾天,打聽了一些雲夢澤的情況,而後,還是沒敢進入雲夢澤,便繼續往南而行。
這一天,蔣文來到了一個名叫夔牛的古縣。
夔牛縣,大夏朝之時便已建立。
不過,因為它四麵環山,發展的空間較小,所以便一直沒有發展起來。
這夔牛縣,之所以以異獸夔牛命名,乃是因為根據傳說,遠古時代夔牛一族曾在這裏修煉。
夔牛縣,常年都有雷電,尤其是夏季,幾乎天天都有雷電。
由此,蔣文覺得,這夔牛縣說不定還真是遠古時代夔牛一族的棲息地。
在修仙界,各種屬性的法術,若論常見,雷法僅排在火法、水法之下。
金丹境之上,幾乎所有修士都掌握著一門雷法。
夔牛縣十分適合參悟雷法,所以,每年夏季,會有不少修士來夔牛縣參悟雷法,而且,這些修士之中不乏修成金丹的修士。
蔣文在夔牛縣待了十日,也跟一些修士打過交道,不過,卻並未跟一個金丹修士打過交道。
來夔牛縣參悟雷法的金丹修士,一般不進縣城,而是在夔牛縣四周山中,一些適合布置陣法的地方,布置好引雷陣法,然後在引雷陣法之中修煉。
蔣文也想見識一下這些金丹修士是如何借引雷陣法修煉的,猶豫了一番,最終他沒敢到四周山上去。
離開了夔牛縣,蔣文繼續南行。
今年屬於是多災之年,冬季嚴寒,春季不少地方爆發了春疫,入夏之後,不少地方又是暴雨連綿。
蔣文來到九茫江的時候,九茫江流域諸地都在降雨,而且還是連綿暴雨。
九茫江不少地方已經決堤,但是,因為九茫江流域諸地的雨未停,九茫江的江水還在不停的上漲。
居住在九茫江周圍的人,不少人已經棄家舍業,拖家帶口的逃荒。
這些人都是根據以往水災的經驗,估計,以今年的大水以及降雨情況,他們生活地方肯定會被水淹,所以先選擇逃往一些高地。
還有一些地方,之前沒遭過水災,或者遭過水災,但是上一次水災距離如今太久了。
這些地方的人,不舍得家業,尤其是貧苦人家,大都抱著僥幸心理,而選擇待在原地。
曆年水災,死的最多的便是這些地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