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文向白炎仙君告辭當日,便離開了太平山。
他這一次離開太平山的目的十分明確,就是到近海去修煉玄陰真法、修煉幾門龍族秘法、修煉水遁術、修煉黃泉弱水。
出了太平山,他便直直往東飛去。
在即將越過華章郡,進入靈泉郡上空的時候,他的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大片雲,而且,他在雲中感應到的十分濃鬱的妖氣。
“起碼有十隻妖獸,而且這十隻妖獸的實力都在金丹六重以上。”
蔣文沉思片刻,便降落到了地上。
他見不遠處恰好有一座城,而且城中還有人煙,便施展移形換影往這座城走去。
就在他進入這座城沒多久,那一大片藏有妖獸的雲,來到了這座城上空,而後,這朵雲開始往下降雨。
“這些妖獸是來降雨?這是什麼情況?”
蔣文一邊想著,一邊來到了一座酒樓。
城內的人口不多,酒樓也是生意慘淡。
大堂有十幾張桌子,午飯時刻,卻連一個人也沒有。
蔣文進到酒樓內,掌櫃的便帶著店小二迎了上來。
“先生,你想要點什麼?”
蔣文拿出一塊碎銀子扔給掌櫃,笑道:“上兩個精致點的小菜,再上一壺好酒。”
“好嘞!”
掌櫃帶著蔣文在一張桌前坐下,蔣文往外麵掃了一眼,笑道:“這場雨來的突然,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停。”
“看雨量,不會超過半個時辰。”
“哦?”
“這雨是仙人讓靈獸降下來的,雨量固定,一般都是入土一寸半便會停下。”
“這雨是仙人讓靈獸降下來的?”
見蔣文一臉驚奇,掌櫃一臉疑惑的看著蔣文道:“先生不知道嗎?如今北地仍無天雨,恢複生機的雨水,都是仙人讓靈獸送來的。”
“這些年在山中躲災荒,最近才出來,看到各地恢複了生機,還以為連續這麼多年的旱情終於結束了。”
“好像先帝做了什麼逆天而行之事,導致天災不斷,如今,雖然先帝故去,他留下的惡果還未完全消除。”
掌櫃說完這話,微微一頓,接著說道:“不過,好在雖然如今是女帝在位,但是皇夫是一位神仙中人,能請動仙人操控靈獸給北地送來雨水,恢複生機,要不然,北地諸郡如今還是荒無人煙。”
“先帝故去,這繼位的竟然是一位女帝?”
“聽說去年京州巨變,所有皇子都死了,隻有一位公主活了下來。在這位公主和一些皇室宗親中間,最終王公大臣們推舉這位公主繼承皇位。”
“掌櫃是從京州附近迴到北地的?竟然知道這麼多京州之事!”
“小的當年往南逃荒,最遠逃到九茫江邊上,沒過九茫江。之所以知道這些,都是聽帶領我們迴北地的軍爺講的。”
掌櫃說完這話,順著話頭給蔣文說起了去年他們被帶迴北地的一些事。
去年,羲和女帝繼位沒多久,便下令讓北地當年往南逃荒的百姓、官員等都返迴北地,恢複北地生機。
當年往南逃荒並最終活下來的不少百姓,在北地都有一些家業。
他們親眼看到有靈獸在天上降雨,對於迴到北地便不但不抗拒,反而都比較積極。
如此,不過幾個月,當年荒蕪到很多縣城整個縣城都空無一人的北方諸地,所有縣城都恢複了一定的生機。
當然,因為連年旱災死的人太多,各個縣城雖然都恢複了一定的生機,但是,下麵的村鎮基本都還荒著。
在返迴北地的路上,帶領他們返迴北地的軍士,給他們講了不少京州的事兒,這讓這些見識並不算太多的縣城商賈、地主也能知道京州的不少情況,知道每隔一段時間給他們降雨的靈獸叫鯤鵬。
“掌櫃的見過這鯤鵬?”
“一次雲層比較淡的時候,隱約見過,它們通體青色,體型十分龐大,體長有七八百丈,翅膀展開超過千丈。”
掌櫃迴了一句,而後笑道:“等一下雨停了,先生可以到外麵看看,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看到它們的影子。”
“嗯!”
蔣文點點頭,將話題轉移到了女帝身上。
“你知道這位女帝之前的封號嗎?”
“這個沒聽那些軍爺說過!”
“皇夫的姓名,那些軍爺說過嗎?”
“皇夫姓張,至於叫什麼,那些軍爺可能不知道,可能是不敢說。”
蔣文點點頭,想了想,又問道:“朝堂巨變,如今的六大國公是不是還是以前的六大國公?”
“這個小的也沒聽那些軍爺說起過!”
“嗯!”
蔣文點點頭,沒有再問什麼,轉頭看向了外麵。
掌櫃見狀,告罪一聲,便走開了。
蔣文看著外麵的雨,猜測起了朝堂的情況。
永康帝的兒女不少,光是成年的皇子就有十四個之多。
去年烈陽帝吞噬氣運金龍,皇宮封閉之時,這十四個成年的皇子,有的在宮外,有的在宮內。
京州當時發生的大戰,雖然也禍及到了普通人,但是,死去的普通人並不算多,反而是修為在金丹期以及接近金丹期的修士、武者死去了不少。
在這種情況之下,若非有人對這十四個成年皇子下手,這十四個成年皇子不可能那麼巧合的都死掉了。
而且,就算這些成年皇子都十分巧合的死掉了,但是,既然宮中有一位公主活下來了,那麼,宮中那幾個未成年的皇子也應該活下來才對,或者至少有一兩個活下來。
然而,又是十分巧合的,所有的皇子都死掉了,除了這位公主之外,其他所有的公主也都死掉了。
這裏麵透著太多蹊蹺,凡是對去年京州之事有所了解的人都不會覺得這是巧合。
女帝臨世,招了位能指揮妖獸往北地送水的皇夫,這事也透著詭異。
去年才發生烈陽帝吞噬氣運金龍這事,今年,便有一位身份不凡的人做了女帝的皇夫,這不能不讓人聯想到一些什麼。
“要麼這位女帝自身對氣運金龍感興趣,要麼就是她的這位皇夫對氣運金龍感興趣,反正,他們肯定有一人在謀取氣運金龍。”
蔣文陷入到沉思之中,連店小二端上來的酒菜都沒動一下。
外麵的雨剛停,他便來到了街上,往天上看去。